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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蔷薇再次陷入了沉默和思考，凉冰没有再继续灌输她的“恶魔哲学”。
要把一个人的思想，从一名服从命令的超级战士，转化为一位能够主宰文明、定义未来的主神，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这需要时间沉淀，更需要她自己去打破内心的壁垒。
凉冰不会强迫蔷薇立刻接受这一切，她只会把事实摆在蔷薇面前。
她相信，以蔷薇的智慧，迟早会理解她。
正如凯莎其实也理解凉冰，却始终无法认同她一样。
凯莎的一生，始终无法走出旧天宫时代的黑暗，因为见识过极致的混乱与邪恶，所以她把自己变成了绝对光明的太阳，想要照亮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为此，她不惜将正义执行到了极致，甚至到了僵化的地步。
其实凯莎自己也知道，她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极端道路。
正义秩序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了限制天使文明进步的枷锁。
所以，她才会选择艾妮熙德，一个还在冷兵器时代，没有被天使的正义圈禁，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类女王作为继承人。
凯莎想要借艾妮熙德的手，带领天使走向一个新的、更有活力的时代。
可惜，她失算了。
卡尔在虚空技术的突破，让她甚至没来得及交代后事就仓促下线。
如今，那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天使彦，虽然是个优秀的战士，却根本不具备统御诸神的王威和智慧。
连自己的阵脚都稳不住，又何谈统御天使军团？
看着蔷薇心情依旧沉重，凉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
“整天闷在房间里，好人也能憋出病来。”
凉冰一把拉起蔷薇的手腕，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走，带你出去透透气。”
“去哪？”蔷薇有些迟疑。
“去天舟。找司曜啊。”凉冰说道。
“听说那家伙最近又闲不住了，弄了条海豚养着。”
“海豚？”蔷薇一愣。
“是啊！”凉冰忍不住吐槽道，“先是鳄鱼、狐狸，后是那两只鸟，现在连海豚都弄家里去了！”
“海陆空全让他给凑齐了！”
“我看他那艘破船以后也不用叫天舟了，直接改名叫神奇动物园得了！”
两人穿过虫门，向着天舟的方向飞去。
路上，凉冰还在喋喋不休地编排着司曜：
“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还是说他其实是个隐性的兽体爱好者？”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司曜那个混蛋以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对这些兽体生物的了解和改造技术，简直比对神河体还要精通。而且他对这些动物的容忍度，明显比对人要高得多。”
“他该不会……”
凉冰脑洞大开，一脸惊悚地看向蔷薇：
“也是某种……超级兽体，进化改造成人的吧？”
“比如……什么上古大妖？或者史前巨兽？”
蔷薇被她这离谱的猜测弄得哭笑不得，原本沉重的心情，倒是莫名其妙地轻松了几分。
天舟·甲板。
当两人穿过虫门，正式踏足这艘传说中的“天舟”甲板时，蔷薇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如果说恶魔一号是一座移动的城堡，那天舟就是一座纯粹为了杀戮而堆砌的钢铁丛林。
入眼之处，除了冰冷的暗合金装甲，就是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炮管和发射井。它们像是一片钢铁森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静静地指向深空。
而且在她的暗能量分析仪之下，这些东西全都是弑神武！
什么玩意儿？
“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蔷薇忍不住停下脚步，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声音都有些发紧：
“就不怕这些东西突然走火，把我们轰成渣？”
“放心吧。”
凉冰倒是显得轻车熟路，她摆了摆手，一脸好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蔷薇：
“女王我当然是提前跟那个混蛋打过招呼了。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可能直接传送到甲板上来？”
凉冰指了指头顶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纹：
“司曜这家伙在外围开启了基于虚空算法的时空护盾。那玩意儿硬得很，没有他的授权，就算是恶魔一号全力开火，也未必能强行轰开个口子。”
“而且，以司曜那恶趣味的性子，他恐怕会故意把防御网撤开，把人放进来。等你也走到这儿，站在炮火最密集的中心点时……”
凉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轰！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弑神武就会同时开火，给你来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烟花葬礼。”
蔷薇听得后背发凉，看着周围那些冰冷的炮管，顿时觉得这里更加阴森了。
两人穿过甲板，径直来到了位于战舰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前。
“记住了，这里是进入天舟内部生活区的唯一入口。”
凉冰指着那扇刻满繁复符文的大门，严肃地叮嘱道：
“这艘船上还有很多看起来像入口的地方，那是陷阱。”
“如果你不小心走错了，进去之后既不是房间也不是走廊，而是无限循环的时空回廊。”
“随随便便就能把你困在里面几个月，让你在里面走到发疯，却永远都在原地打转。”
蔷薇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凉冰：
“这种机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
凉冰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黑。
“废话！”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被那个混蛋给阴过！”
“我就随便推了一扇门，结果在那个破走廊里转悠了整整三个月！怎么算都算不出来出口在哪！”
“等那个混蛋终于想起来把我放出来的时候，现实维度才过去了几分钟！”
凉冰越说越气，愤愤不平地吐槽道：
“那家伙还美其名曰让我帮忙测试一下系统的安全性，顺便让我尝试破解一下。”
“破解个屁！”
“那种级别的虚空算法，完全凌驾于恶魔的现有技术之上。”
凉冰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服：
“甚至……我有种感觉，司曜在虚空与时空结合的技术领域，恐怕已经远远走在了卡尔那个死变态的前面。”
带着对司曜技术的敬畏和怨念，两人穿过中枢塔的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核心实验室。
“嗡——”
刚一踏入实验室的大门，一股奇异而空灵的叫声便传入了耳中。
“那是……”
蔷薇抬起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只见在宽敞的实验室半空中，一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海豚，正像是在深海中一样，自由自在地在空气中游弋。
它每一次摆动尾巴，周围的空气都会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纹涟漪，看起来既梦幻又神圣。
“这就是……海豚？”
蔷薇喃喃自语。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一只海豚，但这种脱离了重力和海水束缚、在空中飞行的姿态，给人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异常美丽的视觉冲击。
“果然是搞出来了个新物种。”
凉冰啧啧称奇，目光随即看向了实验室的中央。
操作台前，司曜正专注地坐在那里，双手在虚空中飞速操作。而一身红色制服的语琴也坐在一旁，双手如同幻影般敲击着键盘，协助他处理着庞大的数据。
凉冰凑上前去，毫不客气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基因模型。
“啧啧啧……”
“基于三角体的脑域进化逻辑，却又强行融合了神河体的超级基因框架……”
“而且……”凉冰指着其中几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关键节点，眉头微皱：“这些节点的算法逻辑好奇怪，既不像虚空引擎，也不像常规的暗质计算。”
“有些地方……连我都看不懂。”
凉冰虽然嘴上经常吐槽司曜，但在学术领域，她是真的服气。能把两种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进化路线如此完美地缝合在一起，甚至创造出一种超越两者的全新生命形态，这种手段，哪怕是卡尔那个死变态也未必做得到。
“你们俩来做什么？”
司曜头也不回，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数据调试：“地球最近不是很热闹吗？恶魔忙着传教，雄兵连忙着救火。你们这对恶魔母女花居然有空来我这儿闲逛？”
“……”凉冰。
“……”蔷薇。
神他妈恶魔母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