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什么怪物?吓老子魂都飞了!”直到叶辰彻底消失,红胡子才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流。
他扭头怒视身旁两人:“凤老弟!龙兄!你们俩刚才怎么不出手?哪怕吼一声也行啊!就这么看着我一个人硬扛?”
“嗯?发生啥事了?”凤姓男子抬起头,一脸懵懂,端着酒杯眨了眨眼,仿佛刚睡醒。
“火老弟,你喝多了吧?”光头男子摸了摸锃亮的脑袋,表情同样茫然,“才两桶麦酒就幻视了?不至于啊,你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红焰火啊。”
“放屁!”矮人差点跳起来,却又颓然坐倒,狠狠灌了一口酒,“我会醉?我特么……唉……算了。”
他低声喃喃:“那种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
半神?恐怕都不止!那一眼扫过来,我连灵魂都在发抖。”
三人皆为“圣域强者”,跺一跺脚能让山河变色。
可在刚才那一刻,他们就像面对洪荒巨兽的蝼蚁,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那样的威压,那样的气息分明是踏足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这种人面前出头?纯属找死。
他们背景再硬,势力再深,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家老祖能镇得住这种级别的狠角色。
世界太大,隐藏的禁忌太多了。
今天你惹了个看似孤身一人的青年,明天可能整个宗门就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连灰都不剩。
明哲保身,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至于报复?
呵呵,脑子进水才会去干。
丢点面子算什么?又没断胳膊少腿。
真把背后大佬请出来清算,万一踢到铁板别说三大势力,就算三十个加起来,也能被人一口气吹散。
赢了呢?若没能斩草除根,从此日夜提防暗杀、诅咒、灾劫缠身,永无宁日。
就算真杀了对方,代价谁来承担?家族会不会元气大伤?敌人背后还有没有更恐怖的老怪物?里外都是亏。所以,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红胡子心中哀叹之际,叶辰早已立于“精灵森林”之外。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眼前,是那由千年古木构筑的结界,符文流转,光影迷离,宛如梦境入口。
可此刻,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是囚禁她的牢笼。
一想到希娅被迫站上招婿台,任人品评挑选,他的心脏就像被烈焰灼烧,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抬手间,毁灭之意几欲爆发,只需一记焚天火印,便可将这所谓圣地轰成焦土!
但最终,他缓缓收回了手。
不能毁。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需要知道真相:是她自愿?还是被逼无奈?是族人胁迫?还是另有阴谋?
他不想让她难堪,更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先礼后兵。”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情绪,只剩决断。
下一瞬,一道声浪如惊雷炸裂,滚滚荡开,穿透结界,直抵森林深处。
“叶辰来访,精灵皇族出来说话!”
“精灵族的各位强者,可有人出来一见?”
叶辰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刹那间,日月失色,苍穹崩裂,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声浪如怒龙出渊,席卷八荒,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水纹般疯狂扩散。
高空云层“轰”地炸开,化作漫天碎絮,像是被无形巨掌生生撕碎!声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泡沫般的雾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就连那号称固若金汤、由远古精灵大贤者布下的“精灵森林”护界法阵,此刻也发出细微的嗡鸣,结界表面荡起层层波动,宛如湖面被重锤砸中。
至于四周悬浮在空中的浮空堡垒、巨峰、花园与巨舟。
全完了!
如同遭遇十级海啸迎面拍击,一座座庞然大物瞬间失控,在空中翻滚倒飞,撞碎山崖,砸塌平台,残骸如雨落下。
地面更是人间炼狱!
狂风怒号,沙石横飞,合抱粗的古树连根拔起,宛若稻草般被卷上半空;拳头大的岩石化作炮弹,呼啸着贯穿大地。
那些雕梁画栋、精致典雅的精灵木屋,连抵抗一瞬都做不到,直接在冲击波中爆成齑粉!
原本繁华热闹的集市,眨眼沦为废墟难民营,瓦砾遍地,烟尘冲天。
若非叶辰在关键时刻心念一动,将大批弱者收入“阴影空间”,这一嗓子下去,死伤何止千人?
这就是如今叶辰的实力,哪怕只是开口说话,也堪比远古神魔怒吼!
