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辉,两极交错!
在这黑日与血月交汇的绝对中心。
一道古老、邪恶,宛若从九幽炼狱最深处幽而复返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岩浆池轰然炸开,一尊遮天蔽日,浑身燃烧着黑红双色涅槃邪火的凤凰虚影,就这样以万千妖兽的哀鸣为圣歌,缓缓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蚀日凰祖】!
这只曾在洪荒时代凶威滔天,生吃吞噬过无数人族祖师大能的妖族始祖,在吞日天鹏一族耗费了足足百年底蕴的血祭下,终于被强行唤醒了一丝微弱的残存意志。
犹如两口血色深渊般的凤眸,缓缓睁开。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火山口跪伏的数万天鹏精锐,便齐刷刷感到灵魂一阵战栗,仿佛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
“先祖!伟大的凰祖!您终于苏醒了!”
那只冲在最前面,修为已臻至人族元婴后期的天鹏族高层激动得浑身羽毛都炸立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火山口边缘,五体投地地狂热叩首:
“天鹏一族……第三十七代裔孙,恭迎先祖重临世间!求先祖赐下圣血,带领我等重新踏平人族疆域——”
半空中的蚀日凰祖虚影,却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
它只是百无聊赖地垂下高贵的凤首,像看一只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般,冷漠地瞥了那名大妖高层一眼。
“聒……噪。”
没有张嘴,一道透着万载玄冰般冷酷的古老意念,便直接在在场所有妖修的识海中炸裂。
下一息。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那名刚刚还狂热呼喊的天鹏高层,甚至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具强悍的妖躯便从内到外,当场炸成了一团细密的猩红血雾!
元婴碎裂,神魂俱灭,千年修为毁于一旦!
蚀日凰祖虚影微微抽动了一下尖锐的凤喙,将那团蕴含着元婴大妖全部精华的血雾,百川归海般,轻描淡写地吸入鼻腔。
“啧……”
凰祖虚影砸了咂嘴,深渊般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恶与傲慢。
“太弱了……”
它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燃烧着黑红邪火的羽翼,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方那群吓得肝胆俱裂、死死把头磕在滚烫岩石上,连抖都不敢抖的鹏鸟们。
那视众生为草芥蝼蚁的高压,无需任何术法,便要把在场所有妖修的脊梁骨生生压断。
“耗费这等阵仗唤醒本座,结果就拿这种下脚料来糊弄?”
凰祖残魂冷冷地吐出一口带着暴虐威压的黑烟,声音残忍暴虐:
“如今的后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等稀薄的血脉……”
“连做本座垫肚子血食的资格,都没有。”
【蚀日凰祖】虚影舒展了一下遮天蔽日的黑红双色羽翼,睥睨着脚下这群抖若筛糠的天鹏后裔,
“但,纵然后裔血脉稀薄如水,但这方天地,终究还是本座的猎场。”
冷哼一声,那一缕好不容易被唤醒的残存意志,如同挣脱了千万年枷锁的暴君,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这方世界重新宣告它的重生。
轰!
仅仅是神识的舒展,古老、邪恶、充满毁灭气息的神念,便以这座超级活火山为中心,宛若激荡起一场无法被视见的黑色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一路越过北境终年不化的万里冰川,探入中土圣地外围的护宗大阵……
“人族的蝼蚁,倒是繁衍得愈发密集了。闻着这股子鲜活的血肉味,本座的胃口倒也……”
凰祖的意志在云端傲慢地巡视,就像是在打量着自家圈养的猪圈般轻松。
直到……
它那铺天盖地的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东洲西南方向。
扫过那座灵气浓郁、宗门上下其乐融融的天剑宗山头。
特别是聚焦于天剑宗主峰之上,那座受天剑弟子供奉的【祖师堂】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结构大殿,在凰祖的感知里,瞬间褪去了凡俗的伪装。
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宏大到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煌煌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大殿深处怒刺而出!
在这股金光之中,凰祖那横跨千万里的神念,被硬生生扯入了一片无垠的金色虚空。
那里没有天,也没有地。
只有一尊大,大到足以将整个真法修仙界捏在掌心把玩的神明虚影,高踞于万道之上。
虚影没有五官,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祂只是因为被窥视,随意地往下瞥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
“咔嚓!”
蚀日凰祖探向东洲的那部分神识,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当场被那股恐怖的位格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啊啊啊啊啊——!!!”
禁地火山口内,刚才还不可一世,放言要视众生为血食的凰祖虚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尖锐鸟啼!
燃烧着黑红邪火的凤眸被炸裂的猩红血丝填满,庞大的凤凰法相剧烈抽搐,浑身的羽毛像是触电般疯狂炸立、脱落!
“那股气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凰祖残存的意志在岩浆池上空咆哮,疯癫般嘶吼,声音里透着刻骨铭心的绝望与恐惧:
“你不是早就身化大道,合道陨落了吗?!”
“你怎么可能还在世间?!”
“太初!!!”
“砰!”
神识被绞碎的恐怖反噬,顺着因果线砸在它的本源上。刚才还遮天蔽日的妖祖虚影,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硬生生缩水了九成!
最后,在一众天鹏族精锐活见鬼的懵逼目光中,这位被他们奉若神明、耗费百年底蕴才唤醒的无上妖祖,竟然像只被吓破胆的鹌鹑,死死蜷缩在岩浆池底的王座上。
两只残破的羽翼死死抱住脑袋,抖如筛糠。
缩头乌龟般,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敢再往外泄露。
数万名狂热的天鹏族精锐,全都僵成了石雕,那位狂热大长老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无敌的至圣先祖,还没跨出家门半步,只是往南边看了一眼……
怎么……就被吓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