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芳他们这行人原本在巴黎安排的时间是两天,按照行程表今天晚上就应该出发前往下一个地方。
但因为和马莉约定了要去参加仓库拍卖会,所以他们就无法与其他的朋友一起离开了。
回到酒店后,沈乐芳和几个同事解释了一下,说自己在这边碰到了一个朋友,打算多待几天,让他们先按计划去玩,回头大家在瑞士再集合。
反正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玩,原本也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几个同事也没有意见。
马莉要带他们去的拍卖场地位於巴黎南郊,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开著一辆越野车过来接人。
上车后,马莉递给了沈乐芳一个纸袋,纸袋里放著待会儿可能会用到的强光手电筒,捲尺,手套还有一包口罩。
除了这些,还有一张货车公司的名片,名片背后还印著价目表。
“关於参加仓库拍卖的流程和注意事项昨天晚上我已经发给你们了,相信这会儿你们都已经清楚了。
这个货车公司是我平时比较喜欢租车的地方,价格合適,信用也不错。
如果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你们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繫。
除了租车,另外他们还可以提供物品清捡以及垃圾搬运的服务,当然,这也是要收费的。”
听了马莉的话,眾人一起点了点头。
因为答应了今天要来参加这个拍卖,昨天晚上三个什么也不懂的大人全都在沈寧的协助下,恶补了好些相关知识。
他们知道,如果拍下来仓库后要在24小时之內把仓库里面的东西清空,不然会收取滯纳金。
没拍之前谁也不知道那里面会装点啥
所以提前找好租车公司和提供清运的人员很有必要。
看了半晚上的节目,一家人算是对这个仓库拍卖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
虽然他们现在依然有点稀里糊涂的,但多少已经知道这玩意儿其实就是赌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靠的是运气。
但——答应都答应了,就是赌,也只能赌一把了。
好在,如今的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缺钱了,偶尔放纵一下也不是承担不起。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一想到有可能会亲眼看著自己的钱打水漂……
都曾经吃过缺钱的苦的几人,心里还是很有压力。
所以在去的路上,一家人除了沈寧心情激动,情绪高昂外,其他几个人相对的都很沉默。
好在,拍卖地点距离一家人所住的酒店並不太远,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他们在马莉的带领下先去主办方办理了手续,交了一笔押金,之后就被人带著来到了一排仓库前等待著拍卖开始。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开拍的时间,仓库门前已经有十几二十个人在等候著了。
初冬的上午天阴沉沉的,可以说寒气逼人。
沈寧將衝锋衣的拉链一下子拉到了最顶端,然后与家人一样把口罩给提前带上,这才走向人群。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外国人的身份在人群里看著挺扎眼的,一走过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马莉与他们一起找了一个能避风的仓库门前站定,离其他人都稍微远了些。
沈寧站在妈妈的身边,用力跺了跺有点木的脚,然后默默地打量起了其他来的竞拍者。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中最老的头髮都已经花白了,最小的那个一脸雀斑的金髮男孩儿,沈寧很怀疑他有没有成年
这些人看著並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如果非要分类,只能说应该没有什么大富之人。
至少从外表上看是这样的。
估计这里面如他们一样是过来凑热闹,长见识的人少,大部分还是抱著投机的心態来赌一把一夜暴富。
很快,从填表的那个房子里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手里拿著一个本子,女人手里拿著一串钥匙。
两人走到一个仓库前面站定,然后就乾脆利索的宣布竞拍开始。
沈寧几人也赶紧凑了过去。
隨著男人宣布开始,女人就用钥匙打开了他们身后的那个仓库。
很快,捲帘门被拉上去了一半儿,从半掩的门下方能够看到一些仓库里面的情况。
当然,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看得並不清楚。
隨著女人的动作,刚才还站的有点散的人全都涌了过去。
而这时,从旁边又走来了两个壮汉,分別站在了那打开一半的仓库两边,双手交叉抱臂,目光冰冷的望著眾人。
他们架势十足,虽然一言不发,可狠厉的模样如同一桶冰水浇下来,让刚才还有点兴奋的眾人全都冷静了下来。
不再有人往前挤,全都站在安全范围外弯腰试图朝仓库里张望。
“什么味儿臭死了!”
还没靠近仓库,被人群拥挤著往前走的吴萍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
闻著像霉味儿,其中还夹杂著点脚臭味儿,噁心的她差点没吐出来。
哪怕隔著口罩,她也快速捂住了鼻子,然后逆著人群快速地往外挤去。
沈乐芳也被那股子浊气给熏得远远的躲开了。
看一眼从那半开的仓库里露出来的无数个脏兮兮的塑胶袋儿,她的眉头皱得死紧。
沈乐芳此时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觉得他们这一次应该是白来了一趟。
这是什么淘宝啊
这分明就是捡垃圾!
一想到要从那些破破烂烂的,不知道装著啥的塑胶袋子里去翻找东西,沈乐芳觉得头皮都麻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是翻找不了一点儿的。
別说去翻找了,她连进那屋都不能进去!
与沈乐芳几人表现的排斥不同,其他人明显兴致盎然。
有几个人显然已经是老手,很有经验的样子,他们此时已经在討论这个仓库值不值得拍,又价值几何了。
而那个拿著本子的男人也在这时候报出了仓库的底价。
这仓库是从100欧元开始起拍,竞拍加价最低价是10欧元,价高者得。
他的话音刚落,当场就有人开始竞爭。
沈寧因为以前看到的仓库竞拍节目多了,所以对於这些仓库打开后能看到什么多少有点心理准备,所以她並没有像妈妈还有小姑一般的失望。
不仅不失望,反倒兴趣盎然。
虽然她也没打算参与这个臭烘烘的仓库竞拍,但对於其他人的竞爭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竞拍现场,同时还朝那个胖乎乎的拍卖师投去了敬服的目光。
沈寧不知道这人的嘴皮子怎么练的
怎么能这么利索啊!
他嘴里装发条了吗咋能把话说得那么密,还能不咬著舌头呢
就在沈寧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仓库已经以780欧的价格拍出去了。
买下它的是一个四五十岁,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显然是个很有经验的人,和拍卖师也是老熟人了。
拍下来后两人还笑著相互拍了拍肩膀,搭訕了几句。
男人拍下仓库后其他的竞拍者就离开了。
与拍卖师一起走向了二號仓库。
拍卖师继续介绍,竞拍者继续竞价。
沈寧却好奇的站在了距离一號仓库门口不远的地方,她想看看那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