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安点了点头,心中默念兑换,然后将一套崭新的内衣,同样扔给了顾君怜。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在原地纠结的江昭妤。
江昭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将头扭向一边,眼睛看着别处,声音细若蚊蚋,快得几乎听不清。
“34E……”
还好陆离安如今的听力远超常人。
他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陆离安同样兑换好,扔给了江昭妤。
江昭妤如蒙大赦,抓起衣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陆离安和顾君怜。
陆离安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靠着沙发的靠背,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安逸的生活,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次绝望的末世之后,此时这片刻的奢侈安宁,竟让他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感。
就在陆离安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时,他察觉到,身旁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
他转过头,看到顾君怜并没有去整理自己的东西,而是将干净的衣物放在旁边。
陆离安正好对上了顾君怜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对我好奇?”陆离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慵懒与调侃:“小心点,别喜欢上我。”
顾君怜看着他那副略带自负的模样,那双平淡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痕迹,像是被微风拂过。
她缓缓地移开了视线,声音清冷如故:“不会有那么一天。”
陆离安嘴角的弧度缓缓敛去,他没有再与顾君怜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言语交锋。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陆离安不需要她们的喜欢,他需要的只是服从。
房间里,只剩下浴室里那哗哗的水声,以及顾君怜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像是催眠的白噪音,让人昏昏欲睡。
顾君怜也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身从尸山血海中带来的疲惫,与这片刻的安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氛围,让她那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了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江昭妤的身影,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走了出来。
刚出浴的她,像一朵被雨露洗涤过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褪去了所有的尘埃与疲惫,绽放出其美灼灼的惊艳。
江昭妤换上了那套灰色的宽松运动服,但即便是如此朴素的衣物,也丝毫无法掩盖她那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
湿漉漉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的发丝,正紧贴着江昭妤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没入那深邃的锁骨之中,漾开一圈令人遐想的涟漪。
江昭妤那张明媚而又带着几分天生高傲的脸,洗去了疲惫与尘埃,肌肤白里透红,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少了平日里的刻意紧绷,多了几分出浴后的慵懒与柔和,那双带着锋芒的丹凤眼,此刻也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而又迷蒙。
江昭妤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有些不自在地走了出来。
顾君怜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衣物,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浴室。
江昭妤则坐回到了沙发上,继续擦着头发。
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正闭目养神的陆离安。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单人沙发上,呼吸平稳而悠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柔和的光影,让他那身冰冷的、生人勿进的气息,都仿佛被这温暖的色调融化了些许。
江昭妤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看得有些出神了。
真的,她觉得这个男人安静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心中正胡思乱想着,脸颊也不自觉地再次微微有些红了。
就在这时,陆离安紧闭的双眼并没有睁开,薄唇却微微启动,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一直盯着别人看吗?”
“!”
江昭妤身体猛地一僵,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他不是睡着了吗?!
一股被当场抓包的羞愤与窘迫,直接包裹了她。
“谁……谁看你了!自作多情!”她几乎是立刻就反驳道,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几分,显得格外色厉内荏,“我……我只是在想事情!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江昭妤甚至不敢去看陆离安的是否在看她,只能将头转向一边,用擦头发的动作,来掩饰自己脸上的滚烫。
“怎么办?”陆离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懒洋洋地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是变强。”
江昭妤被他问得一愣,没想到他这样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几天,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了陆离安的口头禅,也成了她潜意识里唯一的行动纲领。
“噢……”
“知道还想那么多做什么。”陆离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
“你……”江昭妤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银牙紧咬,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江昭妤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着那个仿佛再次睡过去的男人,心中那股羞愤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郁闷与不甘的情绪所取代。
这个家伙,老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她轻哼了一声,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对着陆离安的方向,凶巴巴地嘀咕了一句:“木头!冰块!注孤生!”
过了一段时间后,浴室的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