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司曜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卡尔将“黑洞粒子”交给他，很快，他就可以给自己真正装载上这台划时代的黑洞引擎了。

    

    这也意味着，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至少在卡尔研究出更高级的虚空引擎之前……

    

    在这片已知的宇宙中，他，无敌了！

    

    不过，这还不够。

    

    谁知道那个该死的“虚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要做的，可不是和卡尔这个疯子一起手拉手去探寻什么“终极恐惧”。

    

    他要做的，是在卡尔真正触及到那个潘多拉魔盒之前，拥有足以对抗“虚空”本身的能力！

    

    否则，他这个“盘古文明旧神”的弥天大谎，就要彻底崩塌了。

    

    “盘古文明旧神”这个身份，是他一切谎言的根基，绝对不能出问题。

    

    接下来，他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彻底“坐实”。

    

    首先，他得找到卡尔资料库中，所有关于“盘古文明”的研究记录，然后……彻底毁掉它的一切痕迹！

    

    最后，再由他自己，来“取代”它！

    

    而天使军团、天渣军团、神圣凯莎，以及那个即将登场的、属于上古时代的“天渣王”华烨……都是他最好的“助力”。

    

    尤其是……

    

    司曜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个被他悄然开辟出的“异维度空间”，那是他在设计【元始界·黑龙形态】时，就预先添加的“随身空间”。

    

    而在那里，他那位“折腾”了半天才搞到手的、最顶级的“随身充”神圣凯莎，正安静地待着，享受她的退休生活。

    

    他非常期待，这位“已死”的诸神之王，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

    

    ……

    

    接下来的几天，司曜留在了死歌书院。

    

    卡尔对他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他主动邀请司曜留下，以“学者”的身份进行交流，并且，为了表示对司曜那份“虚空引擎升级方案”的感谢，卡尔甚至主动向他开放了“大时钟”10%的浏览权限。

    

    卡尔相信，司曜对这个“断层”了数亿年的时代，肯定还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补。

    

    通过大时钟，他应该可以很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司曜自然没有拒绝。

    

    他就这样，在死歌书院这个已知宇宙最黑暗、最恐怖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当了几天的“学者”，疯狂地汲取着大时钟资料库中，那浩如烟海的、关于已知宇宙数万年来的历史、科技、文明演化的海量情报。

    

    而这一切，也同样被司曜共享给了他体内异维度空间中的凯莎。

    

    他看到的东西，凯莎也同样看得到。

    

    刚开始的两天，凯莎还会时不时地在他的意识里调戏他几句，比如“哟，看得这么认真？卡尔的东西有那么好看吗？”或者“喂，你看够了没有？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但到了后来，随着卡尔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关于“虚空生物”、“幻体技术”、“终极恐惧”的疯狂研究数据被司曜一一翻阅出来时，凯莎也彻底沉默了。

    

    她显然……对卡尔在“虚空”这条道路上所达到的恐怖深度，感到了真正的震撼与……寒意。

    

    就这样，平静的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天，司曜正在查阅着一份关于“神河文明”覆灭的原始档案，凯莎那许久未曾响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司曜，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什么？”

    

    “炙心出事了。”

    

    “炙心？”司曜的动作一顿。

    

    凯莎虽然为了配合他的“剧本”，主动断开了与神圣知识宝库的连接，营造了自己已经“下线”的假象。

    

    但她并没有彻底断开与“天使基因数据库”的底层连接。

    

    通过这东西，她依旧可以大致监测到其他天使的状态。

    

    而现在，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炙心，还有彦的状态，都很差。而且，她们俩，都已经抵达了地球。

    

    彦的情况还好，似乎只是处于低能量状态，但炙心的状态非常差，甚至……她体内的次生物引擎，正在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外力强行改写！

    

    也就是说，她正在和卡尔手下的虚空战士交手！

    

    司曜闻言，想了想，最终还是从那堆古籍中站了起来。

    

