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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歌书院，那座永远笼罩在黑暗与寂静之中的图书馆。

    

    斯诺的身影，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悄然浮现。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

    

    “我神。”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将此行在火星所经历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向卡尔进行了汇报。

    

    “……哦？空间……被封锁了？”

    

    卡尔停下了翻阅古籍的动作，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病态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感兴趣的神色。

    

    在斯诺求救的那一刻，他本来确实是打算启动大时钟，以一种“友好”的方式，将司曜连带着凉冰一起，“请”到死歌书院来，好好地聊一聊的。

    

    但是，他失败了。

    

    大时钟无法定位到斯诺的精确坐标。

    

    那片空间，仿佛……从现实的维度中，消失了。

    

    根据他数万年来对时空理论的研究，以及大时钟在那一瞬间给出的初步解析，目标所在的区域，应该是被司曜，通过某种极其高明的、他从未见过的技术，从现实的主维度之中，进行了短暂的“剥离”与“错位”。

    

    所以，他才会找不到那个地方，自然也无法进行“搬运”。

    

    “有意思……”卡尔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痴迷的、属于科学家的狂热光芒，“我原本以为，在这个宇宙中，我的时空技术，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在这方面，压我一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之前的一些计划，或许……是时候进行一些，有趣的修改了。”

    

    他看向斯诺，吩咐道：“联系凉冰。告诉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和她谈一谈。”

    

    ……

    

    很快，远在恶魔一号的凉冰，便接到了来自死歌书院的最高权限连线请求。

    

    对于司曜的事情，她是犹豫的。

    

    “盘古文明”这个概念，正是卡尔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开始秘密研究的东西，也正是基于对这个虚无缥缈的古老文明的零星线索，卡尔才最终推演并提出了那套骇人听闻的“终极恐惧”理论。

    

    虽然，她和凯莎那个碧池是死对头，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信任卡尔这个死变态。

    

    对于她而言，凯莎是她必须要推翻的“暴君”，而卡尔……则是这个宇宙中，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疯子”。

    

    卡尔一心想要引导所谓的“终极恐惧”降临，但她凉冰，可不想去碰那玩意儿！

    

    她想要的，仅仅只是干翻神圣凯莎！

    

    向全宇宙证明，那个女人所坚持的、那套狂妄而独裁的“正义秩序”，是错误的！是不可能成功的！

    

    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凉冰最终还是决定，将关于司曜的绝大部分关键信息，尤其是他那层出不穷的诡异“神力”和疑似“盘古主神”的身份，暂时进行隐瞒。

    

    虽然她知道，以卡尔那近乎无所不能的“大时钟”，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把这些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但这，不重要。

    

    能瞒多久，是多久。

    

    “凉冰，”通讯画面中，卡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而礼貌，“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了。彻底地……解决掉，神圣凯莎。”

    

    说着，他便将自己那套构思已久、精密到了极致的“弑君”计划，缓缓地，转达给了凉冰。

    

    核心的关键，在于两点：第一，由凉冰攻陷“太阳之光”后台，在关键时刻强行夺取其超新星爆发的权限和控制权。

    

    第二，由卡尔动用大时钟，施展超远距离、超大规模的空间置换，将神圣凯莎强行“搬运”到预先选定的、远离天使星云的翡翠星系！

    

    最后，由凉冰控制蕾娜完成最后的超新星爆发，卡尔则是动用大时钟，将神圣凯莎的神圣原子搬运转移到已知宇宙的各个角落。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神圣凯莎将下线至少三亿年！

    

    凉冰听着卡尔的计划，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但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计划背后的“陷阱”。

    

    整个计划，最核心的环节，都需要恶魔军团顶在最前面，吸引天使主力。

    

    而卡尔和他的死歌书院，则仅仅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打个配合”，提供技术支持。

    

    她很清楚卡尔的意思。

    

    一旦失败，或者计划暴露，他卡尔完全可以撇清关系，将一切责任推给疯狂的莫甘娜！

    

    毕竟，抢夺蕾娜权限、引爆超新星、正面硬刚天使……这些“脏活累活”，全都是她凉冰干的！

    

    说白了，这件事，她才是冲锋陷阵的主力。

    

    虽然对卡尔心存忌惮，虽然明知这是在与虎谋皮……但凉冰，却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能够彻底干掉凯莎的、致命的诱惑！

    

    “好！我答应你！”

    

    而就在凉冰答应了这件事的下一秒，卡尔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让她感到无比棘手的要求。

    

    “这个计划，我们最好……先和司曜先生，说一声。我们必须，把他拉进来。”

    

    “拉他进来？”凉冰的眉头瞬间皱起。

    

    “是的。”卡尔解释道，“因为现在，我们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足以导致全局崩溃的变数。”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由我通过大时钟，使用空间置换技术，将神圣凯莎本人，强行搬运到我们预设的、位于翡翠星系的陨落之地去。”

    

    “但是……司曜，他似乎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甚至，他还具备着与之对应的、能够彻底封锁空间的反制手段。”

    

    “恶魔已经在地球暴露，天使军团的主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出发，前往地球。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研究出能够破解时空封锁的技术。”

    

    “否则，如果他……在我们进行空间置换的关键时刻，出手干扰，甚至……将神圣凯莎所在的区域进行时空封锁……”

    

    卡尔没有再说下去，但凉冰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卡尔总结道，“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将他拉入我们的计划。至少……要确保他不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们的阻碍。”

    

    凉冰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她不得不承认，卡尔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司曜那个家伙，确实拥有着足以破坏他们整个计划的能力！

    

    但是……去说服司曜？让他参与弑杀神圣凯莎的计划？

    

    凉冰一想到司曜那副油盐不进、冷漠到极点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头疼和无力。

    

    “我去试试吧。”凉冰最终艰难地开口道，“但你别抱太大期望。那家伙……连我的账都不买，更别说……是你这种躲在幕后耍阴招的计划了。”

    

    “尽你所能就好，毕竟，这件事着急的不是我。”卡尔说道。

    

    他知道神圣凯莎已经注意到他了，但是，天使并没有对他动手，那唯一的解释，神圣凯莎没有绝对的把握解决他。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干脆无视他，打算干掉恶魔之后再解决他。

    

    既然如此，神圣凯莎不会贸然和他撕破脸，就算这个计划真的出现了问题，他无非是再等一些时间。

    

    只有恶魔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他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