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瞅了眼,笑道:“喂,你我之间,还用得到这玩意?”
他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是专门过来送请帖的。
虽然这是朋友之间的礼节,但方健却有些感慨。
展涛还是见外了。
瞪了他一眼,展涛道:“你当我这么空,还给你送请帖啊。哎,这是你嫂子逼着我来的。”
方健立即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弟妹。”
“好吧,弟妹就弟妹吧。”展涛无精打采的道。
方健一怔,倒是有些迟疑起来。
他们兄弟两人为了这个问题,已经争了二十多年。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争不出一个胜负的,但是展涛毫无预兆的认输了,反倒让方健有些不习惯。
“展涛,你没事吧。”方健小心翼翼的道。
展涛苦笑一声,道:“能有什么事,就是结婚的日子马上到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
方健愣了片刻,随即恍然。
这家伙,纯粹就是矫情,或者说,这是一种结婚焦虑症。
想了想,方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我晚上陪你去酒吧放松放松,能缓解的。”
好像哪本书里,是这么说的。
然而,展涛却是连连摇头,道:“酒吧我都去吐了。”
方健笑道:“不是弟妹的酒吧,到动吧去。”
展涛一怔,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动。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道:“对了,晴心说,结婚的时候,想请你弹《结婚进行曲》,可以不。”
方健毫不犹豫的道:“当然可以,她已经和我说过了。”
人们熟知的《婚礼进行曲》一般有两首,分别为门德尔松和瓦格纳的作品。
一为门德尔松所作序曲《仲夏夜之梦》的第五幕前奏曲,
二为瓦格纳所作歌剧《罗恩格林》第三幕开始时的一段混声合唱《婚礼大合唱》,因常用作婚礼音乐而得名《婚礼进行曲》。
其实,后一首曲子被改编成管弦乐曲,更加有名一点。
前者欢快激情,后者庄严肃穆。按照西方的传统,新娘入场时要奏的是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新人步出教堂时要奏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
一般来说,国内新人结婚的时候,就算是想要使用这两种曲子,也是使用播放机的。
很少有人请钢琴师现场演奏。
至于邀请整个乐队,那就更不可能了。
主要是国内婚礼的布局和国外迥然不同,能够放一台钢琴的,就已经相当罕见。
绝对不可能留一块空地给乐队使用。
一般的钢琴师,不可能演奏出乐队的气势。
但顶尖钢琴师,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弥补。
曹晴心可是知道方健的实力,自然对他寄以厚望了。
展涛连连点头,道:“对了,那天晴心在上音的几位导师,还有她的一些学姐学长学妹学弟和同学都要到场,你可给我用心点啊。”
方健眼眉一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在师长们的面前丢脸。”
这,是一句承诺。
展涛立即就信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好了,你忙吧,我还要去送请帖呢。”
“还有多少?”
“很多,你是第一个。”
其实,结婚的日子早就定下来,并且通知了,方健也知道。
但是,请帖这东西却不适合太早发放。
而且,越是关系亲密,随时可以见到的,就送的越晚。
像这种再过一周就是结婚日之时,才上门送请帖的人,都是亲人或好朋友了。
送走了展涛,方健的心中不由地有了些想法。
突然,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瞅了眼,一个陌生号码。
方健自然不会理财。
现在的垃圾电话实在是太多了,方健懒得接。
很快,电话铃声没了,但是随便瞄了眼的方健却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小字。
刚才那个电话,竟然是区法院打来的。
现在政府部门如果打你电话,在打不通的情况下,屏幕上就会出现这样的小字,那是告诉你,这是政府电话,不是诈骗电话。
法院?
方健顿时心知肚明。
只是想不到,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一般而言,就算孙庆立即到法院申诉,对方也不可能那么快打电话。
但是,大家都是本地人,谁没有几个亲戚呢?
很快的,电话再度响起。
方健这一次立马接通了。
里面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请问,是方健先生么?”
“是。”
“你好,我是区法院的工作人员,我们接到了一份有关你的起诉书,经过我们的调查,这是一场球场上的冲突。我们建议,双方私下和解,可否请你来法院一趟,见见对方的负责人呢?”
方健笑道:“可以啊。”
“好的,感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我看一下时间……今天下午二点半,可以么:”
“没问题。”方健顿了顿,道:“请问,我可以带律师么?”
对方一怔,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这个案情很简单,基本上没啥必要。但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带来吧。”
方健道谢之后,挂了电话。
想了想,方健先给梁超打了个电话。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找他肯定没错。
梁超接了电话,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并且承诺,下午之前搞定。
然后,方健才联系了方晓华。
方晓华方面自然是更加的没问题了,律师这一行,本来就是为当事人效力的。
当然,先决条件是,你必须要出得起钱。
而这点儿小钱,方健毫不在乎。
在家里划拉了一下,方健整了个厚厚的包袱。
一切准备完毕,方健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可能感到紧张,但是不打没把握的仗,有备而无患嘛。
…………
…………
下午一点五十,方健准时的来到了区法院门口。
梁超和他的一个兄弟早就提前到了,他们两人西装革履,手上都拎着一个公文包。
但是,在他们的身上却根本就找不到那种白领的独特气质。
这西装穿在他们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方先生,您来了。”尚珍蕊微笑着走了过来。
方健笑道:“尚女士,您来早了。”
“我们早来一会等客户很正常,总不至于让客户等我们吧。”尚珍蕊伸手一引,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在二号调解室,我们可以过去了。”
“好。”方健对尚珍蕊的表现十分满意。
几个人朝着二号调解室走去之时,尚珍蕊瞅了眼梁超两人,道:“方先生,他们是……”
方健微笑着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是师傅的徒弟。”梁超抢着说了一句。
方健瞪了他一眼,梁超立即牢牢的闭上了嘴巴。
师傅?徒弟?
尚珍蕊颇有些惊讶,难道,他们是跟着方先生学钢琴,或者打篮球的?
嗯,应该是后者居多。
但是,把他们带来,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啊。
不过,这是雇主的选择,她也就没有多嘴了。
很快,几个人来到了二号调解室。
这里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一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对六十多岁的男女。
毫无疑问,这就是孙庆的家属了。
至于他本人,应该还躺在医院里,下不了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