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走了?”
当方健离开半小时之后,栾正雄头也不晕了,谭末央书房也不收拾了。
他们两人仿佛是约好了一般,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哥早走了。”
客厅里,拿着键盘鼠标,看着大屏幕打游戏的栾澄阳头也不回的道。
他是体校生,对于文化课的要求并不高。
所以,当完成了学校给予的训练之后,栾正雄夫妇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学习压力。
而是允许他有着自己的爱好。
譬如打游戏等等。
当然,如果因为玩游戏而影响到了训练,或者是最基本的学习。
那么家里的混合双打,也不是第一次发威了。
栾正雄夫妇对望了一眼,竟然都有着一种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其实,他们也知道。
方健是以什么身份登门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不管方健是才高八斗,还是腰缠万贯,他们都可以无视。
但是,当一个人真的能够在你最擅长的那方面,表现出了碾压式的实力之后。
那心态还是会发生微妙变化的。
譬如此时,他们两人就有些心虚的感觉。
一个拉着方健下棋,其实没按好心。
自家养了二十多年,水灵灵是小白菜就要被人拱了。
他当然不开心了。
不在棋盘上将这小子杀一个血流成河,他又如何肯罢休。
但是没想到走了三盘,结果却是如何的不堪回首啊,竟然要借着酒遁回避。
而谭末央就愈发的不好意思。
她看到了老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是想要给老公解围的。
这才拉着方健去了书房。
方健是女儿自己请上门的,而不是以前那些男孩子千方百计凑上来的。
从女儿提及方健的话语中,她能够感受到那种敬仰,以及对其他人的不同。
所以,谭末央对方健确实是有点儿另眼相看的味道。
她拉着方健进来之时,本来并没有想要用绘画为难方健的意思。
但鬼使神差之下,在书房画室那种环境中,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谈到了绘画。
然后,方健竟然敢说,会一点点。
不是对于某种画法会一点点,而是全部会一点点。
谭末央也是有些生气。
她觉得绘画是一种虔诚的事情,是一种能够寄托灵魂的事情。
听到一个外行人如此的大言不惭,情绪难免有些波动。
然而,方健感觉到了之后,竟然主动提出要画一幅。
结果却是直接画了两幅,而且还把她给惊呆了。
一想到自己一开始对方健的态度,她就有些羞愧。
幸好,现在小方走了。
栾婉怡没好气的看了父母一眼,她才不是小弟,隐约的明白一些,也是心中好笑。
以前家里来人,都被这两位给搞怕了。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反过来的一天。
“咳咳,小方有没有说,啥时候再来啊。”栾正雄背负双手,重新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爸,方哥没有说。”
“哦,你以后可以多邀请他过来。”栾正雄想了想,道:“他的棋艺不错,可以和我多下下。”
栾婉怡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您还想和他下棋?
确定么?
还是说,您没有被虐够啊。
谭末央想了想,道:“是啊,小怡,你可以多邀请他过来,这孩子的绘画水平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弟子,你有空帮我去问问。”
栾婉怡眨了两下眼睛,在看到那两幅画的时候,她就知道,方健的画艺上,肯定有着不俗的造诣。
可是,看母亲的态度,她却隐隐的明白,自己似乎依旧是低估了呢。
“妈,方哥说过,他学过素描,也学过国画,对于西方的油画,也有些了解……”顿了顿,她好奇的道:“方哥的绘画很厉害么?”
正在玩游戏的栾澄阳顺口道:“方哥说了,他对象棋和绘画都会一点点。”
会一点点?
栾正雄和谭末央都有着一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叫会一点点么?
如果这叫会一点点,那我们两个又算什么?
看着沉浸于游戏之中的儿子,他们越看越是烦恼。
这臭小子,玩游戏就玩游戏嘛,还要胡说八道。
哎,也就是儿子大了,打不动了,否则肯定是混合双打伺候。
谭末央定了定神,终于是忍住了对儿子下手的冲动,然后道:“小怡,你对小方了解多少?”
栾婉怡的面色微微泛红,道:“了解的不算很多。”
“哦,你说说看,他父母是哪里人,在甬城有房么?”
栾婉怡张口结舌,说实话,这些东西,她还真的不知道呢。
虽说曹晴心肯定知道,但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能够和心姐打听男人的程度。
“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谭末央埋怨道。
栾澄阳突然转头,道:“姐,你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闭嘴。”
三个人一起吼道。
然后,他们三人彼此对望,都是有些尴尬。
栾澄阳吓得直接把鼠标给飞了,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他这才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于是,他关了电视,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卧室里的电脑屏幕小了点,没有客厅的大电视玩得爽,但也勉强能玩了。
总比和外面那三位,明显情绪有些冲动的人待在一起安全点吧。
看着栾澄阳被吓跑了,栾正雄三人也是有些好笑。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栾正雄道:“小怡啊,我们并没有想要干涉你的意思,但是打听清楚,总是好的。”
“栾婉怡低下了头,道:“嗯。”
这声音很轻,几乎就是听不到。
栾正雄道:“其实呢,我们家的条件虽然不算富豪,但还是可以的。”
他沉声道:“彩礼必须要,十万起步,但我们会打到你的卡里,另外补贴二十万的嫁妆。”
“甬城的房子挺贵的,如果他一时不凑手,我们可以把你的那套当婚房……”
栾正雄生了一子一女,对于这一对儿女,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偏袒。
就算是家里的财富,他也是打算一分为二。
而且,他也算是有些远见,前些年在房价未曾暴涨之前,给一儿一女都购置了一套不动产。
儿子大一点,125平,女儿小一点118平。
有这两套房子打底,儿女最后不管怎样,总不至于流落街头。
“爸,您说什么啊。”栾婉怡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彩礼和婚房上去了。
她不满的看着老爹,您这是有多想把我赶出去啊!
“哈哈,老头子别瞎说。”谭末央笑着道,“你看他上门送的酒,还说有一套,如果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话,家庭条件肯定不错。”
栾正雄一怔,笑道:“也是,不过我看他行得正做得直,应该是当过兵,眼神清澈,不太可能做这种事情。”
“对,小方做事光明磊落,吃饭也多,不做作,是个好汉子。”谭末央微微点头。
栾婉怡张口结舌。
妈,您在厨房里不是还说人家是猪么?
抱怨人家饭吃太多的是您。
现在又夸人家吃饭多是好汉子……
她突然很想问一句。
你们究竟是想要招女婿呢?
还是想要招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