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他果断扔了那只灵器拐杖,双膝狠狠砸跪在碎石堆里,冲着半空中的太初主舰,熟练的求饶:
“原来是太初上宗,天剑宗爷爷们啊。误会,都是误会!”
“是我这王家小子不开眼,老朽愿降,王家愿举族归顺。我这就交出魂血,求各位收了神通吧!”
在王崇山惊愕,王家老祖讨好的视线中,明守踩着飞剑缓缓降落。
一脚踩在王家老祖的脑门上,冷厉的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王家残部。
“刚才在城头上,骂过宗主的,全宰了。”
“剩下的,交出魂血,编入抗妖先锋营死士。敢退半步,株连九族。”
这便是天剑宗如今的规矩。
狠辣,却又留有一线生机。
顺我者,当狗可活;逆我者,挫骨扬灰!
……
初战告捷。
拔掉了黑岩城这根最硬的钉子后,天剑宗这三艘遮天蔽日的巨舰,便彻底开启了横推东洲的霸道远征。
而那份由虞红袖鼓捣出来,已经投入商业化产销的“太初灵讯牌”,此刻更是成了东洲各大宗门互相探听情报、传播恐慌的终极催命符。
整个东洲的口碑与风向,在短短七天内,硬生生上演了无数次过山车式的反转。
远征第一天。
紫云宗宗主在灵讯群里声嘶力竭地发布通告:
“诸位同道!十恶不赦的天剑魔门已经踏平了黑岩城!他们不讲道义,屠戮同道,那帮魔头的屠刀正在向我们逼近!我紫云宗誓与山门共存亡!”
远征第三天。
清风谷的留影石画面被疯狂转发。
画面里,银月一爪子削平了清风谷的护宗大阵。
清风谷谷主的语气明显虚了八度:“那群残暴的太初匪帮已经强行进入我谷!”
“各位,他们要的资源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太一门的上宗大能为何还不出手?!”
远征第五天。
太初的舰队已经碾过了大半个东洲版图。
“反天剑宗联盟”灵讯群里的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落霞谷的谷主,连夜召集了全宗女修,大半夜不打坐休息,手指头被针扎出了血,着急忙慌地赶制出了一面上百丈宽的、绣着金色【太初】道纹的巨大旗帜。
当太初号的阴影刚刚覆盖落霞谷的山头时,这位谷主已经领着全宗上下,彩旗招展,敲锣打鼓地喊话:
“太初道统的舰队已经接管了半个东洲,这是顺应天命!我落霞谷愿为姜宗主前驱,恭迎天军入驻!”
到了远征的第七天。
“报——!”
“伟大的天命主宰、东洲至高无上的太初大军,已经抵达他们忠诚的太一门!”
……
太一门,金碧辉煌的主峰大殿内。
“砰!”
太一门掌教苍松真人浑身发抖,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玉石地板上。
“耻辱,奇耻大辱!”
他死死瞪着面前那面悬浮的光幕。
上面原本密密麻麻标红的太一门附属势力名单,此刻已经全他娘的变绿了。
那是归顺天剑宗的标志。
短短七天,只有七天!
太一门经营了数千年的基本盘,就这么被那三艘破船,被三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给生生推平了!
那些平时三节两寿排着队来给他送礼磕头的小宗门,现在一个个反水比翻书还快。
其中甚者,甚至主动给天剑宗当带路党,把太一门布置在各地的暗桩拔了个一干二净。
“掌教……这仗……咱们打还是不打啊?”
底下的几位实权长老,尤其是尝过天剑宗祖师威力的赤阳长老,面如土色,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
打?拿头打!
就算不考虑他们背后的大能,光说现状,如今天剑宗的舰队炮口,已经死死锁定了太一门的九十九座浮空岛。
“报——!”
恰在这个时候,一位守门弟子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天剑宗宗主姜清影……孤身一人,已至殿外!”
殿内众长老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怒。
孤身一人?!
大军压境,主帅却连个护卫都不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踩进了太一门的核心腹地?
这是何等蔑视,何等猖狂!
苍松真人表情变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微叹息。
“开门,迎客。”
紫铜大门被拉开。
姜清影今日并未像往常那样,穿着清冷素雅的月白色、或青色长裙。
而是换上了一袭如火般烈艳、绣着金线暗纹的威严宗主红袍。宽大的裙摆拖曳在玉石地板上,宛若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业火红莲。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位不容忤逆的女帝。
腰间悬挂着那柄月华流转的【清辉月凝】,绝美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温和与慈悲。
只剩属于一宗之主,属于太初第一代行使的冷酷与霸道。
她跨过门槛,往大殿中央迈出一步。
“嗡!”
苍松真人蓄势已久的元婴后期威压,朝着姜清影当头碾下!
这是下马威,更是这位昔日霸主最后的试探与挣扎。
然而,姜清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独属于【太初】正统、凌驾于这一界天地法则之上的恐怖气息,顺着她的脚步涟漪般扩散。
两股威压在虚空中无声碰撞。
苍松真人那足以压碎寻常金丹修士道心的气场,在触碰到太初道韵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溃散了不少。
这姜清影,修为竟是又有精进!
苍松真人心中惊骇,两侧那些本就心惊胆战的太一门长老,更是胸口如遭重锤,元婴期的灵力彻底缩回了气海。
“苍松掌教,好久不见。”
姜清影依旧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宛若刚才的试探没有发生。
在一众太一门高层惊惧交加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苍松真人的案桌前。
她素手一扬,将一卷散发着金光的法旨,落在了案几上。
“姜宗主好大的气魄。”
苍松真人看都没看那法旨一眼,反而端起侍从重新换好的白玉盏,轻轻拨弄了两下茶面。
“北境的妖孽正啃食着东洲的骨血,姜宗主却把那三艘吃人不吐骨头的战舰,硬生生顶在老夫的脑门上。”
他撩起眼皮,语气里带着老狐狸特有的诛心算计:
“‘太初’祖师的大道,倒还真是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