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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之星外围营地。
虽然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北之星防线不再遭受高阶战力的碾压，天使冷最终还是默许了灵溪的行动。
灵溪拨通了那个号码。
在得知了位置后，她们很快赶到到了北之星外围的雄兵连临时指挥营地。
在这里，她们找到了炙心。
此时的炙心，正坐在一堆复杂的数据投影前，像个严厉的老师一样，手把手地教导着葛小伦如何优化“雄芯”的核心算法。
一番久别重逢的寒暄与交流后，冷也终于了解到了目前的残酷现状。
“地球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个高阶护卫天使了？”
冷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想起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姐妹，心中一阵刺痛。
“其他的姐妹……”炙心低下了头，“都已经为了正义而战死了。”
冷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盯着炙心：
“炙心，你一直跟在那个司曜身边，你知不知道……他收集天使的尸体，到底是想做什么？”
“收集尸体？”炙心一愣，“什么意思？”
“就在不久前，”冷咬着牙说道，“若宁袭击我们的时候，倚天战死了。那个司曜……他突然出现，把若宁吓跑了。然后……他居然把倚天的尸体给扛走了！”
“他还说……什么收藏价值，什么还能趁热这种变态的话！”
“还有之前牺牲的落鸾！”冷越说越气，“她的尸体也是莫名其妙消失的！肯定也是被那个变态给捡走了！”
“这……”
炙心彻底懵了。
她一直跟在司曜身边，虽然知道司曜行事古怪，但这种“捡尸体”的癖好……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炙心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擦拭弑神斧的刘闯，突然插了一句嘴。
“那啥……大妹子，你说的这事儿吧，我好像也遇到过。”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刘闯身上。
刘闯挠了挠头，回忆道：“那是挺久以前的事儿了，就在巨峡号突然失去通讯以后，当时我们小队在深山里遇到了恶魔的狙击小队。有个天使妹子……就在我们面前战死了。”
“当时我们正寻思着，是不是该把那大妹子给安葬了，毕竟也是为了咱们地球牺牲的。”
刘闯比划了一下：“结果，就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个叫司曜的，那是嗖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二话不说，扛起那个天使妹子的尸体就要走！”
“我当时也懵啊！我就上去问他，我说兄弟你这是干啥呢？抢尸体啊？”
“结果他说啥？”刘闯学着司曜那冷冰冰的语气，“他说，‘我有用’。”
“有用？”冷皱起了眉头。
“是啊。”刘闯点了点头，“说完他就要走。结果刚转身，他又看见了琪琳妹子。”
刘闯指了指旁边正抱着狙击枪发呆的琪琳。
“他看到琪琳手里就拿把狙击枪，眉头一皱，随手就掏了一把那个什么……烈焰级的匕首，扔给了琪琳。还说啥……拿着防身。”
“不仅如此，”一直沉默的琪琳也开口补充道，“他还给我留了一箱特制的弑神弹药。那些子弹……威力很奇怪，比我原来的弑神一号强了很多，连饕餮的大机甲都能一枪打爆。”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加油，然后……就不见了。”
听完刘闯和琪琳的描述，在场的天使们都陷入了沉默。
“有用……”冷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幻莫测。
拥有着足以碾压若宁，甚至战平神圣凯莎的恐怖实力，却热衷于收集天使尸体，甚至还给地球战士送烈焰级武器和弹药？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炙心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司曜曾经跟她提到过的那个疯狂计划——炽天使。
“死而复生……无限再生……虚空启动……”
炙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司曜真的在用那些死去的姐妹们……做那个实验？！
想到这里，炙心颤抖着，近乎是下意识地接通了司曜的暗通讯频道。
“司曜……”炙心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不是在用那些战死的姐妹们……做炽天使的实验？”
“是。”司曜没有否认，“怎么了？”
“怎么了？！”炙心的声音猛地拔高，情绪在这一瞬间失控，“这种实验……这种玩弄生死的实验！已经严重违背了正义秩序！这是……这是只有恶魔才会做的事情！”
