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到这个问题。
苏玛利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皮。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瞳孔骤然紧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我……”
苏玛利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即便是经过了一次死亡和重启，依然如同附骨之疽般刻在他的暗数据最深处。
“怂什么？！你特么当年跟着本王在怒海之战砍女天使的胆子呢？！”
看着自己手下的头号战将变成这副吓破胆的怂样，华烨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怒喝道：
“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被盯上了……”
在华烨的威压下，苏玛利终于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我原本在地球上躲得好好的……找了个隐蔽的别墅，喝喝酒，泡泡地球女人，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一个极其诡异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别墅里。他身边……还带着一条两米多高、直立行走、穿着暗合金装甲的鳄鱼。”
“那个男人一上来，什么都没说，就问我要我手里的暗夙银匕首，还有我积攒下来的那些资源和材料。说什么是用来给什么人升级用的。”
“我好歹也是天宫的战神，怎么可能凭白无故把命根子交出去？我当时……我当时就拔出匕首反抗了。”
说到这里，苏玛利闭上了眼睛，两行因为极度恐惧而流下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结果……他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能量轰炸，只是一个眼神，就把我死死地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还不算完？”华烨皱了皱眉，“秒杀你，这符合那个叫司曜的怪物的实力。但他直接把你抹了不就完了吗？你至于吓成这样？”
“如果只是直接抹杀，我认了！”
苏玛利的眼眶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他的五官因为回忆起那种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极度扭曲，甚至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嘶吼：
“王！您知道那个魔鬼……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他把我的暗能量全部封锁，让我变成了一个虽然有着神体强度、却无法自愈、连痛觉都被放大了十倍的凡人！”
“然后……”
苏玛利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肩膀，仿佛那个烧烤架的炽热还在炙烤着他的灵魂：
“他弄出了一根暗能量凝聚的铁棍，从我的肩膀，直接穿透了我的大腿……把我像一只牲口一样，穿在了上面，架在了半空中！”
“那条鳄鱼……那条长得像个憨批一样的鳄鱼，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半月形的大刀和一堆瓶瓶罐罐的调料。”
“那个叫司曜的男人，就坐在旁边啃着苹果，指挥着那条鳄鱼……”
苏玛利的声音已经彻底崩溃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厉：
“他说我这天渣的肉太老了，烤着吃塞牙。让那条鳄鱼练练刀工，把我当成什么北京烤鸭……还有什么生鱼片……”
“一刀……一刀啊！”
苏玛利猛地撕开裹在身上的战袍，指着自己现在已经完好无损的胸膛和腹部，眼泪鼻涕横流：
“那条鳄鱼，就这么拿着刀，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我的身上，一刀、一刀地片我的肉！”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血肉被削下来，看着那条鳄鱼把我的肉蘸着芥末塞进嘴里！我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可那个魔鬼还用能量吊着我的命，不让我死，也不让我昏迷！”
“他就这么让我清醒地体验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凌迟！”
“直到那条鳄鱼吃饱了打嗝……他才打了个响指，把我最后一点残渣，从物质层面上给扬了……”
“……”
空气顿时一静。
只剩下苏玛利那仿佛坏掉的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当啷……”
华烨手里端着的那杯红酒，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曾经在怒海之战中下令屠杀过成千上万女天使、自诩为已知宇宙最残忍暴君的天宫王，此刻，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直窜脑门的凉气，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愣愣地看着瘫在地上、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的苏玛利，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他刚才描述的那幅犹如地狱般的画面。
被铁棍穿在空中……
被一条鳄鱼……一刀一刀地当生鱼片给片了？！
甚至还蘸芥末？！
华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和胸口，感觉那里的肉突然没来由地一阵痉挛。
“诡异的神……司曜？”
“鳄鱼……卡尔以前弄丢在地球的那条鳄鱼？！”
华烨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操作？！
不对啊！
华烨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根据卡尔给的情报，那个叫司曜的家伙，不是一直跟那些标榜着正义、纯洁、善良的女天使混在一起的吗？！
不是还让那个什么右翼护卫炙心，死心塌地地当他的守护天使吗？！
能跟女天使混得那么近的男神，要么是像葛小伦那种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么就是什么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正派圣母。
结果……
这特么玩的比恶魔还要变态一万倍吧？！
“咕咚……”
华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甚至连裤裆里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突然极其庆幸，自己之前在太阳系招收饕餮的时候，没有脑子一热跑去地球上找那帮雄兵连的麻烦。
万一要是运气不好，正好撞在这个叫司曜的变态手里……
华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王级身躯，又摸了摸体内的黑洞引擎，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安全感了。
“草……”
华烨猛地站起身，一把拉紧了领口，骂骂咧咧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犯怵：
“妈的，这小子绝对是个变态！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苏玛利，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
“这趟打梅洛天庭，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事儿走漏半点风声传到地球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必须绕着那个叫司曜的变态走！”
“本王是去抢王座抢女人的，可不想被穿在棍子上当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