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息,地上的烂肉、血水、断骨……
连同那四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力士,全都在这琉璃金焰的舔舐下,无声无息地融化、蒸发。
连半点烧焦的刺鼻味都没留下。
金焰散去。
原本血腥扑鼻的茶室,不仅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整洁,甚至连空气里都出现一股好闻的雨后松柏的清冽草木香。
杀人放火金腰带,毁尸灭迹太初流。
这活儿,苏云现在干得简直比专业的还要丝滑一百倍。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转过身。
透着淡淡神性的深邃黑眸平静地看向勉强平复了心绪,亲眼目睹了这场从杀戮到焚尸的“神迹”全过程的沈流萤。
这位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素来以高冷无情著称的长河女王。
此刻那身家传的无价高开叉青色丝绸旗袍上,沾满了之前的茶水与碎瓷灰烬。
但她却没有急着换衣处理,勾魂夺魄的丹凤眼里,也没有半点对刚才血腥场面的恐惧与排斥。
相反,那两汪注视着苏云的秋水里,只剩“绝对臣服信任”的病态狂热。
苏云走到她跟前,朝着这匹被彻底驯服的烈马伸出手,
“楚家的势力根深蒂固,斩妖司更是有着官方背书的组织。”
“我今日不仅宰了他们的中队长,还烧了他们的力士。”
苏云握住沈流萤递来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拉起,目光对视。
“这梁子,算是彻彻底底结死了。”
“怕吗?”
听着这两个字,刚刚站稳的沈流萤心尖一颤。
感受着从苏云呼吸间的灼热、带着致命荷尔蒙吸引力的吐息,她不仅没退缩,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凑。
大起胆子捧起苏云的一只手,将自己那张精致绝伦,因极度亢奋而泛起诱人酡红的脸蛋,紧密地贴进苏云的掌心。
接着,她没有任何犹豫,不顾满地的瓷片碎屑,主动弯曲双膝,跪倒在了苏云的脚边。
修长笔直的雪白双腿,顺着旗袍高开叉的下摆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以一种虔诚,又带着几分暧昧意味的卑微姿态,死死伏在苏云的膝头。
她仰起头,素来威严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被彻底征服后的狂热与迷恋。
拉丝般黏在苏云宛若神明的脸庞上。
“怕?”
沈流萤的嗓音沙哑,只剩心甘情愿坠入深渊的疯狂:
“如果没有您,流萤这条命,早就死在那个讨债的黑巷子里了。”
“是苏先生,不,是主人您,硬生生把我从烂泥里拽了出来,重新赐了我新生。”
她伸出两只发颤的玉手,死死抱住苏云的小腿,将脸颊贪婪地贴在那布料上,亲吻着他的鞋子。
“什么楚家,什么斩妖司……在我的主人面前,统统不过是些随时可以碾死的土鸡瓦狗。”
“流萤的命,长河投资的财权,我这具皮囊里的一切……全都是您的私有物。”
沈流萤死死盯着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吐出最虔诚的效忠誓言:
“只要能追随主人,只要主人还愿意用这双眼睛注视着流萤……”
“哪怕是与这整个世界为敌,流萤……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
真法界。
北境边疆的某座雪山之巅。
终年不化的暴风雪犹如一头嘶吼的狂龙肆虐。
然而,在最顶峰的一处断崖边缘,漫天风雪却被一层散发着甜腻幽香的粉色光罩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光罩内部,涂山夭夭慵懒地侧卧在宽大的软榻上。
这只祸国殃民的九尾狐后,身上火红色的轻纱半褪。
大片比极品的羊脂玉还要晃眼的雪白肌肤,尽数暴露在内部温暖的空气中。
九条毛茸茸的雪白狐尾百无聊赖地在身后轻轻扫动,带起阵阵撩拨人心的异香。
在她面前半空中,静静悬浮着一面水月幻镜。
镜面水波流转。
里头播放的,竟是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东洲太一门主殿内,由姜清影主导的霸道逼宫!
画面里,和她同样身着如火红衣的姜清影,犹如君临天下的女帝。
单手按剑,硬生生逼得那位昔日东洲霸主苍松真人低头俯首,最终咬牙签下了丧权辱宗的同盟血契。
“攘外,必先安内。”
涂山夭夭看着幻镜中那道清冷的绝美身影,红唇微启,跟着复述了一遍姜清影那句霸道无比的宣言。
“呵呵……挺能干的嘛。”
她伸出香舌,诱惑地舔了舔饱满的红唇。
狭长勾人的狐媚眼里,非但没有身为妖族同僚该有的敌意与愤怒,反而闪烁起一种看待极品猎物时,迷人而危险的幽光。
“姜、清、影……”
涂山夭夭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太初道祖的……第一道统传人。”
“啧啧,这副不可一世的做派,好生威武霸气呢。”
她缓缓抬起素手,隔着水月幻镜的虚影,带着轻薄挑逗的意味,一点点描摹起画面中姜清影清冷的脸颊轮廓。
她清楚这种高高在上的底气从何而来。
只有被一尊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无上神明,毫无底线地偏爱、纵容,才能养出来如此的骄纵。
令人嫉妒的发恨。
连妖祖都得忌惮……
能被这等存在注视、宠溺,哪怕是随意点头垂怜的一点恩赐,都足以让这世间任何生灵陷入癫狂!
“可是呀……”
涂山夭夭指尖用力,“嗤”地一声,尖锐的指甲戳碎了水月幻镜中姜清影的倒影。
水波炸碎成漫天光点,倒映出狐后眼底的狡黠。
“越是迷人、越是璀璨的宝石,就越是会招来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觊觎呢。”
涂山夭夭咯咯娇笑起来,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花枝乱颤。
“姜清影,这‘第一传人’的名号,还有那位太初大人那般独一无二的恩宠……”
“你,真的……守得住吗?”
呢喃消散在风雪中。
是了。
她涂山夭夭这次亲自领兵南下,压根就没打算去当什么妖族的炮灰。
她要的,是去鸠占鹊巢!
是去把那个名叫姜清影的女人,从太初道祖的视线里狠狠挤出去。
摇着尾巴,名正言顺地爬上那位神明大人的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