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何故惺惺然处作子态!”
苏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画面中虞红袖那娇羞的小动作,心跳漏了一拍的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了这句古文。
虽然用“老妪”来形容这位风韵犹存的美人简直是在侮辱她,但不得不说,刚才她所展现出的和外貌极具反差的少女娇态,实在太符合这句话的意思了!
画面中,虞红袖脸颊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向上看,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勾人而不自知的风韵,忐忑地等待着他这位祖师的回应。
“咳咳。”
苏云清了清嗓子,平复加速的心跳后,再次点击自由麦。
……
【可。你愿意如此虚心求教,吾心甚慰。】
虽然天空中的声音充满威严浩荡,可落入虞红袖的耳中时,却让她感到吃了蜜一般的甜。
“弟子就知道祖师会答应的!”
虞红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抹自以为甜美,实则妩媚入骨的笑容,对着天空俏皮地眨了眨水润的眸子。
虽然刚才恍惚间产生的强烈悸动,让她很想拉着这位神秘祖师再多聊几句家常,但她也深知分寸。
祖师法驾亲临已是天恩,她绝不能再恃宠而骄。
于是。
她迅速收敛起那副清纯小师妹的姿态,站直了身子,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她快步走到丹炉边,指着刚才那一堆黑乎乎的焦糊废渣,问出了心中积聚的疑惑:
“祖师,弟子虽愚钝,但对于这【回气丹】的丹方,却早已倒背如流,炼制手法更是烂熟于心。”
“为了复刻出您那种级别的纯度,弟子特意改良了灵液配比,甚至为了精准,连药材的分量都用这分金秤称了三遍。”
虞红袖挠了挠头,露出苦恼的表情:
“不是弟子自夸……按常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改良,弟子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第一次手生失败了,第二次也绝无可能再炸炉。”
“可无论是原材的添加顺序、火候的把控,甚至是烧火用的灵柴,弟子都换了又换,却仍始终不得要领……”
说着,她紧紧皱起眉头,美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自我怀疑的委屈:
“祖师,莫不成……真是弟子的手法还欠缺火候?以弟子如今这微薄道行和资质,妄图复刻您的神丹,真的只是不自量力?”
【莫要妄自菲薄。在炼丹一途的造诣上,莫说是这小小的东洲,纵观整座真法界,能与你天赋相较者,亦不过尔尔。】
“嘿嘿,就知道您会这样说。”
听着虚空中那看似训斥、实则褒扬的话语,虞红袖顿时心头一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可弟子就是想要炼出和您一样的丹药嘛。”
沉溺在被宠溺感中的她,语气里又悄然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让人不禁怀疑,若是这位祖师的实体此刻真的降临在她面前,她说不定真敢上手抱住他的胳膊摇晃。
“那……弟子现在就开炉炼制,祖师您可要全程盯好了,绝对不能再让弟子把这些宝贝材料给糟蹋了哦?”
【……可。】
等到虚空中的声音略一沉默回复后,虞红袖才再次言笑晏晏的恭敬一礼,开始操作。
当她转身面对丹炉的那一刻,便仿佛换了个人般。
脸上不再有任何嘻嘻哈哈的玩笑,亦或是柔弱的撒娇。
只剩下全神贯注的专心。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取了一捆泛黄的灵柴塞在炉底。
指尖舞动掐诀,体内丹火顷刻间释放而出,柴火瞬间徐徐燃烧起来。
不到片刻,整个炼丹房内便热浪滚滚,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为了极致地把控火候,捕捉药液融合时的那一闪而逝的契机,虞红袖不得不将脸凑得极近。
在本命丹火的近距离炙烤下,即便是她这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也难免感到一阵焦热。
她这熟女长老的肌肤在火光的倒映下,像是铺了一层细腻的瓷光,美得惊心动魄。
几滴香汗从她鬓角渗出,顺着那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
随着她俯身查看火势的动作,那一身略显宽松的长老袍领口微微敞开。
汗珠一路蜿蜒向下,润过轮廓完美到可以养鱼的锁骨,最终没入那一道深不见底的白皙沟壑之中……
可注意力完全浸入炼制中的虞红袖,却对她无意识间显出的香艳没有丝毫自觉,仍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炉火。
待到温度合适后,她便迅速将桌上早已处理好的一株株珍贵灵药,依次投入丹炉之内。
然而,当她准备继续下一步,欲手掐玄诀,引动铜炉旺火时。
天空中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存在,突然出声,呵止了她的动作。
【且慢!】
专心至极的虞红袖身子猛地一僵。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比起上次的毫无防备,这次潜意识里多少还是有点防备。
再加上,祖师似乎早有预料。
不知何时,就已经用那股温暖的力量轻轻拖住了她的腰肢和手肘,让她无需再像之前那样,狼狈的一屁股摔落在地上。
虞红袖迅速平稳心绪,知道祖师是要指点了,立马正色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祖师,莫非……弟子这一步便是错处?”
