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要什么?我们……我们好像今天是第一次见吧?我没得罪过您啊!”
陆离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即使化成灰他也认识的脸。
“你的命。”
“啊?”
丁恒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一只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陆离安手中的寂静之刺快如闪电,刺入了丁恒的四肢关节。
四下轻响,短促而沉闷。
匕首的尖端依次没入了丁恒的肩关节和髋关节部位,不是胡乱捅刺,而是挑断了主要肌腱和韧带,动作干净利落。
“呃——啊啊啊!!!”
丁恒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不再是嚣张的怒吼,而是充满了痛苦、恐惧和绝望的嘶嚎。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陆离安手中剧烈地抽搐扭动,但四肢却已不受控制地软垂下去。
陆离安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像扔一件破烂的垃圾般,随意地将瘫软如泥的丁恒抡起,丢进了房间里面。
“嘭!”
丁恒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他还在扭动,试图爬行,但废掉的四肢只能让他像蛆虫一样无助地蠕动。
求饶声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和涕泪横流的哀告,偶尔夹杂着几句因极痛极惧而爆发的、失去理智的恶毒咒骂,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变回可怜的乞求。
沈清欢看着刚才还主宰他们生死的胡的混蛋被这样扔进来,差点失声尖叫。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背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然后,她看到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年轻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甚至可能更小一点,面容清俊,身形颀长,若不是手中滴血不沾却寒气森森的匕首,以及身上那层浓得化不开的冷漠,几乎像个干净的学生。
陆离安走进房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沈清欢,眼神没有任何停留,好像她和家具摆设无异。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地上蠕动惨叫的丁恒身上。
接着,是更漫长、更细致的“照顾”。
陆离安蹲下身,手中的匕首在丁恒身上留下更多伤口,不致命,却极尽痛苦,精准地避开要害,挑拨着最敏感的神经。
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断续,最终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和微弱的、非人的呻吟。
沈清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残酷的景象让她阵阵作呕,她拼命压制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终于,陆离安似乎“照顾”够了。
他站起身,单手拎起已经如同一摊烂泥、只有出气多进气少的丁恒的后领,拖着他,朝着房间那扇破旧的窗户走去。
沈清欢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让开道路,缩到更远的角落。
陆离安走到窗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再低头看丁恒一眼。
那眼神里的漠然,比任何仇恨或愤怒都更令人胆寒。
他手臂一挥,将丁恒从破损的窗口扔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和他之前处理常枫时,如出一辙。
那个曾经在东阳小区作威作福的恶霸,就像一袋垃圾一样,从窗口直直地坠落下去。
“啪嚓——轰!”
先是肉体撞击楼下废弃金属架的脆响,
紧接着是沉重躯体落地闷响,声音透过窗户传上来。
沈清欢和房间里其他幸存者,此刻已经麻木了。
震惊、恐惧、恶心、庆幸……种种情绪激烈冲撞后,留下的是一片空茫的混沌。
他们看着那个清俊年轻人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解的恐怖存在。
陆离安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丁恒扭曲的尸体,片刻后,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低语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遗憾:
“可惜,这里没有丧尸。”
“不然,还能让他发挥点余热。”
房间里的死寂持续了很久,直到楼下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彻底消散。
那些原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那些曾经欺压他们的恶棍变成了尸体,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死……死了?丁恒死了?”
一个被抓出来的中年妇女喃喃自语,紧接着,她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死得好!死得好啊!”
“我们……我们得救了!”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对着丁恒手下的尸体狠狠地啐唾沫。
而在窗边,沈清欢直到此刻才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连滚带爬地冲向走廊。
“哥!哥!”
她扑到沈承业身边,看着哥哥那张肿胀变形的脸和扭曲的手臂,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沈承业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妹妹完好无损的样子,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咳……别哭……哥没事……死不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清欢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墙坐好。
这时,周围的幸存者们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站在房间里那个年轻男人,眼中充满了敬畏。
“谢……谢谢恩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感谢道:“要不是您,我们这一楼的人今天全完了!”
“谢谢这位先生的救命之恩!”
众人千恩万谢。
在他们眼里,陆离安不仅仅是杀了丁恒的强者,更是将他们从地狱拉回人间的救世主。
陆离安看着这群对他感谢的人,神色依旧淡漠。
他并没有那种当了英雄的成就感,只是觉得有些吵。
“行了,都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顺手而已。另外,今晚我们会在这里借宿一晚,给我们腾个干净点的房间。”
“没问题!没问题!”
众人连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