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就给我留在草原吧!”
仲神师冷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知道韩风厉害,方才那诡异的神识攻击,和那尊诡异的小鼎,都让他心有余悸。
但他毕竟是元婴后期,幕兰四大神师之一,岂会轻易认输?
此刻,他选择周旋。
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一阵模糊。
左右两侧银光一闪,竟凭空现出两名和仲神师一模一样的人来!
同样的衣衫,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息——甚至连那元婴后期的威压,都与本体一般无二!
韩风目光微微一凝。
元神分裂之术。
这儒生,应该就是幕兰四大神师中的仲神师了。
据说此人修炼了一门诡异秘术,可将元神一分为三,分裂出的分身都与本体实力相当,且能独立行动,极其难缠。
此刻,三尊元婴后期修士呈犄角之势,将韩风围在中央。
其中一人抬手,拍出一只银色大手,遮天蔽日!
另一人张口,喷出一柄玉质飞剑,剑身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气!
最后一人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古幡,幡面一展,无数黑气狂涌而出,化作一条条黑色蛟龙,朝着韩风扑来!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
韩风目光一凝,在所有攻击临身的刹那——
无形遁法!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三道攻击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银色大手、玉质飞剑、黑色蛟龙互相碰撞,将那片空间都炸得扭曲变形!
而韩风,已在百丈之外!
“遁术不错。”
仲神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惜,碰到了我,你是逃不掉的。”
韩风回头,那三道身影已再次出现在他周围,将他围住。
缩地术!
仲神师的成名遁术。
“是吗?”
韩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现身。
仲神师眉头一皱,神识疯狂扫过方圆数十里——
没有!
竟然完全感应不到韩风的气息!
“不可能!”他脸色微变,“此人不可能一遁两百多里。可我为何感应不到他在哪?”
片刻后——
一百里外,某处虚空,韩风的气息忽然泄露出一丝。
仲神师眼睛一亮!
“原来在那!”
他二话不说,三道身影同时施展缩地术,朝那个方向追去!
……
韩风故意暴露那一丝气息,是为了引开仲神师。
若这老家伙带着人在这片区域搜寻,迟早会发现韩立他们所在的苍坤遗迹。
以幕兰人如今的架势,只怕已经准备大举进攻了。
若让他们发现一群天南元婴修士在幕兰草原深处活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飞遁,一边感应着身后的追兵。
仲神师的速度极快,缩地术名不虚传。
但韩风的无形遁法同样精妙,两人一追一逃,始终保持着百余里的距离。
不久后,韩风的神识中,又多了十几道气息。
都是元婴期。
最弱的也有元婴初期,强的则是元婴中期——大上师。
“看来,那老家伙叫人了。”
韩风心中冷笑。
他想跑,早就跑了。
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过是想看看,这幕兰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现在看清楚了。
十几名元婴,加上一个元婴后期的神师。
这阵容,足以横扫天南任何一个宗门了。
“差不多了。”
韩风不再犹豫,施展无形遁法,全力隐匿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他没有再暴露半点痕迹。
……
两百里外。
仲神师停下遁光,眉头紧锁。
“气息消失了。”
他喃喃道,脸上满是不甘。
三道身影重新合而为一,化为那儒雅中年模样。
片刻后,一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来人是一个乌黑干瘦的老者,面容枯槁,仿佛一截枯木。但他的气息,同样是元婴后期!
“仲道友,你真的碰到了使用类似天澜圣鼎的天南修士?”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嗯。”仲神师点头,“那鼎的威力,甚至比天澜圣鼎还要厉害。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黑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放心。既然在天南,那我们就有机会夺到。”
他顿了顿,又道:“仲道友,这一次的战事,若是失败的话,我们幕兰人,从此可就要背井离乡了。”
仲神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幕兰人之所以如此心急地攻打天南,是因为遭到了草原另外一个种族——突兀人的威胁。
突兀人势大,幕兰人敌不过。
因此,才想打下天南的一些土地,为族人寻找一条退路。
“此次,我从大晋叫来了阴罗宗的强者援助。”黑瘦老者信誓旦旦地道,“有他们相助,定能大败天南!”
仲神师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那个拥有神鼎的天南修士……
他一定会找到的。
……
半天后。
苍坤遗迹深处。
石室中,原本的太妙神禁已经被彻底破除。
最后一刻,韩立头微微一低,口中低沉的吐出一个“破”字。
随着此声出口,那道七彩霞光一下高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霞光溃散开来!整间大厅一下变得黯然,四周的晶墙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青石墙壁。
而在其中一面石壁上,还镶嵌着一扇高约七八丈、宽有三四丈的石门。
“没想到韩道友对阵法之道有如此高造诣,竟真破掉了此禁制。”南陇侯赞道,眼中满是喜色。
“哈哈!很好!”他大笑道,“我和云道友自然说话算数。一会儿我二人挑选过一件后,韩道友可以优先挑选一件宝物。”
白衫老者一见那石门,同样满脸笑容,目光火热。
“南陇兄,我们还是看看里面到底有何宝物吧!”
尤姓冷面修士在热切之余,还有些担心地说道,“不会里面还有什么禁制吧?”
“放心,不会有了。”
南陇侯自信地道,“按照那苍坤上人遗言所讲,此洞府一共就下了两层禁制而已。”
他说着,大步上前,长袖冲石门上轻轻一拂——
大门轻易地朝内敞开了。
见此情形,众修士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跟着南陇侯进入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