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认凯莎的身体状态已经彻底稳定，并且完美适应了“炽天使”的升级后，司曜没有浪费时间，心念一动，便再次将这位刚刚重获新生的女王，毫不客气地“收”回了体内的异维度空间里。
“喂……”凯莎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外面的风景，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冰天雪地里。
紧接着，司曜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伴随着无数团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能量团，如同雨点般落在了凯莎面前。
那是一百多具天使的“尸体”。
凡是在地球死掉的天使，都被司曜收集并封存了起来。
“这些，交给你了。”司曜说道，“用我刚才给你升级的数据和流程，完成她们的炽天使改造。”
凯莎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不久前还在为了正义而战却不幸陨落的年轻战士，又看了看头顶那虚无的天空，有点懵。
“让我来？”
“不然呢？”司曜理所当然地回答，“要是让我来动手，这帮小家伙复活之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拔剑对着我，张口闭口什么正义秩序、审判邪恶，然后跟我拼命。”
“我懒得跟她们解释，也懒得听她们说教。”
“但要是你这个女王亲自来做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她们会听你的。”
“更何况，我费了这么大劲，一边和你商量，一边亲自为你进行改造演示。全部的炽天使改造数据和流程，你现在脑子里都有。”
“总不能还让我一个一个去慢慢弄吧？我很忙的。”
凯莎听着这番充满了“实用主义”的理由，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我的意思……并不是这个。”
凯莎看着那些沉睡的战士，声音变得有些深沉：“司曜，你就……这么放心我？”
“你先是给我这个俘虏进行了全方位的升级，让我拥有了足以抗衡超新星甚至黑洞的力量。现在，你又把这些年轻天使交给我，让我亲自来改造、复活她们，组建这支‘炽天使’军团……”
“你就不怕，”凯莎问道，“我带着她们，搞事情？或者……反过来对付你？”
“怕？”
司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甚至是一种俯视般的傲慢。
“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凯莎，你要搞清楚。炽天使基因的所有底层逻辑，都是基于我的【创世编码】编写的。”
“最高权限在我这里。”
“我虽然不会去强迫你们做什么，也懒得去控制你们的思想。但是，我可以控制，不让你们做什么。”
“只要我想，一个念头，你们的天使基因就直接关闭锁死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能搞出什么事情？”
凯莎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是。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建立在绝对技术代差之上的阳谋。
不过，在想通了这一点后，凯莎的心情反而越发古怪了。
之前在北极冰川，在浮岛上，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司曜这个人……有些过于“善解人意”了。
无论是对待地球人、对待恶魔，还是对待她们天使，司曜都表现出了一种很特殊的、近乎于“镜像”般的尊重。
简单来说就是——你信奉什么，他就跟你说什么。你用什么态度对他，他就用什么态度对你。
天使和他讲正义，谈道德，虽然在他看来死板、无趣，但他能感觉到天使并无恶意，所以他对天使也是一样的。顶多是懒得搭理，嘴巴毒一点，但在关键时刻，他并没有真正的恶意，甚至还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
恶魔和他讲自由，说堕落，行事肆无忌惮。司曜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恶魔，把凉冰丢到她脸上，用实力碾压，用更“自由”的方式让凉冰吃瘪。
至于地球人……
司曜也是一样的。他看透了地球人的软弱、纠结和那种既想要依靠又不愿付出代价的矛盾。
但他不去强迫他们做选择，他尊重他们的“文明自主”，也不干涉他们的内政。
因为在他看来，地球人并不比饕餮军团好到哪儿去。
只是地球人更复杂，有向往正义的，也有崇尚自由堕落的。
真就和之前鹤熙评价的一样。
你尊重他，他也尊重你。
反之亦然。
司曜没有去管异维度空间里的凯莎在想什么。
在交代完任务后，他便再一次，化作一道流光，在黑暗的宇宙中划过，朝着银河系的方向，全速前进。
……
另一边，地球。
尽管很挣扎，但炙心还是按照司曜的意思，制造出了那份虚空引擎。
并且，按照司曜的意思，将这份强大的虚空引擎交给了语琴。
在经历了那短暂的“死亡”后，语琴很快便通过这段时间学习的虚空知识，完成了内核的重塑和“复活”，成功地激活了虚空引擎。
也成为了第一个掌握了长生界与虚空引擎双重能力的非天使战士，也成为了司曜麾下最实用的“后勤人才”。
随后，司曜又让炙心去找到葛小伦，帮他也弄一个虚空引擎，也教一教那个土包子，如何去当一个神。
炙心不太明白司曜为什么会突然想着去帮助银河之力，但既然这件事不违背正义秩序，也在帮助地球对抗外敌，她自然很乐意去做。
很快，在炙心这位顶级“家庭教师”的帮助下，葛小伦的能力开始了飞跃式的增长。
在炙心的帮助下，葛小伦成功打造出了那颗划时代的“雄芯”，更借助“雄芯”的能力，成功重建了早已被恶魔摧毁的地面通讯网络！
一路之上，他聚拢军队，收拢那些被打散的雄兵连战友，朝着北之星的方向前进。
也就在这天，蕾娜，回来了。
在潘震和卡尔那场充满了利益交换的谈判之后，饕餮，最终还是释放了这位“太阳之光”。
只是，此刻的她，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与怒火。
“葛小伦！”
葛小伦刚想说的话，都被她眼中的怒火瞬间蒸发。
“闭嘴！”
蕾娜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猛地抬手，指着那片被饕餮攻占的城市废墟，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营地上空响起：
“看看你周围！”
“看看那些苟延残喘的饕餮！它们不敢飞高！它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城市的低空，躲在你们这些凡人的头顶！为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军方士兵和幸存者：
“因为它们怕！它们怕天使的天刃审判砸下来！它们怕我！它们怕太阳的威能！”
蕾娜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双臂，掌心开始凝聚起一团耀眼的、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球！炙热的能量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我能用我的力量，瞬间解决它们！将这片区域的所有饕餮，全都焚烧殆尽！”
“我被饕餮抓走！他们在我身上做了无数次的恶心实验！他们试图破解我的基因！他们想要将我囚禁在没有恒星的宇宙角落！”
“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可是！”
蕾娜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复仇的渴望和理智的挣扎：
“它们就躲在这些建筑、躲在你们这些凡人的头顶！我一旦动手，以我现在的控制力，这片区域的军方力量，这片区域的幸存者，甚至……那片城市的居民，都会被我一同焚毁！”
“我需要一个答案！”
蕾娜走上前，在这片炮火的废墟之上，将那个曾经由神圣凯莎抛出的、沉重无比的选择题，再次抛给了葛小伦。
“银河之力。”蕾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告诉我！”
“你是否允许我！”
“使用核打击！对饕餮进行报复！”
“是！”
“还是……”
“否！”
葛小伦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他看着蕾娜那双燃烧着怒火、却又充满了痛苦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能够瞬间毁灭一切的恐怖光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就意味着要亲手宣判眼前这片区域所有幸存者的死亡！
否！就意味着要继续眼睁睁地看着饕餮像老鼠一样，继续在这里肆虐！
那股来自神圣凯莎的威压，那段由司曜亲手展示的“未来地狱”……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柄漆黑的大剑，额头上青筋暴起，心脏剧烈跳动，发出了痛苦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这……这他妈为什么总是我？！”
他想逃，想躲，想把这个该死的决定权，再次扔给杜卡奥，扔给任何人！
但他知道，杜卡奥已经死了。
现在，这片战场上，能够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有他！
他，银河之力！
葛小伦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张开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不……我不同意！”
“否！”
“无论你问多少遍，我的答案都只有这一个，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永远也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