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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被烧死后,平壤城内群龙无首。
原本被其压制的高句丽王族与大臣们,紧急聚集于王宫偏殿,神色惶惶却又藏着一丝转机。
自贞观十六年渊盖苏文弑君政变、拥立高藏为傀儡王后。
高句丽军政大权尽归渊氏,如今暴君身死,正是扶正国王、保全宗庙的唯一机会。
殿内,渊盖苏文之子渊男生、渊男产垂首立于一侧,神色复杂。
身旁站着高句丽老臣乙支文德、北部萨高延寿,还有王族近臣渊净土。
渊净土虽然是渊盖苏文同族弟,但是素有仁名,不满渊盖苏文专权。
众人目光皆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宝藏王高藏身上。
乙支文德率先打破沉默,躬身向高藏行礼,语气郑重:“大王!渊盖苏文专权乱政、弑君虐民,如今已被大唐神火焚死,这是上天庇佑我高句丽!”
“往日,大王受制于渊氏,有志难伸。”
“今日,臣恳请大王亲理朝政,主持大局,我等文武百官,必誓死拥护大王!”
高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乙支老臣,你……你所言当真?”
他自即位以来,一直被渊盖苏文软禁,毫无实权。
早已没了君王的底气,此刻面对众臣的提议,满心都是惶恐与茫然。
渊净土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语气恳切:“大王放心!”
“渊盖苏文已死,其党羽群龙无首,多数士卒已投降大唐,少数顽抗者,也成不了气候!”
“臣愿率宗族部众,肃清城内渊氏残余,辅佐大王亲政!”
“渊氏二位公子,想必也不愿再重蹈其父覆辙,祸乱国家吧?”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皆投向渊男生、渊男产。
渊男生面色苍白,叹了口气,躬身向高藏行礼:“大王,先父专权,罪该万死,男生不敢辩解。”
“如今国破民亡在即,唯有拥立大王,向大唐投降,才能保全新罗宗庙、保全百姓性命。”
“男生愿弃暗投明,辅佐大王,听从大王号令!”
渊男产也连忙躬身附和:“微臣愿随兄长一同辅佐大王,向大唐请降,绝不敢有二心!”
二人深知,渊盖苏文已死,高句丽早已无力抵抗大唐联军。
唯有拥立高藏、主动投降,才能保全自身与家族。
北部萨高延寿,常年驻守高句丽北部,手握部分兵权。
此刻也躬身说道:“大王,乙支老臣与渊氏二位公子所言极是!”
“如今大唐联军已攻入城内,靺鞨骁骑也已投降,我高句丽再无抵抗之力。”
“唯有大王亲政,以国王之尊向大唐请降,才能恳请裴大使饶我高句丽百姓不死,保全宗庙社稷。”
“若执意顽抗,只会落得城破人亡、宗庙被毁的下场!”
乙支文德补充道:“大王,臣已思虑周全。”
“大唐天子仁厚,裴大使治军严明,此前百济投降,虽受苛刻条件,却也保全了宗庙与国王性命。”
“我等只需拥立大王亲政,献上高句丽传国玉玺、户籍版图与兵器粮草。”
“再上表称臣,愿岁岁朝贡,听从大唐调遣。”
“裴大使必定会禀明天子,饶我等不死,保全高句丽宗庙。”
高藏望着眼前众臣恳切的神色,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无奈。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虽依旧瘦弱,却多了几分君王的模样,语气沉重:“诸位爱卿,本王……本王感念你们的忠心。”
“往日,本王受制于渊盖苏文,未能保全百姓、安定国家,心中有愧。”
“今日,本王便亲理朝政,承诸位爱卿拥立之情,即刻准备降书、传国玉玺与户籍版图,向大唐投降!”
“大王英明!”
众臣齐声躬身行礼,声音铿锵,压过了殿外的嘈杂。
这是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向这位国王行礼。
高藏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郑重:“乙支文德,朕命你即刻草拟降书,写明我高句丽愿世代臣服大唐、岁岁朝贡、听候调遣的心意。”
“渊男生、渊男产,本王命你们兄弟二人,即刻肃清城内渊氏残余党羽,安抚降卒与百姓,不得惊扰民生。”
“高延寿,本王命你率领残余守军,收缴所有兵器粮草,集中存放,等候大唐联军清点。”
“渊净土,渊命你随朕一同前往大唐军营,向裴大使呈递降书与传国玉玺,恳请大唐宽恕。”
“臣遵令!”
