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星期后，蕾娜再次找上葛小伦，想要他给出答案，而葛小伦的回答，依旧是拒绝，他不会答应。
而蕾娜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之前的那些话，那些疯狂的念头，不过是她在遭受了巨大创伤后，一种应激性的发泄，一种想要毁灭一切来掩盖内心恐惧的冲动。
她需要一个人来阻止她。
她需要一个足够强硬的理由，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而葛小伦的拒绝，正是她需要的那个台阶。
既然这里的主神都说不行，那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收起了那些危险的念头。
这里的神不同意她那么做，她按照烈阳的规则，超神学院的规则，都没有强行去做的理由。
随后，蕾娜也是被葛小伦带回了营地。
因为蕾娜的归来，营地里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赵信、炙心等人纷纷迎了出来。
然而，当蕾娜的目光落在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短发、虽然穿着地球服饰却难掩天使气质的女孩身上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逐渐重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蕾娜指着炙心，语气古怪，“我以前去找司曜那家伙的时候，见过你。”
“你是……凯莎那个神圣右翼？”
炙心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蕾娜，好久不见。”
蕾娜这下彻底懵了。
她看了看葛小伦，又看了看炙心，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神圣凯莎才陨落不久吧？按理说，你们天使现在不应该全宇宙追杀莫甘娜，忙着给凯莎复仇吗？”
“身为神圣右翼，你不去主持大局，跑到地球这个穷乡僻壤，跟着银河之力混什么？”
炙心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是司曜让我来的。”
“哈？”
蕾娜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或者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司曜？不是……他跟你们天使什么关系？他能指挥得动神圣右翼？”
蕾娜越想越觉得离谱。司曜那家伙虽然强，但天使的神圣翼护卫怎么可能听一个“外人”的指挥？
面对蕾娜的质疑，炙心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是司曜的守护天使。”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蕾娜张大了嘴巴，那表情比刚才听到葛小伦拒绝她还要精彩。
“守……守护天使？！”
作为烈阳的主神，她当然知道天使的守护誓言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宣誓效忠，不离不弃，至死不渝的最高誓言！
“你……你是认真的？”蕾娜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那家伙……”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炙心打断了蕾娜的话，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动摇。
蕾娜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惊天大瓜。
她摆了摆手，“行吧行吧，这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
“对了，司曜那家伙人呢？”
“一个星期前，他用个分身来看过我一次，还把舞昭给我送回来了。”
“但他那个分身说完话就散了，也没说本体在哪。”
“我说这些大神是不是都有毛病？一个个都喜欢玩分身，真身都躲着不见人？”
听到蕾娜的抱怨，炙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只是告诉我，他要去做一个很重要的实验，为了安全起见，会离开银河系。”
“现在……应该还在几百万光年之外的某个空旷星域吧。”
“几百万光年……”蕾娜嘴角抽搐了一下，“跑那么远去做实验？他是要把哪个星系给炸了吗？”
吐槽归吐槽，蕾娜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皱着眉头，看向炙心：“既然他跑那么远做实验，一副不想管闲事的样子，那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派过来？”
“他之前不是跟我说，他对地球不感兴趣，甚至对地球人的死活都无所谓吗？”
“怎么现在又让你这个守护天使来帮银河之力？”
如果司曜真的想帮地球，以他的能力，随便只是动动手指头，饕餮军团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面对蕾娜的灵魂拷问，炙心也是一脸茫然。
“不知道。”
“他让我来，我就来了。”
“只要是他的指令，我都会执行。”
看着炙心那一副“盲目顺从”的样子，蕾娜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得，问了也白问。”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数日后。
太阳系边缘，一阵不易察觉的空间涟漪荡开，司曜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那是从数百万光年外进行长距离空间跃迁所带来的心理上的风尘仆仆。
然而，就在他刚刚靠近地球大气层，准备定位巨峡市坐标的时候，动作却猛地一顿。
“嗯？”
司曜眉头微皱，目光投向了外太空的某个方位。
就在刚才，他的空识界神力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异常庞大的暗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
从技术层面上分析，这种暗能量的驱动方式相当……原始。甚至可以说，充满了上古时代的粗糙感，完全没有现代神体技术那种精密、高效的算法美感。
就像是用最简陋的内燃机原理，强行造出了一台核动力的输出功率。
虽然技术过时，甚至可以说是落后，但架不住这股能量的量级实在是太大了。
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纯粹靠着难以想象的巨量资源堆砌出来的恐怖能级。
“这是……”司曜眼眸微眯，脑海中迅速检索着已知宇宙的数据，“华烨？”
除了那个被凯莎赶出天使之城，带着巨额财富流浪宇宙的上古恶神，司曜想不出还有谁拥有这种既落后又豪横的能量特征。
还没等司曜深入分析这股能量的具体坐标，异变突生。
轰——！！
一道刺目的猩红光束，毫无征兆地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爆发。
那光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瞬间撕裂了大气层，如同天罚一般，笔直地轰击向地面的一座人类城市。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颤，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华夏的大地上升腾而起，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
司曜悬浮在高空，冷眼看着这一幕，数据流在他的眼中飞速划过。
“亚光速推进……反物质载荷……”
“这是饕餮的凶潮？”
司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就奇怪了。凉冰不是已经在地球颁布了核禁令吗？甚至连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在她的禁止范围内。”
作为在这个星系目前的实际掌控者，恶魔女王的话对于这些宇航级文明来说，应该是绝对的圣旨才对。
“哪个饕餮指挥官脑子里进水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级别的武器轰炸地球？”
“这是嫌命长了，想挑衅恶魔？”
不过，司曜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也没有要去当救世主的意思。他收回目光，意识沉入体内，沟通了那个被他囚禁在异维度空间里的意识。
“凯莎，醒醒。”
“刚才，我捕捉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暗能量，就在地球大气层边上。”
“这股味道，你认识吗？”
片刻的沉寂后，凯莎那慵懒而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当然熟。”
“那是几万年前的老古董了，也是个令人作呕的老熟人。”
凯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一种意料之中的淡然。
“果然啊。”
“我这才刚刚下线没多久，这些躲在阴沟里的牛鬼蛇神，就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华烨那个家伙，闻着味儿就来了。”
司曜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是那个天渣王。
“行了，只要不惹到我头上来，随他们怎么折腾。”
“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