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暗锁链倏然缠住光罩,猛地一拽——光罩裹着人,直直被拖到食人魔族长老跟前!
……
“该死!拼了命想死,连死都轮不到我选!”
一缕飞烟心头一片死灰。
落在食人魔手里?那不是受刑,是往地狱里按日程打卡。
真正的酷刑,比传说中还瘆人。
而这一切,全拜那两个畜生所赐。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你们俩真是烂到骨子里了!回头我就捅到亚龙帝国职业者公会,让你们臭名远扬,永世不得翻身!”
他嘶声怒吼,字字带血。
“一缕飞烟,省省力气吧——我们早就是食人魔族的人了。亚龙帝国?管不着这儿!”
“举报?你当自己还能走出这秘境?”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毫无廉耻。
食人魔族在外界或许不值一提,可在这“地心秘境”里,他们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长老,建议您仔细验验这位‘同伴’——路上我俩就觉着他身上有股甜香,那种调调,只有年轻姑娘才会有。十有八九,是个女扮男装的!”
肥而不腻咧嘴一笑,眼神油腻又阴鸷。
“当真?”
食人魔长老眼睛一亮,喉结滚动,兴奋得指节发白。
比起男人,女人对他们而言,既是盛宴,又是玩物。
对高大的食人魔来说,人类少女,就是最稀罕的活宝。
他法杖一挥,一道碧绿电光“嗤”地射出,精准命中一缕飞烟胸口。
而此刻,一缕飞烟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死守多年的秘密,竟被肥而不腻嗅了出来;
更没想到,对方会毫不犹豫,把这把刀,亲手递到食人魔长老手里。
以食人魔的疯劲,身份一旦揭穿,等待他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凌虐。
其实早晚都会露馅……
可就在这一刻,他恨不能把肥而不腻剁成肉泥,喂狗都不解恨。
光束,已至眼前。
眨眼间,一缕飞烟裹在身上的斗篷,就像被烈焰舔舐的薄冰,嗤嗤作响、寸寸剥落——不过一息工夫,整件斗篷已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得干干净净。她一张脸骤然裸露出来:惨白如纸,眉锋凌厉,眼底烧着怒火,唇色却泛着将碎未碎的青灰,可那轮廓、那神韵,依旧灼人眼目,仿佛霜雪压不垮的寒梅,冷艳得叫人屏息。
“火魔女凤菲烟?”
“一缕飞烟……竟是帝京大学那位跺跺脚都能震翻火系课堂的凤菲烟?!”
……
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看清她面容的刹那,声音都劈了叉,脱口而出。
“一缕飞烟”这名字,乍听平平无奇;
可“火魔女凤菲烟”五个字,却是帝京城里响当当的招牌——
帝京大学最炙手可热的火系天才,没走寻常传奇职业者的路子,偏挑了最难觉醒、最罕见的隐藏职阶;
一手控火术出神入化,实战碾压同龄人一大截;
哪怕搁在帝京城那些老牌强者扎堆的职业者圈里,也是挂得上号的人物。
圈内早有断言:只要她不中途折戟,十年之内,必进天星联盟十大战力榜。
这样的人,本该活在新闻头条和传说里,离他们这种小角色八百里远。
谁料竟会在这荒山野岭、腥气冲天的食人魔巢穴里,猝不及防撞个正着。
……
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脱口喊出她的名号,按理早该炸开一片惊呼。可惜,满场食人魔压根没分半个眼神给他们——所有竖瞳、獠牙、粗壮脖颈,全都死死钉在凤菲烟身上。
食人魔族里当然也有雌性,可那些母魔,不是一身横肉疙瘩,就是皮糙毛厚、獠牙外翻,跟雄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凶相。
哪像眼前这人类女子?纤腰、雪颈、鸦发垂肩,活脱脱从古画里走下来的神只。
尤其凤菲烟这般年纪,容颜更似淬过火的琉璃,清透又灼烈,直把一群食人魔看得喉结滚动、口水横流,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真·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女人!”
“美得不像话!传说里的人类,果然没骗咱!”
“瞅瞅那皮肤,白得能透光!老天爷咋偏心成这样?!”
“眼睛更绝!黑是黑、亮是亮,像两汪刚捞上来的寒潭水!”
“归我!她肚子里第一个崽,必须是我的!”
“放屁!先紧着我生!”
“我先摸到她衣角的!”
“我离她最近——你退后!”
……
吼声越来越野,拳头已经抡圆了砸向同类脑门。直到吵嚷掀翻屋顶,那食人魔长老才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都住手!”它嗓音嘶哑,眼珠赤红,“这女人——先给我生十个崽!轮到你们,还得等我卸完货!”
