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
“咻!咻!”
两道轻微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两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就这么没有丝毫预兆的出现在宁荣荣身前。
两人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喊道:“见过小姐!”
弗兰德和赵无极的脸色,在七彩信号弹炸开,七宝琉璃塔虚影显现的瞬间,就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而当这两道黑袍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时。
两人的心脏更是猛地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魂圣!
而且很可能是高阶魂圣,两位!
七宝琉璃宗的护道者……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悄无声息。
显然一直就在附近暗中保护。
宁荣荣哼唧道:“你们来的正好,本小姐刚才差点都让人给欺负了。”
领头的黑衣魂圣第一个咧嘴怒道:“谁?!谁敢欺负小姐,老子给他剁了。”
“敢欺负我们七宝琉璃宗的人,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虽然两人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可毕竟小姐不知道啊,该装一下还是要装一下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可不全是眼见为实,演员的自我修养才是真正的必修课。
听到这话,赵无极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刚才的蛮横和嚣张气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赵无极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有点慌:“弗兰德,现在怎么办啊?”
“混蛋,这馊主意是谁出的?啊?不是你撺掇老子玉不琢不成器,先把人扣下的吗?现在好了吧?玩脱了,踢到七宝琉璃宗的铁板了,你还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问小刚那个理论大师吗?”
弗兰德也是脸色铁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超级加厚的那种!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他们刚才居然想强行扣留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自己虽然提前收到了宁风致的亲笔信,知道宁荣荣可能会来史莱克,但信里说的是让小女去贵学院学习体验。
是求学!
可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是企图强行扣留,是绑架!
这性质完全变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七宝琉璃宗会不会善罢甘休,光是魂师界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史莱克淹了。
他们史莱克的名声本来就不咋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恐怕真要成过街老鼠了!
戴沐白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那两道如同死神般的黑袍身影,又看看脸色冰冷的宁荣荣,最后看向李渊,眼中充满了懊恼。
完了……全完了……
一个戴维斯就够他受的了。
现在居然还得罪了天下第二宗门?
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宁荣荣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
她上前一步,小手叉腰,气势十足地指着脸色惨白的弗兰德和冷汗直流的赵无极,对两位黑衣魂圣告状:
“两位叔叔,就是他们。”
“史莱克学院,企图强行扣留本小姐,还有我的朋友!”
“请两位叔叔,替荣荣主持公道!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黑衣魂圣闻言,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好你个弗兰德!区区一个魂圣,开个破烂学院,就敢如此嚣张,连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都敢欺负?
“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七宝琉璃宗的实力!”
弗兰德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位,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解释?”
李渊在一旁冷笑一声,打断了弗兰德的话,语气充满了讥讽:
“我看你是想狡辩吧?”
“就是就是!”
宁荣荣立刻附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们刚才可凶了,那个大光头还想用魂力压我们呢,两位叔叔,你们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坏蛋!”
另一名黑衣魂圣也冷冷开口:
“小姐,除了这两个,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过你?”
“今天一次性说清楚吧,我们一并处理了,省得以后还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小姐。”
“有!当然有!”
宁荣荣眼睛一亮,葱白般的手指立刻指向了人群后方的一个老头。
只见李郁松正低着头,缩着脖子,想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弗兰德和赵无极身上,悄悄往村里溜。
“就是他,那个坏老头,刚才就是他收了人家的报名费不退,还纵容那个白毛老虎欺负人。”
“我想理论,他还想用他的破棍子打我,要不是李渊挡着,我差点就被他打到了!”
李郁松正猫着腰,踮着脚。
眼看就要溜进村口那间破屋子的阴影里,突然听到宁荣荣点名,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色变得惨白,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弗兰德还要难看的笑容:“小姐,误会,都是误会老夫只是按规矩办事……”
“老东西,还想跑?”
黑衣魂圣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了正要辩解的李郁松面前。
速度快得在场除了李渊还有赵无极等人,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黑衣魂圣伸出右手,轻易就穿透了李郁松仓促间布下的护体魂力,一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放开我……”
李郁松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老脸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涨成了猪肝色。
在一位明显实力远超他的魂圣面前。
他魂帝的修为,简直不堪一击。
“两位,手下留情,留情啊!”
赵无极见状,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冲上前几步,对着黑衣魂圣连连作揖,脸上写满了焦急:
“老李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经不起折腾啊,要打要罚,你冲我来吧,是我赵无极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你打我,我皮糙肉厚,抗揍!”
黑衣魂圣拎着李郁松,转过头,斗篷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讥诮,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哟?赵无极?刚才你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自称老子是魂圣,老子说了算吗?不是还说你是昊天斗罗吗?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