    他没有拒绝。

    

    正好，他在死歌书院“进修”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地球了。

    

    而且，炙心在地球，还有着更重要的“使命”——她得去帮助那个扶不起的“银河之力”发育。

    

    银河之力和即将登场的华烨，这两个家伙，必须得尽快地“互殴”起来，才能给他争取到更多、更宝贵的发育时间。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银河之力得先“发育”起来。

    

    他要是太弱了，被华烨那个老流氓一招给秒杀了，那就太尴尬了。

    

    而银河之力的开发，离了天使，还真不行。

    

    更何况……“反虚空”能力的升级，也得着落在那个“银河之力”的身上。

    

    司曜没有在死歌书院久留。他平静地从书架前站起身，准备返回地球。

    

    他当然没有动用那份刚刚才“体验”结束的神圣知识宝库权限。

    

    在凯莎营造“下线”假象的那关键几分钟内，鹤熙或许无法看清翡翠星系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司曜毫不怀疑，在那之后，鹤熙必然已经接管并稳定了神圣知识宝库。

    

    他要是现在再敢动用那份权限，哪怕只是进行一次简单的空间跳跃，鹤熙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凯莎的神圣宝库，居然还在被一个“外人”远程操控着。

    

    那他费尽心机才促成的“凯莎陨落”大戏，就彻底露馅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离开。

    

    司曜的意识，悄然连接上了卡尔向他开放的那部分大时钟权限。

    

    卡尔给他开放大时钟10%的算力，这已经是一份极其恐怖的“馈赠”，足以让他做很多事情了。

    

    至少，进行返回地球的空间置换，轻而易举。

    

    当然，司曜心中也清楚，这份“馈赠”绝不能太依赖。

    

    万一让卡尔那个心思深沉的家伙生出疑心，误以为自己必须依靠他的大时钟才能行动，那反而会落入被动。

    

    可以用，但时不时，还是得给卡尔来点他‘看’不懂的意外，让他清楚，自己，并不依赖他。

    

    他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调动了那10%的算力，在卡尔的全程“注视”下，司曜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地，便从死歌书院那永恒的黑暗中消失了。

    

    司曜离开的瞬间，斯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

    

    “我神，司曜先生……离开了。”

    

    “我知道了。”卡尔甚至没有从古籍中抬起头，轻声道。

    

    他将大时钟的权限开放10%给司曜，这不仅仅是一份“谢礼”，也不仅仅是帮助他去了解这个时代。

    

    这本身，就是一种“明牌”性质的监控。

    

    司曜动用大时钟做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监测到。

    

    原本，卡尔以为，司曜出于一个“旧神”的警惕和骄傲，是绝对不会动用这份带着“监视器”的力量的。

    

    却没想到……他不仅用了，而且用得如此坦然，没有丝毫掩饰。

    

    “看来……”卡尔看着大时钟上残留的空间跃迁数据，低声自语，“翡翠星的时候，司曜先生只是短暂地开启了他的部分力量。现在，依旧没有完全苏醒。”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在意我的监视？”

    

    ……

    

    回到地球，在凯莎的帮助下，司曜直接锁定了炙心的信号位置。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一片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之中。

    

    他过来一看，正看到天使炙心正和一个搭载了初级虚空引擎的、造型狰狞的虚空机甲艰难地战斗着。

    

    炙心由于被弑神武重伤，再加上能源短缺，对次生物引擎的使用也还不熟练，全程被死死压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司曜走上前，空识界神力融合驱动着他新掌握的虚空算法，冰蓝色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台虚空机甲一眼……

    

    “滋啦——！”

    

    那台正耀武扬威的虚空机甲，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它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紧接着，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捏碎！

    

    它所有的能量回路开始反向运转，坚固的装甲寸寸崩解，那颗初级的虚空引擎甚至都没来得及自爆，便在内部逻辑的自我冲突中，彻底湮灭。

    

    “哐当。”

    

    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散落在了炙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