【然也。】
祖师言简意赅的肯定。
而后,没等她出手,甚至没感受到任何引动灵力的气息,
她面前那鼎天剑宗传承了数代的铜炉,炉身上的纹路便齐齐发出淡金色的亮光,明灭间如同呼吸。
对于祖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动炉火这件事,知晓他神通莫测的虞红袖自然已经不会大惊小怪。
“祖师……”
【噤声。继续凝神观火。】
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疑问。
虞红袖立刻识相的闭嘴,再度屏气凝神,死死盯着铜炉内那诡异变化的火势,细细感受着其中灵力的流转与控火的力道。
仅仅数息之后。
没等祖师开口指点,虞红袖的眼眸就忽得亮起精光。
像是迷雾破晓般,瞬间参悟出了此前失败的真正缘由。
“祖师说的没错,原来……这炸炉真的不是我手法的问题……”
“是……这炉子的问题!”
虞红袖的面容被炉火倒映出恍然的欣喜,猛地抬起头,对着虚空中看不见的祖师兴奋的喊道。
“这【兽纹炉】只是区区一阶中品法器,若是炼制寻常丹药自是无碍。”
“可祖师您的神丹药力霸道,弟子为了提纯,特意加大了文火的频率。”
“但这老炉子受材质所限,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灵压波动,渐渐灵力传导滞涩,这才会导致炸炉!”
虞红袖胡乱擦了一把脖颈上的汗珠,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刚才观摩您对火势灵韵的引导,弟子终于明白,若要用这种低阶丹炉炼制神丹,便必须在‘融液’这一步强行压制火性,方能以柔克刚!”
“之前弟子就是被惯性思维误导,还拿着以前炼制寻常丹药的经验,一味烧猛火势,这不炸炉才怪呢!”
“祖师,您说弟子的推论,对不对呀?”
【大善!】
天空中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
下一刻。
虞红袖只觉得一股温暖宽厚的力量凭空在头顶浮现。
这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陌生的感触,让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恍然过来。
这是,祖师在……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祖师……”
虞红袖难以置信的喃喃,心中既震惊又羞涩。
可这种被宠溺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难忘,顿时让虞红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红唇中溢出一声轻哼,娇躯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战栗。
【不愧是……本座门下首席丹师。】
虚空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赞许,无形的大手也随之缓缓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虞红袖内心虽对这温暖而充满怀念的触感恋恋不舍,但也明白正事要紧。
为了不辱没祖师这句沉甸甸的“首席丹师”,她迅速收敛心神。
瞥了眼一旁在祖师发力下,虽鼎沸滚动,却无半点失败炸炉迹象的丹炉,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祖师谬赞了……其实说到底,还是弟子考虑不周。”
说到这,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了几分,声音也变得苦涩,“虽然听起来像是借口,但……弟子之所有没能在一开始就考虑使用更高级的丹炉,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此前的天剑宗,其实是有更高级别的丹炉的,但……因为之前那群魔头的凌虐……宗门的丹炉,就只剩下这几尊老炉子还能勉强修修补补使用了。”
“所以……弟子才会在实验中,忽略了这一点……”
【吾已了然。】
祖师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往事不可追,血仇需铭记。红袖,既已知晓症结,那便以此为鉴。】
【本座信你,定能凭此微末之炉,重新炼出一番天地。终有一日,身为长老的你会重新将这炼丹房,乃至带领整个宗门,重回鼎盛。】
【至于更好的炉子……等遇到机缘,本座自会为你寻来。】
“是。”虞红袖声音颤抖的抱拳。
祖师的安慰和承诺,不只是简单的给予,更多的是一种对她能力认可的信任。
就在她心绪激荡之时。
“嗤”的一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整座炼丹房内。
炉温渐渐降了下来。
在虞红袖怔怔的目光中,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空稳稳的将那带着她上千度本命丹火余温的炉盖缓缓掀起。
奇异霸道的药香扑鼻而出,瞬间充盈了整座丹房。
霞光隐现中,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炉神丹,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