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还在老子面前装高手?”
楚天骄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把抄起茶台上的紫砂壶,“砰”地一声狠狠砸在苏云脚边。
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瓷片四下飞溅。
他双手撑着茶台,死死盯着苏云那张比他还要俊朗、还要从容的脸,眼神阴冷:
“不老老实实的画你的黄图讨点饭吃,喜欢用这点三脚猫的异能,装神弄鬼?”
楚天骄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狞笑,“锵”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玄铁短刀,“哐当”一声扔在苏云面前。
“泥腿子,既然你这么能装,敢不敢跟本少打个赌?”
楚天骄指着苏云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不是高人吗,那好。”
“老子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要是能碰到老子的一片衣角。今天老子转头就走,给你个面子。”
“可你要是输了……”
楚天骄猛地凑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最恶毒的赌注:
“我要你亲手拿这把刀,挑断你这双只会画图的废手手筋!”
“然后,像条死狗一样,给老子从这扇门里,一步一磕头地爬出去!”
话音落下。
楚天骄身后那四个斩妖司力士,配合地同时往前踏出一步。
四柄斩妖横刀齐刷刷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光夹杂着练气期修士的灵力威压,死死压向坐在主位上的苏云,想要凭借暴力压迫他就范。
沈流萤用力咬着下唇,被冒犯的怒火混着敌人威胁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不由得打抖起来。
她太清楚楚家在京都的能量,更清楚“斩妖司”这三个字代表的绝对强权。
可当她习惯性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后,瞥见苏云那平静中带着隐隐神性的侧脸时,骨子里被彻底驯服,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的狂热,硬生生压垮了对世俗强权的畏惧。
“楚天骄,你放肆!”
沈流萤猛地从软垫上站起,死死挡在苏云身前,语气只剩决然的狠厉:
“苏先生是我的贵客,长河投资就算今天被你踏平,我也绝不会答应你这等荒谬无理的赌约!”
“你若敢动他一根指头,我沈流萤发誓,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楚家那些烂账全捅到最高层去!”
这番掷地有声的护短,听得楚天骄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好!好一匹护主的烈马!”
他抬起手指,越过沈流萤的肩头,点着后头的苏云:
“泥腿子,只能躲在女人的裙裆底下喘气,这就是你装世外高人的底气?”
“既然这贱货给脸不要脸,那就连她一块儿收拾了。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上赶着来给本少当宠物的,有的是!”
楚天骄敛去笑容,打了个响指:“废了他的手脚,再把这娘们扒干净了给我拖走!”
闻言,身后那四个斩妖司力士再次向前一步,天罗地网的围了过来。
这四人皆是楚家用海量资源堆出来的死士,灵气复苏的初期,便已摸到了炼气中期的门槛。
体内粗糙却也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威压交织在一起,毫不留情地朝着茶台方向压了过去。
“咔、咔——!”
黄花梨木的茶案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桌面上那套价值连城的瓷制茶具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当场炸成了一堆细碎白瓷粉末。
首当其冲的沈流萤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跌跪在碎瓷片上。
她只觉胸口压了块千斤巨石,视线一阵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
“抖什么?”
面对这等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极致羞辱,苏云却宛若才察觉般。
终于停下了手里刮茶沫的动作,却不是第一时间应付近在眼前的威胁,而是毫无紧张感的轻轻拍了拍沈流萤的脑袋。
缓缓抬起眼皮。
深邃漆黑、犹如蕴含着整片星空与大道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没有任何温度地对上了楚天骄那张狂妄扭曲的脸。
在他的神识扫视中,这四条所谓的“精锐死士”,体内那点驳杂不堪的浑浊灵力,简直粗糙得让人发笑。
最高不过炼气七层。
就这种连给天剑宗外门扫地杂役提鞋都不配的垃圾,恐怕连小狼女银月打哈欠漏出的一丝气血都扛不住,当场就得被震成血雾。
“聒噪。”
苏云这才转向他们,微微分开嘴唇,冷冷吐出两个字。
“笃。”
他的左手食指,只是随意地在桌面上一叩。
下一息,一股至高无上的【太初】真意,顺着他的指尖,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面由四个炼气期力士联手压下的“水泥墙”威压,在触碰到这缕金光道韵的刹那,“嗤啦”一声,当场被撕得粉碎、消弭于无形。
同时,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太初护盾,稳稳罩在了沈流萤的头顶。
上一秒还濒临窒息的沈流萤,只觉周身一轻。
那股压迫五脏六腑的剧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宛若春风化雨般醇厚温润的生机灵力,顺着她的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舒服得她险些呻吟出声。
“苏先生……”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连坐姿都没变过的男人,眼底的狂热与依赖再次烈火般燃烧起来。
这就是她的神,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
什么斩妖司,什么世家,在他面前,只配像蝼蚁一样跪俯。
“哼啊!”
威压被反手压制的瞬间,四个力士只觉胸口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下一般,气血一阵翻涌,齐齐闷哼着倒退而去。
看着意料之外的画面,楚天骄心底闪过一抹惊疑。
但常年作威作福的傲慢,让他压根没往更高维度的境界去想,只当苏云是藏了什么防御类的异能法宝。
“有楚家在,你们退什么,给老子剁了他!”楚天骄厉声嘶吼。
四个力士闻言赶忙再度运气稳住心神,重新举起手中闪烁着寒芒的制式横刀,死死咬着牙,怒吼着从四个方位朝着苏云的要害狠狠劈下!
刀风发出刺耳的厉啸。可苏云,依旧连屁股都没挪动半分。
一根用来夹点心的紫竹筷子,轻飘飘地落入他修长莹润的指尖。
刀锋及体的瞬间。
苏云的手腕,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