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雁那丫头,性子傲,受不得委屈,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
独孤博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你身边那几个丫头,哪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七宝琉璃宗那个,背景深厚,性格骄纵。”
“雁雁若真对你动了心思,以她的脾气,要么逼你只选她一个,要么……”
“哼,总之,后果不是你,也不是那几个丫头能承受的!届时,闹得鸡飞狗跳,绝非老夫所愿见!”
他盯着李渊,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她好,更为了你身边那几个丫头好,断了雁雁的念头,也管好你自己。天斗皇家学院很大,以后见了面,绕着走。否则……”
独孤博没有说下去,但他周身骤然弥漫开来的。
冰冷刺骨,带着剧毒腥甜气息的恐怖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封号斗罗的怒火,绝不是一个小小的魂尊能够承受的。
他碧绿的瞳孔中,杀意一闪而逝。
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独孤博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以势压人,逼李渊就范。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魂尊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和死亡威胁,李渊却缓缓挺直了脊背。
他体表的金光咒自动运转,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毒压。
他赤色的眼眸,迎着独孤博冰冷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亮起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否则如何?”
李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前辈是要杀了晚辈,以绝后患吗?”
独孤博眼睛一眯,碧绿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危险的光芒大盛:“你以为老夫不敢?”
“前辈当然敢。”
李渊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毒斗罗杀人,何需理由?尤其是一个无根无底,只是有点天赋的小小学员,杀了,也就杀了。”
“知道就好。”
独孤博冷哼一声。
“但是!”
李渊话锋一转,嘴角竟勾起一抹细微的、近乎挑衅的弧度:“前辈若真敢杀我,就不会只是带我来这里谈谈,更不会只是用威压恐吓了。”
“您大可直接在学院门口,或者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让我消失,以您的毒功,做到这点,易如反掌。”
独孤博目光一凝,死死地盯着李渊。
这小子,竟然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不,不完全是虚张声势,他确实动了杀心,但……
“您之所以不杀我,原因有三。”
李渊不疾不徐,伸出三根手指,在独孤博冰冷的注视下,缓缓说道。
“第一,您不确定杀了我之后,独孤雁学姐会如何,以她的性子,若知道是您杀了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恨您,您疼她入骨,不愿与她彻底反目。”
独孤博的脸色微微变化,但没有说话。
李渊屈下第二根手指:“第二,您忌惮宁荣荣,或者说,忌惮她背后的七宝琉璃宗。”
“我与她是队友,关系很好,若我无故身死,她必让七宝琉璃宗严查,以七宝琉璃宗的能力和宁宗主的智慧,未必查不到蛛丝马迹。”
“届时,前辈会与天下最富有的宗门、与两位封号斗罗为敌,是否值得?前辈虽然不惧,但想必也不愿为雁雁学姐,惹上如此麻烦。”
独孤博的眉头皱了起来,周身的气息更加阴冷。
李渊说得没错,宁风致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好相与的。
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力……七宝琉璃宗的能量,连他也要忌惮三分。
“第三!”
李渊屈下最后一根手指,赤色的眼眸直视独孤博,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
“您,杀不了我。”
“什么?!”
独孤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碧绿的瞳孔中杀意暴涨:“小子,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点诡异的金光,就能在老夫手下保命?”
“你知道封号斗罗的真正实力吗?”
“狂妄!无知!”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压向李渊。
石亭周围的石块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毒气骤然浓烈了数倍,连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然而,身处威压中心的李渊,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体表的金光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可笑。
“晚辈并非狂妄。”
李渊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显得有些艰难,但却异常坚定:“晚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前辈身中剧毒,早已深入骨髓,侵入心脉,每逢阴雨之夜,或是情绪剧烈波动之时,便会头痛欲裂,如同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而且,此毒极为诡异霸道,不仅折磨前辈自身,更会通过血脉,遗传给至亲之人……若晚辈所料不差,独孤雁学姐,也继承了此毒,只是尚未完全发作,对吗?”
“轰——!!!”
李渊话音落下的瞬间,独孤博身上那恐怖无匹的封号斗罗威压。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一滞!
随即,更加狂暴、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杀意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威压,而是实质般的碧绿色毒雾,如同活物般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整个石亭乃至周围数丈笼罩。
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独孤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无边的杀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地盯着李渊,碧绿的蛇瞳缩成了针尖大小,周身魂力剧烈波动,九圈魂环。
两黄、两紫、五黑,整整九个魂环,毫无保留地骤然浮现!
封号斗罗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展露无疑!
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不仅困扰他一生,折磨他,更折磨着他最疼爱的孙女的碧磷蛇皇毒反噬之秘。
竟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一语道破。
这怎能不让他心神剧震,杀心大起!
此子,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