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管道入口。蜘蛛群已经追到了岔路口，正在涌入这条分支管道。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警惕地扫描新环境。

    

    “关门。”陈浪说，“然后我们上去。”

    

    他指了指墙壁上的环形走道。最

    

    三人迅速行动。陈浪最后离开门口，用力将密封门推回原位，然后旋转阀门重新锁死。门很厚，但能挡住蜘蛛多久，他不知道。

    

    他们爬上梯子，来到第一层走道。走道宽度不到一米，护栏锈蚀严重，踩上去有轻微晃动。但至少脱离了地面。

    

    几乎在他们站稳的瞬间，蜘蛛群涌入了泵站。

    

    二十多只机械蜘蛛像黑色的潮水般散开，迅速占据了地面空间。它们的传感器阵列向上抬起，锁定了走道上的三人。

    

    但没有立刻攻击。

    

    它们聚在泵机下方，围成一个半圆，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秒后，最后一只蜘蛛爬了进来。

    

    这只蜘蛛明显不同。它的体型更大，差不多有小型汽车大小。身体不是金属和生物组织的拼接，而是完整的、光滑的暗红色甲壳，甲壳表面有流动的火焰纹路。它的头部没有传感器阵列，而是一个类似人类骷髅的金属头颅，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实质的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那里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发着橙红色光芒的晶体。晶体的光芒有规律地脉动，像是在呼吸。

    

    “那是……”小霜盯着那块晶体，“炎裔能量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

    

    “看来这就是它们的指挥单位。”陈浪握紧焊枪，“那块晶体可能是从炎阳尖碑的某个部件上拆下来的，给了它部分控制权限。”

    

    巨型蜘蛛——或者说，蜘蛛形态的污染守卫——抬起头，骷髅眼眶里的火焰跳动了两下。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野兽咆哮的吼声。

    

    地面上的所有小型蜘蛛同时有了动作。

    

    它们没有试图爬墙——它们的腿不适合垂直攀爬。但它们做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举动：八只蜘蛛一组，三组分别跑到泵站的三个不同位置，然后开始……叠罗汉。

    

    第一只蜘蛛趴在地上，第二只爬到它背上，第三只再爬上去……短短十几秒，三座由蜘蛛组成的“塔”就搭了起来，高度刚好够到第一层走道的边缘。

    

    “它们要上来了！”郑芊花惊呼。

    

    陈浪已经动了。他举起焊枪，对准最近的一座蜘蛛塔底部，扣动扳机。

    

    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出，击中最的机械结构。那只蜘蛛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嘶鸣，然后瘫软下去。

    

    它上面的两只蜘蛛失去支撑，跟着摔落，砸在地面上，零件散了一地。

    

    但另外两座蜘蛛塔已经成型。四只蜘蛛从塔顶跃起，跳上了走道。

    

    陈浪转身迎战。焊枪的火焰长度有限，不适合近战，他干脆把它当棍子用，一记横扫砸在最近一只蜘蛛的头部。蜘蛛的传感器阵列被砸得凹陷下去，但它没有后退，而是挥舞着前腿的刀刃状附肢，刺向陈浪的胸口。

    

    陈浪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蜘蛛侧面，把它踢下走道。五米的高度摔不死它，但足以让它暂时失去战斗力。

    

    小霜和郑芊花那边也陷入了苦战。小霜的寒气所剩无几，只能勉强冻住蜘蛛的关节，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郑芊花则用匕首和蜘蛛周旋，她的战斗技巧不错，但力量不足，几次险象环生。

    

    更多的蜘蛛正在爬塔上来。

    

    陈浪意识到这样不行。他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巨型蜘蛛背部的晶体上。如果能摧毁那块晶体，这些小型蜘蛛可能会失去指挥，甚至直接瘫痪。

    

    但巨型蜘蛛在地面中央，被十几只小型蜘蛛保护着。从走道上跳下去等于自杀，留在走道上又够不着。

    

    除非……

    

    陈浪抬头看向上面两层走道。第二层走道距离地面大概十五米，第三层有二十五米。如果从第三层跳下去，借助重力加速度，或许能一击命中。

    

    但风险巨大。落地时的冲击可能会让他受伤，而且巨型蜘蛛不可能站着让他打。

    

    “小霜！”他喊道，“你能冻住那只大的几秒钟吗？只要让它不能移动就行！”

    

    小霜看了一眼凛冬核心的状态：“最多三秒！而且之后我就彻底没能量了！”

    

    “三秒够了！”陈浪看向郑芊花，“郑小姐，给我加持一个‘落地点缓冲’的规则协议，能做到吗？”

    

    郑芊花咬牙：“可以，但效果很弱，只能减轻百分之三十的冲击！”

    

    “百分之三十也行！”陈浪转身冲向梯子，“等我信号！”

    

    他快速爬上第二层走道，然后继续向上。第三层走道更加破败，有些地方的金属板已经锈穿，露出

    

    向下看，那只巨型蜘蛛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骷髅眼眶里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它发出低吼，周围的小型蜘蛛开始向它靠拢，形成一层保护圈。

    

    “就是现在！”陈浪吼道。

    

    下方，小霜双手合十，凛冬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一道苍蓝色的寒流像标枪一样射向巨型蜘蛛，精准地命中它的八条腿关节处。冰晶迅速蔓延、凝结，将它的腿牢牢冻在地面上。

    

    三秒倒计时开始。

    

    巨型蜘蛛疯狂挣扎，冰晶出现裂纹，但暂时挣脱不了。

    

    与此同时，郑芊花双手结印，淡金色的纹路从她掌心飞出，穿过二十五米的距离，缠绕在陈浪身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盖了他的防护服表面。

    

    陈浪没有犹豫。

    

    他向前一步，跃出护栏。

    

    身体在空中自由落体。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飞速接近。他双手握紧焊枪，将功率调到最大，枪尖对准了巨型蜘蛛背部的那块晶体。

    

    巨型蜘蛛感觉到了死亡威胁。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背部的甲壳突然裂开，数十条细长的、燃烧着火焰的触手从裂口伸出，像一张网般罩向空中的陈浪。

    

    但太迟了。

    

    陈浪调整姿态，避开最粗的几条触手，让焊枪的枪尖保持指向。在距离目标还有三米时，他扣动了扳机。

    

    等离子火焰喷出，与燃烧的触手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红蓝光芒。

    

    然后枪尖刺入了晶体。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像玻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