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劲。
这其实也是一种拳术的发力叫法。
所谓的暗劲,就是当身体锻炼到极致,达到明劲巅峰,能够打出那千金一响之后的更进一步的力量。
想要练成暗劲。
达到明劲巅峰,打出千金一响,那是先决条件。
只有到了这一步之后,才能继续锻炼心力与皮毛。
当对自己的身体掌控达到更深层次之时,就能对身体进行更加细致的微调。
世界上那些顶级的运动员们,在进行各自的运动之时,都十分注重细节。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细节决定成败。
所以,当一位明劲巅峰的习武者,能够掌控体表所有细节,并且把背脊尾椎的重心调整到位,使得全身筋骨外膜得以贯通。
那时再配合勃发的心力,就能打出更高层次的暗劲了。
这就是所谓的“贯通任督二脉”,那一条大脊椎上的主经络,就是任督二脉,体内因为运动而产生的力量,通过毛孔,化作暗劲击出。
当然,这样的说法有些玄,因为暗劲的打出,必须要配合心脏的力量。
这一拳打出之时,心脏的跳动会陡然加快,那一瞬间的血液流动会变得更多,给身体提供更加强大的力量。
否则,单凭身体正常拥有的力量,是打不出暗劲的。
这就有点儿像是服用了超量的兴奋剂,又像是激动、恐惧、兴奋的情况下,人的肾上腺素会分泌增加一样。
只不过,心力勃发之时,增加的肾上腺素绝不止那么一点。
此时。
方健身上的所有毛孔瞬间闭合,他的心力勃发,一拳打出。
“砰。”
极为沉闷的,仿佛是被子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个沙袋裂了。
沙袋的表皮在这一拳之下,竟然被生生的打裂了。
但是,那沙袋本身却并没有受力摇摆,只是无数沙子从那爆裂的口子中狂涌而出,犹如天女散花般的洒落下来。
方健的身上顿时就是汗如雨下,一拳之后,散开的毛孔中涌出了大量的汗液。
但是,他的动作依旧灵活。
轻轻的向后一跃,已经闪避开来,没有让那沙子飞溅到自己的身上。
方健站定,转身,微笑着看着洪休戚。
洪休戚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他深深的看了眼方健,突然抱拳过顶,道:“方师傅仁义。”
说完,他转身就走,竟然连片刻也不想停留了。
在他的身后,另外几位跟过来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方健打出一拳,然后就把沙袋打爆了。
他们几个也是搏击爱好者,自然也打过沙袋。
知道普通人想要打破沙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沙袋被人打得久了,也会有破裂的可能啊。
这个方健,不会是故意挑了一个老旧的沙袋吧。
但是,一拳打破了沙袋之后,洪休戚竟然是连一句狠话都不说,然后就溜了……
没错,看他的那副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怕了,然后溜了。
否则的话,就凭他刚才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怎么着都要继续邀请方健去打黑拳啊。
可他就是连提也不敢提一句了。
“走。”那几人对望一眼,终于是低声说了一句,灰溜溜的走了。
在他们的身后,梁超等人肆无忌惮的欢呼大笑了起来。
方健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叫一声侥幸。
如果自己走红色路之前,还真的不敢说,一定能够赢得了这位呢。
而事实上,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敢保证,在生死斗的情况下,自己一定能够站到最后。
没错,他是学会了暗劲。
能够一拳打出常人无法承受的攻击。
可是,生死擂台上,什么情况都会出现。
如果自己的暗劲没有打中对方呢?
这样的心力勃发,对于身体的负担极重,无法像明劲巅峰一拳那样,随随便便的就能打出去。
虽说一拳打中就可以结束战斗。但若是几拳都打不中,那就要轮到他挨打了。
当然,正常情况下,双方实力相当。
怎么都不可能找不到硬碰硬的机会。
就怕那万中无一的意外而已。
“方师傅,您真厉害,请收我为徒吧。”梁超跳了过来,再度拜倒。
看到今天这一战,他也算是明白了。
什么叫花架子,什么叫真功夫。
方健将他扶了起来,道:“先去医院拍个片子,把手臂修养好。”
梁超眼眸一亮,道:“师傅,您答应了?”
方健没好气的道:“我可以教你,能学多少,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还不能叫我师傅。”
“啊,谢谢师傅。”梁超欣喜若狂,“我要怎么开始练?”
开始练?
看着对方那兴冲冲的模样,方健就知道,他并没有将手臂上的伤势放在心上。
无奈摇头,方健道:“跟我走。”
“师傅,去哪里?”
方健停下来,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梁超立即牢牢的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敢问了。
上了车,很快的进入了一家医院。
梁超这才明白,他苦笑着道:“师傅,就是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方健沉声道:“想要练武,最主要的不是吃苦,而是要把身体保养好。否则,还没有等你练出名堂,就先把自己给练废了。”
梁超张了张嘴,心中竟然有着一丝莫名的感动。
拳击馆内,展涛终于得到了消息,然后急匆匆的赶来。
虽然方健叮嘱过,不要惊动展涛了。
但是这儿人多口杂的,在方健和梁超走了之后,没人压制,这消息自然也就传到了展涛的耳中。
进了拳击馆,在场的众人依旧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刚才的那一战。
很多人都围在破碎沙袋的前面,虽然地面上的沙砾早已清理干净了。
可是,这个被打破的沙袋,却是挂在那儿供人瞻仰。
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将它拿下来。
想想也是,就是这么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拳,却将沙袋给打爆了。
这种事情,哪怕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展哥。”
“老板你好。”
“展哥来了,快来看。”
展涛在众人的簇拥下,也是来到了沙袋前。
他看着那破裂的创口,伸手比划了一下,突然间觉得身上有些微微发寒。
特么的,这一拳如果是打在了老子的身上,老子还会有命在么?
自己与方健抢了那么多年的大哥,竟然还活着?
展涛嘴角抽抽,抬头看向天花板。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方健那么多年的不杀之恩呢?
…………
…………
康复医院中。
胡斌躺在床上,他有些不安分的动着。
腿上动了手术,打了石膏,没有三个月别想下床。
这其实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哪怕是在擂台上比武,但是这种非正式的比赛,其实不受法律保护的。
如果想要去告的话,保证是一告一个准。
可是,大半年前,他在擂台上,亲手将展涛的腿打断。
有录像,有证人,有住院记录等等。
如果他想要告方健,那么自己肯定也要陪着进去。
所以,虽然他和家里人都是怒火冲天,但愣是不敢报复。
毕竟方健的身后还有着一个展涛,如果他们有什么动静,展涛一家子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