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意识空间里让凯莎彻底闭嘴之后，司曜便不再理会这个得意忘形的“俘虏”。

    

    他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苏小狸和炙心。

    

    苏小狸依旧对炙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而炙心则是一副“我已经宣誓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的恭敬模样。

    

    司曜心念一动，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便从他体内分离而出，并直接开启了空间置换，身影一闪，朝着黑色长城的方向去了。

    

    黑色长城的防御，对于他现在的分身而言，已经足够了。

    

    解决了这件事，他的本体，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眼前这个有些“棘手”的小天使身上。

    

    炙心，这个小姑娘，该怎么安排？

    

    他接受她的“守护誓言”，可不仅仅是因为鹤熙和凯莎的“强买强卖”。

    

    在他的计划中，天使，本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他和凯莎的合作之中，有一项条款，是她当时在“永恒天国”里，不得不答应的。

    

    “炽天使”计划。

    

    他可以不去碰那些活着的、依旧在为正义秩序而战的天使。

    

    但是，那些在战争中“死掉”的天使，他有权将其“回收”。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帮凯莎，维持她与神圣知识宝库中“天使基因系统”那条最基本连接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一支军队。

    

    但他自己“造”兵，太慢了。

    

    而且，由他凭空创造、并且强行赋予思想的生物，是无法为他提供成真点的。

    

    这一点，他早已通过虚妄之种确认过了。

    

    虚妄之种的解释是：被他彻底“创造”的东西，在底层逻辑上，和他属于“一个个体”，它们之间不存在“相信”这种认知概念。

    

    苏小狸和索顿虽然被他升级了，但他们的灵魂和思想，依旧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并非由他创造，所以他们依旧具备“相信”这种概念，可以为他提供认知能量。

    

    金翎和赤羽则比较特殊。他仅仅是赋予了她们“进化”和“智慧”，没有给她们强行植入任何固定的思想。

    

    她们就像是他亲手“孵化”出来的、拥有独立意志的“孩子”，所以她们也可以为他提供认知能量。

    

    但有这种苛刻的条件存在，他自然也就没办法去流水线一样地“制造”小兵了。

    

    至于再像孵化金翎和赤羽一样，从零开始培养，那太麻烦，代价也太大。

    

    所以，最划算的，还是“改造”。

    

    就像改造苏小狸和索顿一样。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放眼全宇宙，基因最优秀、意志最坚定、平均颜值最高、最适合成为他“炽天使”军团素体的，自然就是……天使。

    

    他分享给鹤熙的那份【无限再生技术】编码，那玩意儿，并不完整。

    

    因为它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步——适配。

    

    他所提供的所有“盘古文明”技术，都是以他自己的【创世编码】为底层逻辑的。

    

    虽然他很大方地将这份编码的“理论”分享给了鹤熙，让她能够理解那东西，但最核心的、如同“系统源码”一般的部分，他没给。

    

    缺少了这个关键的“适配”步骤，他给出去的那些东西，就好像一个功能强大的“程序”，却无法在鹤熙的“天基系统”上运行。

    

    程序和系统，不适配。

    

    不适配，也就永远无法启动。

    

    而“适配”的核心，以及“适配”的最高权限，永远掌握在他司曜一个人的手里。

    

    也就是说，就算拿到了他的东西，只要他不允许，别人……就用不了。

    

    现在，自从凯莎在明面上“下线”之后，地球的战局急转直下。

    

    失去了神圣知识宝库的算力支持，那些留在地球上的天使们，战斗力下降了何止一个档次，她们甚至连最基础的“天使暗通讯”网络，都要自己从头开始临时搭建。

    

    短短半个多月，在恶魔军团的疯狂绞杀下，来到地球上的近二十名高阶天使，已经死伤过半。

    

    而那些“下线”的天使，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回收”了。

    

    不过，“炽天使”的改造实验，还不成熟。

    

    直接在那些“阵亡天使”的基因上进行改造，风险太高。

    

    他需要一个实验品。

    

    一个安全的、稳定的、可控的、并且足够强大的……实验品。

    

    司曜的目光，落在了炙心的身上。

    

    这个拥有三代神体、身为神圣右翼护卫、并且还搭载了“次生物引擎”的小天使……

    

    简直是，最合适、最完美的实验对象。

    

    司曜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一脸严肃、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检阅的小天使，平静地开口了。

    

    “你的守护誓言，当不当真？”

    

    “绝无虚假！”炙心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的誓言受神圣凯莎女王见证，以天使的荣耀起誓，至死不渝！”

    

    “很好。”司曜点了点头，“那么，如果我需要你帮忙，在你的身体里……加点东西，你，愿不愿意？”

    

    “不行！！！”

    

    还没等炙心反应过来，一旁的苏小狸瞬间就炸毛了！她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护在了司曜身前，对着炙心怒目而视！

    

    往身体里加点东西？！

    

    加什么？！

    

    苏小狸瞬间想歪了。

    

    而单纯的、在感情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的炙心，在看到苏小狸这过激到近乎“宣示主权”的反应后，也被带歪了。

    

    她的小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司曜看着眼前这两个脑回路清奇的姑娘，一个醋意大发，一个春心萌动，只感到一阵心累。他无奈地解释道：“别想歪，是另一件事。”

    

    他不再废话，抬起手，直接将一份庞大的数据流，通过暗通讯传输给了炙心。

    

    炙心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死之身……无限再生……炽天使计划……

    

    当看到其中某些明显违背了“正义秩序”、甚至需要动用“虚空”力量的关键节点后，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脱口而出：“这不行！这违背了正义秩序！”

    

    司曜提醒她：“你体内的次生物引擎，这玩意儿，已经属于擦边球了。”

    

    次生物引擎是一款主生物科技模拟虚空的产物，其使用的虚空能量并非虚空位面原生的虚空能，而是通过次生物引擎模拟虚空、引发虚空效应，将恒星能量虚空化、赋予其虚空属性，将主生物宇宙的常规能量转化为虚空能。

    

    而虚空引擎，则是以虚空质为媒介，来直接驱动虚空能量。

    

    所以，天使的次生物引擎，跟虚空引擎不是一回事。可以说它们很像，但它们的原理不一样。

    

    说白了，次生物引擎，就是在规则之内，对虚空的研究。

    

    它并不直接触碰虚空，依旧在“正义秩序”的范围之内。

    

    但“炽天使”，这东西的重启，需要以虚空能量作为启动能源。

    

    这不是擦边球，是直接越界了。

    

    当然，这种事情对于司曜而言没什么区别。

    

    但对于信奉“正义秩序”的天使而言，就有些麻烦了。

    

    凯莎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说服接下来被他复活的“炽天使”们，老实一点。

    

    她们，是他的炽天使军团，不再是“正义秩序”的天使。

    

    她们已经死了。

    

    她们所信奉的正义，也跟着她们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