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虞长老,许久未见,您还是这般的多愁善感啊。”
赵无极停在牢门前,目光肆意的在虞红袖被羞耻吊起,衣衫不整的丰腴娇躯上贪婪的扫了几遍,最后停在她那圆浑饱满的臀部,语气戏谑。
“赵无极!”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虞红袖顾不得羞耻,蓄满泪珠的双眸瞬间瞪大,死死瞪着他。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畜生,叛徒!”
她骂人向来没什么杀伤力,只会翻来覆去那几句。
非但没能惹怒对面,反而把自己气的不轻。
“天剑宗……还有清影!如今到底怎样了?!”
见她这番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模样,赵无极的脸上揶揄之色更甚,语气嘲讽道:
“呵呵,如今都落得阶下囚,即将要被驯化为炉鼎的地步了,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天剑宗?”
“虞长老啊虞长老,该说你天真好呢,还是该说你……愚蠢?”
见虞红袖只是紧咬下唇瞪着他,赵无极倒也不恼。
哈哈一笑,慢悠悠的踱了两步,继续道:“如今天剑宗死的死伤的伤,只留一个姜清影苦苦支撑。”
“此番副宗主大人又派出了姬无欢长老亲自率人斩草除根,你觉得还能是什么下场?”
赵无极一口一个宗主大人,叫的极其顺畅。
显然是为了在在投诚不久的魔门表达他的忠心,完全与过去天剑宗大长老的身份做了切割。
“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念及过去的同僚情分,给你指条明路。”
赵无极冷笑一声,而后收敛了讥讽姿态,换上一副看似苦口婆心,实则装腔作势的假惺惺嘴脸:“天剑宗气数已尽,识相的话,就趁早死了那条越狱反抗的心吧。”
“宗主大人虽是世人口中的魔修,但向来爱才惜貌。对你虞长老,更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
“他托我带句话。若是你能悔悟过去,愿意向他敞开身心,真心接纳他的宠爱,那他自然也愿意怜花惜玉。”
“非但不把你炼成那没有神智的玩物,甚至还能明媒正娶,将你纳为第十房侧室,以道侣之礼相待……”
他还想继续说些劝降的话,可牢狱中被微微倒吊的虞红袖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
猛地呸了一声,情绪激烈的打断了他的话。
“道侣?我呸!”
“赵无极,你这畜生,还是省点力气吧。”
“别以为所有人都是你这种为了几块灵石就能出卖尊严、出卖手足的鼠辈!”
“我虞红袖16岁时便入了天剑宗,从外门种灵田的小杂役一路成为了如今的宗门长老。那里就是我的家,我的一切!”
“血焰门靠着你这卑鄙的内应,蹂躏了我的家园,杀死了我的师兄师妹。这般残忍卑劣的行径,我自是与它不共戴天,恨不得将这魔窟上上下下尽数碎尸万段!”
虞红袖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胸前那抹惊人的柔软剧烈起伏,连带着锁链哗哗作响,语气颤抖。
“如今,你叫我去委身侍奉那最大的仇人?呵呵,痴心妄想!”
“你去告诉那魔头,他施展那阴损的采补炼化之术时,最好别解开我这灵力锁链。”
“否则……”
虞红袖狠狠咬破了嘴唇,殷红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雪白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凄惨绝伦:
“就算自爆金丹,我也要拉上几个魔崽子垫背,为清影……为我天剑宗的冤魂报仇雪恨!”
这番掷地有声,悲壮决绝的话说出,可比刚才那几句软绵绵的怒骂有效多了。
虞红袖每一句正义凛然的控诉,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赵无极这数典忘祖的小人脸上。
“好、好……!”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极反笑,“虞红袖,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老夫也没必要浪费口舌了!”
“对付你这种嘴硬的鸭子,血焰门有的是手段。”
“还想自爆?哼,做梦!希望到时候,在面对血焰门的‘噬心搜魂术’时,你还能保持这副铁骨铮铮的烈女模样!”
赵无极下巴蓄着的半截山羊胡须气的直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在两侧狱卒看似恭敬实则讥讽的眼神中,败兴而去。
“……唉”
直到他的身影和气息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牢狱中的虞红袖才身子一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刚才那副英姿飒爽、视死如归的可靠面容瞬间苦了下来,眼眶中努力兜了半天的小珍珠作势又要往下掉。
刚才的一番话,解气是解气了。
可就像这赵无极说的那样。
这魔门最是擅长折磨人,必然不可能让她痛痛快快的自爆复仇。
一想到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人以极其变态残忍的方式做成了行尸走肉,毫无尊严任人摆布折辱,日日在那老魔头的胯下承欢,被恶心粘稠的污秽灵力侵蚀舔舐,虞红袖愈发绝望了。
“清影……”
她只能吸了吸鼻子,哭哭啼啼地呢喃着最后的希望,祈祷奇迹发生……
……
天剑宗。
深夜亥时,崭新修缮完毕的议事堂内。
上次会议时,这里还是一片断壁残垣。
空气发霉、墙壁漏风,仅剩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木椅可怜兮兮的撑场面。
然而。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经过苏云这位“玩家”的一次次氪金帮衬,接连败敌、调养生息的天剑宗万众一心,重新修建起了这座明亮气派的殿宇。
无数琉璃夜明珠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淡淡的灵木幽香净化了往日落寞的腐朽霉味,一根根雕刻着宗纹的沉肃石柱支撑房梁,好似映照弟子们心中的与日俱增的底气。
现任宗主姜清影稳坐在一只取材于天剑宗前禁地,现后花园中生长的一只百年檀香木制成的精致木椅上,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面前同样用材考究的案桌。
不再穿着平日里的素白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威严英武的宗主披挂。
这身装束与她那清冷的面容相映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的同时,又增添了些许高山雪莲般的凛然韵味。
尽管被那位太初老祖金口玉言钦定为宗主才一周左右,眉宇间却俨然已经有了几分一宗之主的威仪。
“宗主大人。”
清点全宗上下37名人员尽数入席后,身侧长老席上的大长老云宁起身抱拳,低声提醒。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长期养成的肌肉记忆,她没少顺嘴喊出“姜师姐”,叫错后又慌忙改口。
但作为宗门曾经最务实可靠的二师姐,她适应得很快,迅速代入了姜清影和自己新的长老身份。
“嗯。”
主座上的姜清影微微颔首,一双清冷的冰蓝色眸子扫过全场,开口道。
“诸位同门,今日深夜召集大家至此,缘由想必无需我再过多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