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必须离开么？”
“是啊。”方健微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重，但那话语中，却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克里马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方先生，您可能没听清楚，斯梅德利先生说的是，邀请您在金色大厅一起演奏这首曲子。”
方健笑着道：“克里马斯先生，我的耳朵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听得很清楚。”
“啊，可是，可是……”克里马斯道：“那是金色大厅啊。”
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是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顶级音乐厅之一。
如果说斯卡拉歌剧院是最出色的四个顶级歌剧院，那么在音乐厅的名气上，金色维也纳大厅，也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音乐厅之一。
与柏林爱乐厅、莱比锡布商大厦音乐厅、阿姆斯特丹大会堂，以及波士顿交响乐大厅并列。
能够在这里演奏，是所有人音乐家都难以抗拒的。
克里马斯在刚刚的观察中，已经确定了，方健必然是一位超级钢琴家，否则也不可能和斯梅德利的交谈中，还隐隐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并且，斯梅德利在命名之时，也是毫不犹豫的将方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
这一切都说明，方健也是一个音乐人。
所以，克里马斯很难理解，方健为什么能够拒绝金色大厅的邀请，并且还是那样的干脆和毫不留恋。
斯梅德利摇着头，道：“克里马斯，你没听到嘛，方说了，他和别人有约在先。”
克里马斯张了张嘴，他很想要说一句。
有什么约会，能够比得上在金色大厅里表演更加重要呢？
但是，看着有些疯魔的斯梅德利，他立即闭上了嘴巴。
克里马斯抬起了头，道：“克里马斯，去，告诉金色大厅，我和方创作了一首新的钢琴曲，我们要在那儿表演，明晚。”
“啊，明晚？”克里马斯瞪圆了眼睛，叫道：“斯梅德利，一天时间，你觉得能卖多少票？”
“没关系，我可以个人租用。”斯梅德利骄傲的提起了头，“明天晚上，我将和方，携手表演这首方——埃布尔酒馆曲。”
方健和克里马斯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靠谱，而且是非常的不靠谱。
但是，正当方健以为，克里马斯会严词拒绝这个无礼的要求之时。
却见这位经纪人垂头丧气的道：“好吧，我马上就去协会，与他们沟通。不过，金色大厅未必能够为你开放，你可以选择勃拉姆斯厅或者是莫扎特厅。”
“不，这是我和方的第一次联手合作，必须要金色大厅。”
“好吧，反正你有钱。”克里马斯抱怨了一声，道：“你出面，估计两万欧元就够了。而且，有你的名气在，虽然只有一天时间，大概率也能卖些票，就算亏，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他转头，道：“方先生，能把您的护照给我看看么？”
“啊，你是要……”
“明天晚上演出，我要马上联系场地，去制作海报，宣传，总不能明天表演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个人入场吧。”
“方，给他看看吧。”斯梅德利催促道：“我们快点练习，除了这首曲子之外，我们还要练习一些其它的，总不能一场钢琴表演，就一首曲子吧。”
方健无奈，其实他对于是否在金色大厅演出，并不在意。
就像他在斯卡拉一样，如果不是有人在后面推着，他根本就不会上台。
但是，看在斯梅德利这个新结交的朋友份上，方健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拿出了护照，克里马斯拍照之后匆匆离去。
方健转头道：“斯梅德利，金色大厅也能出租的么？”
“当然，出租一晚上，场地费用大概是2-3万欧元吧。”斯梅德利笑道：“放心，就是我们两个人表演，没有乐队伴奏，不会再有额外的消费了。”
方健笑道：“我就是觉得，明天未必会有多少人进来。”
斯梅德利双肩一耸，道：“没办法，你的行程那么急，如果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我保证台下肯定会坐满人。”
“斯梅德利的新曲子？”方健笑着道。
“不。”斯梅德利正色道：“是，方——埃布尔酒馆曲。”
方健笑了笑，都：“开始练习吧，我们要分工合作了。”
竟然答应了下来，方健自然不会随便应付。
想要把这首曲子完美的演绎出来，而且还是两个人，那就需要重新编曲了。
…………
…………
克里马斯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幸好明天晚上金色大厅并未出租。
很快，车子在音乐之友协会大楼前停了下来。
金色大厅并非一座独立的建筑，而是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一部分。
该建筑物中有多个音乐厅，除金色大厅外，还包括勃拉姆斯厅和莫扎特厅等演出大厅。
金色大厅是维也纳音乐生活的支点，也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常年演出场地。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按照传统都会在这里举行，每年随着新年音乐会通过电视转播将该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和无与伦比的音响效果展现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
不过，这个高大建筑物中，虽然有着不少演出大厅。
可金色大厅却是其中头牌。
克里马斯进了大楼，很快的找到了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负责人谢里登·杰夫。
“嘿，杰夫，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了。”克里马斯开门见山的道。
“什么事？”
“斯梅德利先生想要租用金色大厅。”
“啊？”杰夫一怔，惊喜交加的道：“斯梅德利先生的新作完成了？太好了，他想什么时候使用，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之后？”
“明天。”
“呃，什么？”杰夫愣了一下，道：“克里马斯，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斯梅德利先生已经回来了，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位音乐家，两个人合作，完成了一首曲子。然后，他们要在明晚正式演奏。”克里马斯无奈的道。
“明晚，这不可能，发布新曲那么大的事情，最起码要挪到一个月之后。”
斯梅德利先生虽然是维也纳的瑰宝，但是一天的时间也太紧张了，根本就不可能吸引到过多的目光。
如果到时候金色大厅一千多个座位中的上座率连一成都没有。
那么丢脸的，可就不仅仅是斯梅德利先生了，就连他这个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负责人，也要被无数人骂的狗血喷头。
克里马斯默默的看着他，道：“杰夫先生，你也知道斯梅德利先生，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杰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克里马斯叹道：“如果我是你，就马上去做海报，然后各种渠道发布出去。哦，对了，记得票价低一点。”他翻出了手机，道：“还有，这是斯梅德利先生和别人一起完成的。”
瞅了眼上面的护照，他又道：“那是一个来自于东方巨龙的音乐家，叫健·方，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方——埃布尔酒馆曲。”
“你说什么？”
突然间，杰夫暴吼着。
克里马斯被他吓了一跳，道：“方——埃布尔酒馆曲。”
“不，我是问你，那个东方音乐家，叫什么？他是不是叫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