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在帝都试图勾引他、后来被证实是柳家间谍的女人。柳七少的战斗方式，和柳如烟如出一辙，只是更强、更狠。

    

    “柳家的人果然都一个德行。”他低声嘟囔。

    

    三人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的冰桥。再有十几米就能进入通风管道。

    

    就在这时，

    

    一个柳家护卫被焚骸者的火焰凝胶击中，惨叫着倒地。他倒下时，手里握着的能量枪走火，一束能量弹射偏，打中了天花板上一根粗大的冷却管道。

    

    管道破裂。

    

    冰冷的、带着刺鼻化学味的冷却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正好浇在下方一片还在燃烧的火焰凝胶上。

    

    嗤——

    

    白色的蒸汽瞬间爆发，充满了半个维修层。能见度骤降。

    

    更糟的是，冷却液和火焰凝胶的剧烈反应产生了某种不稳定的能量场。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跳跃的电弧。那些电弧像有生命一样，开始自动寻找最近的金属导体。

    

    而天花板上的冰桥，恰好就是绝佳的导体。

    

    “糟了！”小霜脸色一变，“冰桥会吸引电弧！”

    

    话音刚落，第一道电弧已经跳跃着攀上了冰桥。

    

    苍蓝色的冰面上，亮起了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电弧爬上冰桥的瞬间，陈浪就感觉脚下一麻。

    

    不是触电的那种剧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感，顺着脚底一直窜到脊椎。防护服的绝缘层起作用了，但只能减弱，不能完全隔绝。

    

    “快跑！”他回头对小霜和郑芊花吼道，“冰桥撑不了多久！”

    

    小霜咬着牙，双手维持寒气输出。冰桥在电弧的灼烧下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边缘迅速融化，滴下混着电光的水滴。她必须一边修补冰桥，一边抵抗电弧的侵蚀，负荷瞬间倍增。

    

    郑芊花的情况更糟。她施加在冰桥上的“声音吸收”协议本质是一种规则操作，需要稳定的介质维持。现在冰桥结构被电弧破坏，规则网络也开始紊乱。淡金色的纹路在冰面上明灭不定，像接触不良的电路。

    

    三人加速冲刺。

    

    距离通风管道口还有最后十米。

    

    合产生的蒸汽不仅遮蔽了视线，还干扰了能量武器的锁定系统。柳家和焚骸者的射击精度大降，不得不拉近距离，转为近战肉搏。

    

    灰烬和柳七少也停了手。两人各自退开几步，警惕地盯着对方，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环境。

    

    “刚才那是什么？”柳七少皱眉看着还在喷洒冷却液的破损管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灰烬的长刀横在身前，“你们柳家搞的鬼？”

    

    “我要搞鬼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柳七少冷笑，“这种无差别干扰，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正在冰桥上狂奔的三个人影。

    

    “那是……”柳七少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浪。”灰烬认出了那个背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有意思。冰裔居然敢闯进炎阳尖碑，还带着个银行职员。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重要。”柳七少眼中闪过杀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他举起左手，对着通讯器下令：“所有人注意，天花板上有三只老鼠。优先解决他们。”

    

    灰烬也做了同样的手势。

    

    几乎同时，还在混战的两伙人齐齐停手，所有武器调转方向，对准了天花板上的冰桥。

    

    陈浪感觉到了下方的杀意。

    

    “他们发现我们了！”他吼道，“小霜，还有多远？”

    

    “五米！”小霜的声音带着颤抖。维持冰桥的同时抵抗电弧，她的能量消耗已经接近极限。凛冬核心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至少一半。

    

    郑芊花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向下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你们先走。”她说，“我来争取时间。”

    

    “你疯了吗？”陈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去就是送死！”

    

    “不是下去。”郑芊花甩开他的手，淡金色的纹路从她身上涌出，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条款文字的金色盾牌，“是远程规则干扰。”

    

    她深吸一口气，盾牌上的文字开始发光。

    

    “依据《泛维度中立区域交战临时管理条例》，在非指定交战区域主动攻击第三方中立单位，将触发‘违规处罚’协议。现对以下单位发起处罚申请：柳家巡逻队第七小队，焚骸者第二突击组。”

    

    话音落落，金色盾牌碎裂成无数光点。光点如雨般洒向下方的柳家和焚骸者成员。

    

    那些光点没有攻击力，但每一个光点都附着在目标的武器、装甲、甚至皮肤上。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柳家护卫的能量枪突然集体熄火。不是没能量，而是扳机扣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焊死了。焚骸者那边的喷火装置也出了故障，喷射口被一层淡金色的晶体堵住。

    

    “规则锁定！”一个焚骸者成员惊叫，“是银行的天级专员！”

    

    灰烬和柳七少也受到了影响。灰烬的长刀刀刃处的岩浆物质凝固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石头。柳七少的电剑电弧弱了一大半，剑身上爬满了淡金色的细线。

    

    “该死的银行规则！”柳七少试图用蛮力挣断那些细线，但细线像有弹性一样，越拉越长。

    

    灰烬则更直接。他举起变得沉重的长刀，狠狠砸在地上。晶体刀身与金属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刀身上的淡金色细线被震碎了大半，岩浆物质重新开始流动。

    

    “规则干扰而已。”他冷笑，“用暴力就能破解。”

    

    但就这短短的十几秒干扰，给陈浪三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小霜已经冲到了通风管道口。管道口有金属栅栏挡着，她二话不说，一掌拍在栅栏上。寒气瞬间将栅栏冻脆，然后她一脚踹去，栅栏碎裂成满地冰渣。

    

    “快进来！”她回头喊。

    

    陈浪拉着郑芊花冲向管道口。郑芊花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脸色比纸还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就在陈浪要钻进管道的瞬间，下方传来柳七少的怒吼。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