……
长老眼底血丝密布,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么个绝色人类,绝不能便宜旁人!
可它也清楚,光靠蛮横压不住这群暴脾气的部下——得留点念想,吊着胃口。所以只敢咬死“先生十个”,再虚晃一枪说“之后轮你们”。
它算漏了一件事:凤菲烟这张脸,对食人魔而言,根本不是诱惑,是核弹。
平时连长老打个喷嚏都跪着接的食人魔,此刻全红了眼。
——生一个崽,耗三年;十个?三十年!
三十年后,这女人怕早成枯骨,还生个鬼的崽!
分明是长老独吞大肉,连汤渣都不肯撒一星半点。
霎时间,几十道魁梧身影轰然腾空,全是“天空之王”级的狠角色,悬浮半空,咧着血盆大口,狞笑盯死了长老。
长老后颈汗毛倒竖。
它虽坐镇长老之位,可底下若没人扛刀卖命,这位置早被撕成碎片了。
眼下这阵势,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兵变。
“闭嘴!”它法杖往地上一顿,沉闷爆响,周身涌出厚重如山岳的威压,声如闷雷,“本座只说‘先由我生十个’,可没拦着你们碰她!现在这副德行——是要造反?!”
“长老意思是……我们也能上?”一名“大地之王”级食人魔眯起眼,试探着问。
“随你们折腾。”长老冷哼,“但生崽的权柄,只能归我。”
“哎哟!原来如此!”
“长老英明!”
“人类女人的味儿……啧啧,光是闻着就醉了!”
“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牙口肯定也软乎!”
“小嘴粉润润的,说不定连喘气都带甜香!”
“我刚真嗅到了——是阳光晒过的青草味!”
“能玩就行!生崽?算了吧,人类骨头太脆,娃生下来怕是站都站不稳。”
“对!咱们图个痛快,别自找麻烦!”
……
群魔哄笑沸腾,唾沫横飞。
而被困在长老法术牢笼里的一缕飞烟,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她脸色铁青,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眼中最后一点光,正一寸寸熄灭。
食人魔的习性,比她预想的更脏、更臭、更令人作呕。
若真沦落到那一步,死反而是种恩赐。
可偏偏,职业者的躯体太强韧——想咬舌自尽?牙关不受控;想引火焚身?火焰绕着她指尖打转,却烧不着自己一根头发。
求死不得,求生无门。
“该死的肥得流油却不腻口、精瘦如铁却不柴硬——我就是化成厉鬼,也绝不会饶过你们!”
““孤家寡人”,你到底在哪儿?是我还没寻到你,还是你早把我的托付抛在脑后,径直去找你的“阴影地魔”了?”
一缕飞烟在心底咬牙切齿,声音几乎被绝望碾碎。
此刻,“孤家寡人”是她唯一能攥住的浮木。
只要他现身,凭他那压倒性的实力,撕开这牢笼不过弹指之间。
“系统,求你睁睁眼——快让“孤家寡人”找到我!”
……
就在一缕飞烟屏息等待那道身影破空而至时,四周空气骤然一颤,光影扭曲如水波荡漾。下一瞬,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已挣脱食人魔长老布下的禁锢,跌进一片豁亮天地。
本该是浓墨泼就的幽暗深渊。
可头顶悬着一颗炽烈燃烧的火球,光芒倾泻而下,把整片空间照得通明透亮,连尘埃都在光里起舞。
“这是哪儿?我明明被锁在食人魔的咒缚牢笼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难道——是他来了?”
环顾四周,一缕飞烟瞳孔骤缩,随即眼底腾起灼灼亮光,心跳都快撞出胸膛。
管他是谁出手!
总比落在那些绿皮巨怪手里强一万倍!
“一缕飞烟,你气色不太对劲啊。”
一道清朗声线忽地切入耳畔,温润中裹着笑意,像春风吹过溪面。
话音未落,一道披着深灰斗篷的身影便悄然立在她面前,衣角微扬,身形挺拔。
““孤家寡人”阁下!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看清那张熟悉轮廓的瞬间,一缕飞烟脑子一热,箭步冲上前,双臂用力环住那人腰身,指尖都在发颤。
是他!真是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地砸在斗篷上。
得救了!
不用再面对那些狰狞獠牙、腥臭唾液,不用再提防他们垂涎的目光和粗暴的手掌!
噩梦,还没真正开始,就被一把掐灭了!
要知道,食人魔一族向来以残暴荒淫着称!
更别提他们动辄三四米的庞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