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的声音,充满了焦躁与怒火。
这一次,当然还是没人敢主动请缨。
“志哥,我们……我们真的不能再等等吗?”人群中,一个学生,颤颤巍巍地问道。
“等?”方志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钢管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砰!”
声响不大,但让所有的人,都吓得一哆嗦。
“等!等死吗?!你们这群废物!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让他出去喂丧尸!”
陆离安的身影,在食堂侧门前,站定。
他没有敲门,只是用手中的夜莺匕首,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冰冷的玻璃门。
“咚。”
里面看守的幸存者,很快便警觉了。
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一个脸色蜡黄的男生,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用一种带着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门外的陆离安。
当看到陆离安那身干净的衣服,以及那张清俊的面容时,看门的人心中一松,将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在外面躲藏了两天后,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幸存学生。
“你是哪个系的?怎么活下来的?”
看门的人,用一种略带高傲的口吻问道。
陆离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手臂,轻轻一推。
看门的人根本抵挡不了这股力量。
“吱呀——”
那扇象征着生与死的门,便被陆离安彻底推开。
他迈步而入。
“砰。”
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门内与门外的世界。
整个食堂,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志正在一楼中央的餐桌前,对着那十几个被选中的敢死队员,说着“鼓励”的话。
常枫和孟浩博,则站在他的两侧。
陆离安的出现,让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近百名幸存者,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陌生人。
“离安!”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常枫。
他那张因为恐惧与饥饿而显得蜡黄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一种狂喜与震惊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这下,他不用再当方志的狗了!
“你……你果然来了!”常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快步冲上前,想要给陆离安一个拥抱。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兄弟,你终于来救我了”的狂热。
“你小子!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
常枫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你昨天就该回来!我昨天被方志逼了出去!辛亏我……辛亏我跑得快,不然,你连我都见不到了!”
陆离安任由他拉着,眼神却如同两块冰冷的玄铁,没有丝毫的温度。
“放手。”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常枫那狂喜的表情,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常枫那份本能的激动,被这份冷意浇灭,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方志却在这个时候,主动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充满威严的笑容,伸出手,朝着陆离安的方向,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
“陆离安,你总算来了,我和常枫可都很担心你的安全。”
方志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自信:“我猜,你应该是来找常枫的。我听他说,你现在拥有了特殊的力量,我很欣赏。”
方志的心里,充满了轻蔑的自信。
在他看来,陆离安这种穷鬼,即便拥有了力量,也改变不了他那份卑微的“穷鬼心态”,很容易拿捏。
而常枫看着方志那副傲慢的样子,内心冷笑:哼,方志,你死定了。
只要陆离安出手,他常枫,就再也不用当这个狗屁探索小队“队长”,去外面喂丧尸了!
方志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诱惑与傲慢。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挣扎,很不容易。”
“但你放心,只要你加入我的团队,帮我做事。食物,水,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可以给你一个副队长的位置,和孟浩博平起平坐!如何?”
方志说完,便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陆离安点头哈腰、感恩戴德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能开出的最丰厚的筹码了。
陆离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转动了一下手腕。
陆离安手中的夜莺匕首,在他的指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划出了一个漂亮而又致命的刀花,那幽蓝色的刀光,在晨光下,一闪而逝。
他的沉默,让孟浩博那群人,瞬间感觉到了被冒犯。
“妈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敢看不起方少?”孟浩博怒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指着陆离安:“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弄了个破匕首,就能上天了?!”
孟浩博的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十几个拿着钢管、木棍的小弟,立刻向前,逼近了一步。
常枫见势不妙,心头一凛。
他立刻选择了最明哲保身的方式——他毫不犹豫地退后了两三步,远远地离开了陆离安的身边。
陆离安没有去看孟浩博。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方志,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陆离安直接拉过旁边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极度的轻描淡写与随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你这些条件,不行。”
方志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哦?”他挑了挑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问道:“可以再加。你想要什么?”
陆离安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夜莺匕首的刀身。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抬起,仿佛真的在认真地思考着方志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嗯……”陆离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出了一个让整个食堂都再次陷入寂静的条件。
“那我要顾君怜。”
方志脸上的肌肉,直接凝固了。
他那原本自信的笑容,像一块被冻结的玻璃布满了裂纹。
“你他妈说什么?!”方志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怒,他早就将顾君怜视为自己的私有物。
这不是在明摆着羞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