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陷入了僵局。
两个姜清影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敌意与愤怒。
“你这妖孽!还要披着我的皮囊装到几时!”
“贱畜!敢当着祖师的面冒充我,我今日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锵——!”“锵——!”
两人齐齐运功祭出灵剑。
清辉月凝剑的剑光在祖师堂内交相辉映。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祖师堂里上演一场真假美猴王的互砍大戏。
“都给本座住手!你们两个,是想把这供奉本座的殿宇拆了不成?”
苏云一声冷喝,太初道威轰然扩散,将两人的杀意压了回去。
闻言,面前的两个姜清影连忙躬身赔罪,可依旧是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一剑劈了对面这个冒牌货。
苏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三十六个时辰,时间不等人。
焦头烂额的当口,苏云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系统面板右下角闪烁的战报弹窗。
【警告!前线万刃关防线崩溃!第一、二、三抗妖营陷入苦战!】
【平天魔猿战力超模!您的亲传弟子银月、叶冰裳、凌幽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前线吃紧!
那三只丫头片子,正被一只死猴子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再拖下去,天剑宗的家底都要被霍霍完了。
等等,前线……
看着这条猩红的战报,苏云深邃的黑眸里,突然闪过一抹恶趣味的精光。
一个绝妙的、不讲武德的阳谋,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僵局。
这只骚狐狸不是喜欢演吗?
不是喜欢装出一副为了天剑宗、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的正义做派吗?
行。
本座今天,就把你架在火上,狠狠地烤到你自己求饶!
“既然你们二人都自称是清影,这记忆、气机又毫无破绽,本座一时半会,确实难辨真伪。”
苏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脸上恢复把控全局的从容:
“但,眼下有一桩比辨别真假更要命的急事。”
他抬手一指大殿外那片被血云笼罩的北方天穹:
“万刃关防线全线溃败。银月、冰裳她们三个,正被一头元婴大圆满的魔猿逼入绝境。”
“前线战事吃紧,急需强援。”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住面前的两人:
“既然分不出真假,那你们二人,便一同前往前线支援!”
“天剑宗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位元婴期的大修士,也能解前方修士的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两个姜清影齐齐愣住。
苏云却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驳的余地,太初道威毫无保留地扩散而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至于真假……”
“本座相信,太初的剑,绝不会对同门挥舞;更绝对不会,对敌人手软!”
“谁能在战场上,护住我天剑宗的弟子。谁,就是本座真正的代行使!”
阳谋!
赤裸裸的、杀人诛心的阳谋!
你涂山夭夭不是装得像吗?不是想顶替姜清影的身份吗?
好啊!
那就带着这副皮囊,去前线,亲自杀你自己的妖子妖孙!去砍你那些北境同僚的脑袋!
哪个在战场上动了恻隐之心,哪个出剑的时候手软了半寸。
哪个,就是那只冒牌的狐狸精!
就算你涂山夭夭真的狠下心,为了演戏连自己的妖子妖孙都杀。
那东洲这边也稳赚不赔!
白嫖一个化神期大妖王的战力去前线当苦力,帮天剑宗缓解灭顶之灾,这等免费的顶级打手,不用白不用!
这招一出,直接把涂山夭夭逼进了一个左右为难的死胡同。
这算盘打得,整个北境的算盘珠子都崩老娘脸上了!
涂山夭夭心中怒骂,脸上却不敢出现任何异动,只能同一旁的姜清影一样,露出一副祖师圣明的崇拜嘴脸。
【00分20秒】
【00分19秒】
“……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即可动身,宗门这边,交给云宁去处理。”
又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后,苏云视网膜上那串代表着【太初道体】降临权限倒计时发出了“滴滴”的警告声。
无上神躯开始往外剥落金色的灵屑,原本凝实、压得周遭空间咔咔作响的太初道威,也犹如退潮的汪洋般,迅速向他体内收缩。
“祖师?!”
“祖师大人,您怎么了?!”
跪在地上的两个“姜清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气息的溃散。两张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上,同时露出惊惶失措的表情,连滚带爬地扑到苏云脚边。
苏云垂下眼睑,看着这两张仰起的、挂满晶莹泪珠的脸。
时间过的真快。
看来,这出真假美猴王的戏码,没法在这祖师堂里直接撕破脸清算了。
“呼……”
苏云叹了口气,没等地上的两人继续哭嚎倾诉感情,便主动弯下腰,探出修长有力的双臂。
左手一把揽住左边纤细的腰肢,右手抱住右边那具同样柔软的脊背。
苏云双臂往怀里一收,直接将这两个真假难辨的姜清影,同时抱入自己宽阔的怀抱。
左拥右抱。
这等放在平时绝对会被骂成死渣男的做派,此刻由这尊高高在上的神明做出来,却只剩不容忤逆的霸道。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幽香,让苏云微微沉醉。
左边是独属于姜清影那股常年练剑、不染凡尘的清冷梅香;右边微微一滞后的柔软也教人留恋。
被祖师这般亲密拥抱,两具娇躯同时僵住,然后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满足依恋。
然而,在这看似温情脉脉、令人血脉偾张的拥抱死角。
“孽畜,把你的脏手从祖师身上拿开!”
重新取得肉身控制权的姜清影左手在苏云背后并指为剑,掐向右边姜清影的腰眼死穴。
“闭嘴,我是真的,你才是冒牌货!”
涂山夭夭也不是个吃亏的主。顶着右边那具皮囊,一边把脸贪婪地埋在苏云颈窝里猛嗅纯阳神息,一边在背后探出两根缠绕着粉色妖力的指甲,毫不留情地狠狠抠向左边那人的脊椎骨!
两人下手之黑、力道之狠,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的五脏六腑给掏出来捏碎!
看向彼此的余光里,毫不掩饰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癫狂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