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心中腹诽,你才是贱,全家都贱。
然后,方健抬腿,从后台走了出来。
如果是以前,在起码上千人的目光凝视之下,方健怕是要吓得战战兢兢,浑身发抖了。
可是现在,想要找一个让他畏惧的场合,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方健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舞台前方的中心点。
这是一个专门留给歌唱家的位置。
只要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说明,他是舞台的中心。
不管是指挥克莱尔拉丁也好,钢琴家多米尼亚也罢,还有那个改行吹长笛的克利福德,都将是他的配角。
是为了衬托他的歌声而存在的一个辅助者。
“啪……”
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方健的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包厢中,栾婉怡等几个女孩子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都知道,这是方健第一次登台。
而第一次登台,就是如此隆重的场合。
所以,她们一直在担心,方健会不会做出什么怯场的表现。
对于一个纯新人而言,这种表现不足为奇。
可是,方健的表现,却让她们在大吃一惊的同时,却也并不感到有多么的意外。
或许,在这个人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太多的奇迹。
所以,就算方健表现的再好,她们也不会感到震惊了吧。
王冬莲握紧了手,口中喃喃的道:“加油。”
在她的身边,栾婉怡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很想敲王冬莲一下,这小妮子,把自己的手都捏痛了。
但是,看着王冬莲那一副紧张的不能再紧张的脸庞,栾婉怡还是放下了那已经举起来的手。
然后,她将目光再度投向了舞台。
这一刻,她也是极为紧张的啊。
包厢中,锡德的双眼已经眯成了一道缝。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并且他已经决定,回去之后,要以最快速度,将方健录制的那十首钢琴曲发行出去。
他已经可以预见,那狂热的销售,必将会给自己带来大量的财富。
方健半转身,向着指挥和乐手们微微一躬。
然后转身,面向观众。
克莱尔拉丁微微欠身还礼,然后站直了身体,他高高的举起了指挥棒,轻轻的一挥。
一道美妙的音乐顿时响了起来。
其实,这一刻在下方的观众们,绝大多数都是懵逼状态。
今晚上的歌剧表演之后,非但没有立即结束,反而是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介绍会。
而且,每一位被介绍的音乐家,都是米兰城中的翘楚。
能够看到他们出现,并且同台演出,这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错,识货的观众们都知道,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但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更主要的是,他们都在为一个陌生的,此前丝毫都不曾听说过的东方人伴奏。
这个东方人是谁?
他想要演唱什么?
哦,对了,他想要演唱什么歌曲呢?
大家这才想起,克利福德这家伙,竟然连演唱什么歌曲都不曾介绍。
这个大胖子,真是太可恶了。
然而,就在那音乐响起来的一瞬间,大部分的观众都是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在这个年代,还能够来歌剧院欣赏歌剧演出的。
基本上都是真爱了。
不能说他们对于歌剧有多少的研究,但最起码对于那些最著名的曲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旋律和声音,他们就隐隐的猜到了。
但,正因为猜到了,所以他们才会感到惊讶。
快乐的一天。
这首歌曲,已经有许多年,都不曾在斯卡拉歌剧院中上演了。
特别是在那个男人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将这首歌演绎的完美无瑕之后,就很少有人敢挑战这首歌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曾有珠穆朗玛峰。
那么,喀喇昆仑山脉的乔戈里峰,就会成为无数人想要征服的第一目标。
但是,正因为珠穆朗玛峰的存在。
所以,那个世界第二高峰就变得默默无闻了。
人们,始终都会记得第一,而对于第二缺乏关注的目光。
所以在拥有着超过帕瓦罗蒂先生的实力之前,没有人敢在斯卡拉歌剧院挑战这首歌。
但如今,他们却在这里,听到了由诸多音乐家联合演奏的这首曲子。
不懂的人依旧懵懂,而懂的人,却是身躯微微发颤。
顶层楼座上。
此时有着百来人。
他们原先都是坐着欣赏表演,哪怕是克利福德先生最后的咏叹调结束,他们之中也有一大半的人不曾起来。
虽说他们最后都奉献了热烈的掌声,但却并没有起身尖叫和欢呼。
但是此时,当那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来的那一瞬间。
这里的百来人却是几乎都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那个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个答案,马上就可以揭晓了。
终于,方健开口了。
一张口,那洪亮,震撼的声音顿时响彻歌剧院。
Pouroaqueldesti!
J’aisaf,etj’aisaai!
Jourprospere!Mevoiciilitaireetari!
Militaireetari!
这声音是如此的高亢有力,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降调,没有降调。”
顶层楼座之上,原先那几位还坐着的人,此时也是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
这些年来,自从那个男人不再唱这首歌之后。
他们虽然也听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是降调演奏。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因为歌手力有不逮的缘故。
可是,他们依旧会觉得遗憾。
那么多年,他们几乎已经断绝了这个想念。
不再奢望有人能够在这儿重现那个男人的辉煌。
可是今天,这位来自于东方的神秘客人,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好有力量的声音,真是让人熟悉啊。”
“这声音,没有假声,没有用假声。”
“金属音,这是金属音啊。”
“穿透力那么强的声音,让我响起了那个人。”
虽然在歌剧演唱的时候,观众是不能交头接耳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自己喃喃自语。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这股声音给提了起来。
终于,到了那激动人心的第5分40秒。
整个歌曲的最高潮,那一个接一个度高亢声音,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从方健的口中宣泄了出来。
Pouroaqueldesti!
J’aisaf,etj’aisaai!
Mevoiciilitaireetari!
Mevoiciilitaireetari!
那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富于抒情的咏叹调犹如大江之水般的滚滚而去。
当最后一个声音结束之时,整个歌剧院顿时为之一静。
随后,就像那仿佛是压抑了多年的,始终处于爆发边缘的火山,终于得到了一个宣泄口,那剧烈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掌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的欢呼声,让整个歌剧院都在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