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好奇。”

    

    陆离安语气认真，

    

    “你说你是深渊的贵族，血统高贵，等级那么高，实力那么强。”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奈瑟莉丝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刚好够她组织语言，刚好够她做出决定，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目光从陆离安脸上移开，落在石室角落的火炉上，落在跳跃的火焰上。

    

    她这次没有再用高傲的姿态掩饰，

    

    没有用那种“这不关你的事”的冷漠，

    

    “因为……我是在准备从‘传奇级’晋升‘史诗级’的关键时刻，”

    

    “被我的一个部下和敌对深渊领主的势力联合暗算了。”

    

    她的看似平静，但那平静的表面下，

    

    有着压抑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晋升……史诗级？！”

    

    这一下，连陆离安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心底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前世奈瑟莉丝强得如同天灾，

    

    一个人就能屠灭一支‘军队’，一个人就能摧毁一座城市。

    

    原来奈瑟莉丝在没受伤跌落境界之前，等级至少在200级以上。

    

    史诗级强者，在万界之中还有一个霸道的称呼：

    

    位面征服者。

    

    征服一个位面的存在，征服一个世界的存在。

    

    一旁的江昭妤听得一头雾水，

    

    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满是问号，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弯着腰探着头，眨巴着丹凤眼，声音清脆：

    

    “等一下，‘史诗级’是什么意思呀？”

    

    “是跟我们的职业，或者是跟那些白银、黄金装备的品级有关吗？”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看着江昭妤那求知若渴的模样，

    

    陆离安收起心中的惊讶，清了清嗓子，

    

    他通俗易懂地解释道，

    

    “没有直接关系，在无尽的万界里，”

    

    “他们口中的什么‘白银级’‘黄金级’‘超凡’或者‘见习’，‘初级’，‘中级’，”

    

    “就是他们对自身实力境界的一种称呼。”

    

    “像我们平时所说的四十级、五十级，这是转职塔将这种力量具象化、量化后的表现形式。”

    

    “一个是境界的名称，一个是数字的表示，说的是一回事，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陆离安自然不会说，有了系统他一开始就能看到等级。

    

    那些数字不是转职塔告诉他的，而是系统直接显示出来的，

    

    他继续科普道，声音平稳而流畅，

    

    “比如那些达到‘传奇级’的人，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都有着响亮的专属称呼。”

    

    “可以是‘屠龙的勇者’，‘拯救王国之人’，‘传说中的英雄’。”

    

    “他们的事迹会被写成诗，会被编成歌，会被一代代传颂下去。”

    

    “而那些‘传奇级’的装备也是一样，每一件都在自己所在的位面里流传着一段传说，”

    

    “有名字，有故事，有来历，不是路边随便捡的破烂。”

    

    他顿了顿，瞥了奈瑟莉丝一眼，带着一种“我说的没错吧”的确认。

    

    听完这番深入浅出的科普，

    

    江昭妤、顾君怜和沈清欢三女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清欢手指绞在一起，仿佛在消化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而一直坐在地上的绯与月，

    

    则对这些宏大的万界知识毫无兴趣。

    

    她只是默默地挪到陆离安身边，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陆离安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赤红色眼眸半睁半闭，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只在乎他一个人。

    

    另一边，奈瑟莉丝看着陆离安的眼神却变了，

    

    深紫色竖瞳中透着浓浓的诧异，

    

    她再次说出了一个她问过好多次的问题，

    

    每一次问陆离安都没有正面回答，但她还是忍不住再问道：

    

    “你一个之前连超凡力量都没有的星球上的人类，”

    

    “估计之前都没离开过你们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咳。”

    

    陆离安轻咳了一声，他却带着一种“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的无奈。

    

    他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且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了奈瑟莉丝的震惊。

    

    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带着一种“我知道很多但我不告诉你”的神秘感。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当然了，这世上我还知道很多事情呢。”

    

    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奈瑟莉丝白了他一眼，

    

    像是在说“你这人真是没救了”的无奈。

    

    之前她问过好多次了，陆离安都没回答，她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对了。”

    

    陆离安意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了一眼那两枚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橘红色果实。

    

    他看向奈瑟莉丝，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这儿还有两枚冬暮之果，你要不要再吃一枚试试？说不定第二枚的效果会更好？”

    

    奈瑟莉丝摇了摇头，她拒绝了这份诱惑，

    

    “不需要了，第一枚果实的能量虽然温和，但在我体内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那股能量还没有完全被吸收，还在我的灵魂里慢慢渗透，慢慢滋养。”

    

    “短时间内就算吃下第二枚也只是暴殄天物，吸收不了多少，先留着吧，以后也许用得上。”

    

    “行。”

    

    陆离安也不矫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目光穿过石室的门，看着外面那片辽阔的城邦废墟，

    

    “大家先在石室里休整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陆离安兴致勃勃地宣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下午我们继续出去探索这片城邦废墟。”

    

    “这里面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陆离安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刚解锁了装备置换功能，系统里那庞大的积分缺口正嗷嗷待哺。

    

    那些青铜装备、白银装备，那些用不上的武器和防具，

    

    在系统空间里积灰的破烂，全部可以换成积分。

    

    积分又可以换成更有用的东西。

    

    今天下午，他要化身这片废墟里最无情的‘清道夫’。

    

    装备能用的留下，不用的统统拿去换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