众臣齐声应和,即刻转身离去,各司其职。
殿内,高藏望着窗外残破的平壤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甘、无奈,却也有一丝庆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高句丽将沦为大唐的藩属。
但他更清楚,这是保全高句丽宗庙与百姓的唯一选择。
不多时,降书草拟完毕,传国玉玺、户籍版图也已备好。
高藏身着正式王袍,手持降书与传国玉玺,在渊净土、乙支文德的陪同下,走出王宫,朝着大唐联军的军营走去。
沿途,投降的高句丽士卒与百姓,纷纷跪地行礼。
眼中满是敬畏与期盼,他们希望国王能带着他们,走向一条保全性命的道路。
大唐联军军营之中,裴行俭正与程务挺、金庾信商议后续安抚事宜。
亲兵入内禀报:“裴大使,高句丽宝藏王高藏,在其大臣乙支文德、渊净土等人陪同下。”
“手持降书、传国玉玺与户籍版图,前来请降,已到营门外。”
裴行俭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高藏等人躬身走入军营,双膝跪地。
高藏双手奉上降书与传国玉玺,声音恳切:“高句丽宝藏王高藏,昔日受制于权臣渊盖苏文,未能恪守藩臣之礼,惊扰大唐天威,罪该万死。”
“今渊盖苏文已死,本王承蒙众臣拥立,亲理朝政,愿率高句丽全国上下,向大唐臣服。”
“献上传国玉玺与全国版图,恳请裴大使禀明天子,饶我高句丽百姓不死。”
“保全宗庙社稷,我高句丽愿世代臣服,岁岁朝贡,听候大唐调遣,绝不反叛!”
乙支文德、渊净土等人也纷纷跪地,高声说道:“臣等恳请裴大使,念在高句丽百姓无辜,饶过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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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辅佐大王,世代臣服大唐,绝不敢有二心!”
程务挺低声对裴行俭说道:“裴大使,高藏确系傀儡,此次被众臣拥立请降,诚意可嘉。”
“乙支文德、渊净土等人,皆是高句丽重臣,素有仁名。”
“并非渊盖苏文党羽,我觉得可准其投降,以安抚高句丽百姓。”
金庾信也躬身说道:“裴大使,高句丽已彻底溃败,高藏亲政请降,既能稳定局势,也能彰显大唐仁厚,避免再添伤亡,实属上策。”
裴行俭俯身拿起降书与传国玉玺,目光望向跪地的高藏等人,语气威严却不失仁厚:“高藏王,你能认清大势,承蒙众臣拥立,主动请降,献上传国玉玺与版图,诚意可嘉。”
“本官念你年幼,受制于权臣,并非作恶多端,又念高句丽百姓无辜,今日便准你投降,保全高句丽宗庙社稷。”
高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叩首谢恩:“谢裴大使!谢大唐天子!”
“臣高藏,愿世代铭记大唐恩德,率高句丽百姓,臣服大唐,绝不反叛!”
“起来吧。”
裴行俭抬手示意,随后下令,“高句丽王宫的防卫全部交接给大唐将士,等本官向陛下汇报之后,另行定夺。”
虽然今天同意了高句丽的投降,但是后面的具体安排,肯定要看李治的意见。
裴行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犯错误。
很快的,他就通过飞鸽传书,先把情况简单的汇报回去。
……
平壤城破、渊盖苏文身死、高藏率高句丽举国投降的捷报,李治很快就收到了。
“裴行俭果然不负朕望!”
“水陆并进,联新罗、百济之兵,踏平平壤,烧死渊盖苏文,逼降高藏,功绩卓著!”
李治知道裴行俭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如此顺利的搞定了半岛的事情。
虽然有自己搞出来的热气球和燃烧弹的事情,但是这些武器只是辅助,关键还是需要整体大局配合。
毫无疑问,裴行俭在这方面做的非常好。
陛下,如今是否要尽快考虑高句丽投降后的处置之策?”