别说寻常武者,就算是传说中的《狮吼功》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啼哭罢了。
刚才那一声,其实他已经极力压制了九成九的力量。
否则以他那高达1900亿点的恐怖力量全数释放,根本不是什么“震慑”,而是真正的灭世级清场技能!
方圆万里之内,一切生灵、建筑、山川河流,都将灰飞烟灭,寸草不生!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座木屋炸裂,数百道狼狈身影从废墟中暴射而出,腾空而起,个个灰头土脸,衣袍破碎,眼神里全是惊怒。
“我靠!谁炸老子房子?!”
“草!老子刚花两万金币订制的精灵艺术风别墅啊,就这么没了!”
“哪个王八蛋干的?有种别躲,站出来让爷爷看看你是圆是扁!”
“完犊子了,我收藏的千年星木酒柜都埋在里面了。”
这些人影,无一不是贵族中的强者,或是散修高阶战力,平日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
结果现在,正躺在温暖木屋里打盹呢,突然“砰”一声,家没了。能不炸毛吗?
骂声如潮,怨气冲天。
就在这时,“闭嘴!”
一道冰冷声音划破喧嚣,如寒刃割喉,瞬间让全场安静。
众人怒目望去,正要反唇相讥。
可当看清来人面容时,所有人齐刷刷噤声,脸色一变再变,怒意尽数化为冷汗,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为首那人,赫然是“不死帝国”的二王子殿下,一位货真价实的圣者大人!
“二王子殿下。”一名同属“不死帝国”的贵族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毕恭毕敬,“刚才到底发生何事?为何毫无征兆,我们的居所尽数被毁?难道有人胆敢在“精灵森林”闹事?”
二王子负手立于虚空,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没听见?刚才那一声?”
“那一声是指‘让精灵族强者出来一见’的声音?”贵族瞳孔一缩,声音微颤。
“正是。”二王子冷冷道,“你们该庆幸,那人压根没想杀你们。
那一声,本是冲天而去的警告。
真正毁灭性的音波,早已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你们这些不过是被余波扫到的池鱼。”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然:“若他真想动手,只需再抬三分力——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灰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呼吸停滞,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所以我们的房子,是因为那一声吼才炸的?”
“真正的杀招,其实冲着天上去了?”
“他要是真对我们出手,我们全得死?”
一道道目光交织,震惊、恐惧、震撼接连浮现。
“这嗓门太逆天了吧!”
“随便吼一嗓子,比我全力释放的群攻术还猛!”
“到底是谁?竟敢在“精灵森林”外公然挑衅精灵族!”
“别忘了,现在可是“生命树诞”的关键时刻!三大帝国齐聚,而精灵帝国实力本就稳压一头,此人如此叫阵,是疯了不成!”
他完了。
不管他有多强,哪怕真是一尊“传奇尊者”,只要胆敢公然挑衅精灵族,结局就早已注定——生不如死。
“对!敢在精灵族的地盘上撒野,就算不死也得扒下三层皮!”
“等着瞧吧,下一秒精灵族的强者就会撕裂虚空降临,直接把他拎走,关进生命古树的根牢里,千百年不得见光!”
“蠢货啊!偏偏挑在“生命树诞”这种时候闹事?那可是精灵族千年一次的圣典,谁碰谁死!”
人群先是一片骇然,被叶辰展现出的实力震得说不出话。
可转眼间,嘴角就纷纷翘了起来,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生命树诞”不容亵渎。
千万年来,凡是敢在这神圣时刻捣乱的家伙,全都没再露过面。不是死了,就是被永远埋进了精灵森林的深处。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叶辰那道孤傲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精灵族的审判之矛穿透他的胸膛。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依旧吹,叶依旧落。
精灵森林的结界静静矗立,却无一人踏出。
“搞什么?人呢?精灵族那些高傲的家伙就这么忍了?任由他在外面跳脸骂街?”
“估计是正忙着举行仪式,听说每届“生命树诞”,整个精灵王庭都得全员值守,腾不出手。”
“也对,那人虽然吼得响,但也就吓唬吓唬咱们这些外来的贵族,又干扰不了核心仪式,精灵族可能根本懒得理。”
“换我早出手了!敢这么叫嚣,直接废了扔进荆棘沼泽喂虫!”
“就是!最起码绑回去关个三五十年,杀鸡儆猴!”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里全是不甘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