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山上,一片哗然。
“结婴天象!又有人结婴了!”
“天哪!这短短三十几年,我们掩月宗已经连续出现三次结婴天象了!”
“是哪位长老?萧师叔?封师叔?还是其他隐修的宗门前辈?”
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们仰着头,看着那漫天的异象,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发现没有,咱们掩月宗这几十年的变化太大了!”
一个筑基期弟子感慨道。
“是啊!以前咱们修炼,灵石都要省着用。现在倒好,宗门发放的资源比以往多了好几倍!丹药、灵石、法器……要什么有什么!”
“我听我师父说,宗门里那几位结丹期的师叔,这些年修为都突飞猛进。据说有好几位都快要摸到结丹后期的门槛了!”
“啧啧……咱们掩月宗,这是要大兴啊!”
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而在天空中,数道身影已经凌空而立。
为首的是周青凝。
她依旧是那副宫装美妇的模样,只是周身气息比十几年前更加深邃——赫然已经晋升到了元婴中期!
她身后,站着南宫婉和吴长老。
这两位都是近些年新晋的元婴修士,此刻望着下方那异象的源头,眼中也带着几分惊讶。
“师姐,这是……”吴长老看向周青凝,欲言又止。
周青凝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幻阵笼罩的区域,心中暗暗猜测。
那洞府里,住着韩风和他的几位红颜知己。
这结婴之人,多半是韩风的那位堂兄——韩立。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山顶方向疾飞而来。
那是一位中年美妇,面容秀丽,气质温婉,周身气息深沉如海——元婴中期巅峰!
“参见大长老!”
周青凝、南宫婉、吴长老三人连忙行礼。
那些结丹和筑基期的弟子更是直接躬身,行大礼!
来人正是掩月宗此前的定海神针——掩月宗大长老。
她本已寿元无多,但几十年前,周青凝献上了增寿丹药,为她延寿了一百载。
如今她虽然还是那副中年模样,但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
“此次,是谁在凝结元婴?”大长老开口问道。
周青凝微微一笑:“许是悦悦那丫头认识的什么朋友吧。”
“哦?”大长老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片被幻阵笼罩的区域。
以她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竟也看不透那幻阵!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
……
洞府中。
韩风和几女围坐在一起,静静等待。
辛如音靠在韩风身边,温婉如玉。
元瑶坐在另一侧,眉宇间带着几分期待。
小梅和萧悦挨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紫灵和梅凝则站在一旁,目光投向那紧闭的静室。
不知过了多久——
天地异象,终于消散。
静室石门,缓缓打开。
韩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加深邃,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立哥,恭喜结婴!”
韩风笑着迎上去。
“恭喜立哥!”几女也纷纷道贺。
韩立脸上带着笑意,却也有一丝心有余悸。
“侥幸……心魔劫实在凶险。”
他轻声道,“差点就撑不过去了。”
“能撑过来就好。”
韩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哥,如今你已晋升元婴,此方世界,哪里都可去得。”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立哥,你看外面都有谁?”
韩立微微一怔,随即神识外放。
透过幻阵,他“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那里,有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周青凝、大长老、吴长老……
还有一道身影,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南宫婉。
她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般清丽出尘,容颜如画。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走吧,出去。”韩风笑道,“和你的南宫仙子相见。”
韩立点点头,调整了一下状态。
然后,他独自走出洞府。
他抬手一挥——
幻阵,禁制,缓缓撤去。
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
天空中,那四道身影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是谁?”大长老好奇地问道。
周青凝和吴长老同样困惑。
只有南宫婉,在看清那张面孔的瞬间,娇躯微微一颤。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那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记忆中。
那个在血色禁地里与她并肩作战的少年,那个与她有过一段情缘的修士,那个她以为早已陨落在时间长河中的人……
“韩立……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意外、惊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韩立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温暖。
“是的……我还活着。”
他从她的眼神和语调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她心里有他。
“婉儿,你们认识?”
大长老诧异道。
南宫婉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几分波动。
“嗯。他是当年黄枫谷的弟子。早年……在血色禁地中,我们相识。”
“不止是相识。”韩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来,是要和南宫婉结为双修道侣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宫婉的脸,瞬间红透。
她低嗔一声:“谁要和你做道侣……”
话虽如此,但那语气,那神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只是害羞。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目光微转,又落在那洞府方向。
“为何我在这洞府中,还感应到了数道结丹期的气息?”
她看向周青凝。
周青凝微微一笑。
“大长老,有些事,是该让你们知道了。”
她当先飞下,落在洞府门前。
大长老、南宫婉、吴长老三人紧随其后。
韩立引着他们,走入洞府。
禁制再次开启,隔绝了内外。
……
玲珑山上空,恢复了平静。
但那些目睹了这一切的弟子们,却久久无法平静。
“天哪!刚才那是……萧师叔?还是别的什么人?”
“你没听到吗?那是韩立!黄枫谷的弟子!和南宫师叔……有一段情缘!”
“太劲爆了!一个外来的修士,居然要和我们南宫师叔结为道侣?”
“你懂什么?人家现在是元婴修士!和南宫师叔平起平坐!”
“啧啧……掩月宗又要多一位元婴修士了。加上这位,咱们掩月宗明面上就有五位元婴了吧?”
“五位!天南有几个宗门能有五位元婴?”
“咱们掩月宗,这是真的要崛起了啊!”
……
同时,整个北凉国的高阶修士,几乎都感应到那结婴天象。
他们都知道,掩月宗又有人结婴了。
原来的越国七派中,除了叛变的灵兽山,剩下的黄枫谷、化刀坞、巨剑门、清虚门、天阙堡这五派,一个个眼红得不行。
黄枫谷新的山门深处。
令狐老祖虚立天空,遥望着掩月宗的方向。
他的眼中,满是羡慕。
掩月宗如今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已经达到五人。
而他的黄枫谷,只有他一人。
若是有朝一日他坐化,黄枫谷内,将无一人能够镇守宗门。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飞回洞府。
那苍老的背影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