武媚娘身着深青色官袍,身姿挺拔,站在李治身边。
裴行俭不在长安城,皇城司实际上是武媚娘这个情报处的负责人在直接统筹。
这一封报喜的飞鸽传书,还是她亲自递给李治的。
“高句丽已降,裴行俭在奏折中请示朕,如何处置高藏、如何安置高句丽百姓、如何划定半岛疆域。”
“你执掌情报,对高句丽、百济的情况最为了解,且此前百济投降,处置之策你也多有建言,今日便与朕一同商议,定下个妥当章程。”
对于武媚娘的智商,李治绝对是信任的。
不客气的说,人家比自己厉害多了。
武媚娘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陛下,百济投降之时,我大唐定下的条件——献十万奴隶、勋贵子弟入唐为质、出兵助讨高句丽。”
“虽苛刻,却也只是暂压百济气焰,未伤其根本疆域。”
“如今高句丽投降,情形与百济不同,需另当别论。”
李治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你所言极是。”
“百济虽倒戈,却只是迫于大唐兵威,其内部仍有不服之心。”
“而高句丽自隋以来,便屡犯中原,渊盖苏文更是弑君专权,与大唐为敌多年。”
“此次若处置过轻,恐日后再生叛乱,养虎为患。”
“陛下明鉴。”
武媚娘躬身说道,“臣妾以为,处置高句丽,需在百济的基础上,再加码约束。”
“核心便是割地、固权、弱兵。”
“百济未割寸土,仅以纳贡、出质、助战求和,而高句丽必须割让核心疆域,断其日后作乱的根基。”
“这根基,便是鸭绿江以西的所有土地。”
李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抬手轻叩案几:“鸭绿江以西?你详细说说,为何要选这片土地?”
“回陛下,鸭绿江以西,北接契丹、靺鞨,南连百济旧地,东靠高句丽腹地,西临大唐营州。”
“乃是半岛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也是高句丽多年来屯兵备战、侵扰大唐边境的前沿阵地。”
武媚娘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割让这片土地,一来,可彻底切断高句丽与契丹、靺鞨的联系,防止其暗中勾结,日后卷土重来。”
“二来,这片土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唐占据此地,可屯兵驻守,形成屏障,震慑半岛诸国。”
“三来,鸭绿江以西多为肥沃之地,可安置大唐流民、开垦耕种,充实边境,也能削弱高句丽的国力,使其再无能力与大唐抗衡。”
她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臣妾建议,其余条件,皆参照百济,且再加三条约束。”
“其一,高句丽兵马不得超过五万,其余多出的铠甲、兵器尽数收缴,交由大唐清点销毁。”
“其二,高句丽每年朝贡的财物,需是百济的两倍,且需按时缴纳,不得延误。”
“其三,高藏需亲自入唐朝见陛下,当面请降谢罪。”
“随行需带高句丽王族子弟二十人,入唐为质,直至陛下放心为止。”
李治沉思片刻,神色渐渐凝重:“你提出的条件,确实苛刻,但也合情合理。”
“只是,割让鸭绿江以西的土地,高藏与高句丽众臣,会不会拒不接受?”
“毕竟这片土地,乃是高句丽的战略要地,他们若拼死反抗,裴行俭在平壤,恐又要再生战事。”
“陛下放心。”
武媚娘从容应答,“臣妾早已令皇城司情报处打探清楚。”
“高句丽经此一战,士卒死伤惨重,粮草耗尽,百姓流离失所,早已无心再战。”
“高藏本就是傀儡,如今虽被众臣拥立,却无实权,乙支文德等人,只求保全自身与宗庙,绝不会为了一片土地,冒灭国之险。”
“更何况,裴行俭手握重兵,驻守平壤,威慑高句丽上下。”
“若高藏等人敢拒不接受,裴行俭便可即刻出兵,踏平高句丽宗庙,废除高藏王位。”
“另立听话的王族子弟,到那时,他们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武媚娘语气沉稳,字字切中要害,“臣妾以为,高藏与高句丽众臣,只会捏着鼻子接受,不敢有半分违抗。”
李治闻言,眼中的疑虑尽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媚娘考虑周全,所言极是。”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