“亵渎死者！颠覆生命道德！你怎么能……”
“所以，”司曜再次反问，打断了她激动的控诉，“怎么了？”
“……”
炙心一时语塞。
所有准备好的、关于正义、关于道德、关于生命尊严的谴责，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面对恶魔，甚至是面对卡尔，遇到这种严重违背正义秩序、亵渎天使生命的事情，她根本不需要废话，直接提剑冲上去，一把烈焰审判烧个干净就行了。
正义不需要辩驳，只需要执行。
可是……
现在做这件事的人，是司曜。
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告诉她“我们不是一路人”的司曜。
是那个即使被她拒绝了“守护”、依然愿意庇护她、庇护地球的司曜。
是那个……她已经立下守护誓言的男神。
炙心的心乱如麻。
是因为她拒绝了成为“炽天使”，所以，司曜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用那些已经死去的天使来做实验吗？
如果她现在强行要求司曜停止，甚至像对待恶魔那样去审判他……
她想起了司曜之前的话。
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虚空引擎，删除她所有关于“守护誓言”的记忆，将她丢回梅洛天庭。
从此，形同陌路。
甚至……拔刀相向。
“可是……”炙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我的姐妹啊……”
通讯那头，司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小天使内心那剧烈的挣扎。
他没有再说什么冷酷的话，也没有嘲讽她的“正义”。
“过来一趟吧。”
“有什么话，当面说。”
通讯挂断，那股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面对面而变得更加凝重。
炙心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洁白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司曜所在的方向飞去。
“等等！炙心！你把话说清楚！”
冷见状，眉头紧锁，手中的烈焰之剑一挥，背后的羽翼同样扇动，化作一道疾风紧紧跟了上去。她必须要搞清楚，那个满嘴“关我屁事”、行事乖张、甚至还抢夺天使尸体的男人，到底给炙心灌了什么迷魂汤！
灵溪犹豫了一下，也连忙扇动翅膀跟了上去。
高空之中，狂风呼啸。
冷很快就追平了炙心的速度，她侧过头，大声问道：
“炙心！你怎么会……怎么会和这种家伙立下守护誓言？！”
炙心目视前方，“那是彦姐告诉我的。”
“那是凯莎女王……在下线之前的最后一道指令。”
“什么？！”冷的身体猛地一僵，飞行的姿态都差点不稳，“女王的指令？”
“我不知道为什么。”炙心坦诚地说道，“但是，既然是女王的命令，我愿意执行。”
“而且……在接触过之后……我并不排斥他。”
“他很强，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强。他也很有智慧，虽然他的很多观点我不认同，但他确实在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所以，我愿意守护他。”
“你……”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是女王的遗命，她作为一个战士，确实无法反驳。
但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炙心话语中的一丝异样。
“你不认同他的观点？”冷皱起眉头，“什么观点？除了他那副欠揍的态度，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无法接受的？”
“有些东西……”炙心犹豫着，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我……暂时还无法接受。”
“什么东西？别吞吞吐吐的！”冷急了。
炙心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个在天使文明中被视为禁忌的词汇：
“虚空。”
“……”
冷和跟在后面的灵溪，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冷怀疑自己听错了。
“虚空。”炙心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司曜……他在研究虚空。”
“而且，他的研究层次极高。不仅仅是理论，他甚至掌握了成熟的虚空技术。那种高度……甚至远远超过了我们天使，超过了恶魔，甚至……超过了那个死神卡尔。”
“女王和司曜，是被卡尔用一种高级的空间置换技术手段一同转移过去的。那里发生了超新星爆发。”
“然后，女王……下线了。”
“可是，司曜，完好无损。”
“如果他没有超越这个时代、超越已知宇宙最高科技水平的技术……”
“冷姐，你觉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