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李四把侯三叫了过来。
“侯三,去找个麻袋,装满了土块,封好口。”
侯三愣了一下。
“土块?四哥,装土块干啥?”
李四看了他一眼。
“装银子。”
侯三更懵了。
“装……装银子?”
李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侯三愣了片刻,忽然一拍脑门。
“我明白了!四哥,您是要用土块冒充银子,看看那帮孙子会不会来取?”
李四点了点头。
“去办吧。”
“好嘞!”
侯三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
三天后,傍晚。
李四把三十个护院全部召集起来。
“都准备好了?”
侯三点点头:“四哥,按您吩咐,三十个人,全部藤甲长枪,随时可以出发。”
李四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三十个人。
侯三狗四站在两侧,脸上带着兴奋。
新来的那二十个护院虽然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看这阵势,也知道今晚有事。
李四没多说。
他一挥手。
“走。”
三十个人,跟着李四,浩浩荡荡出了李府。
月驹走在最前面,李四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四周。
天色渐暗,村子里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村民们看见这阵势,都缩在自家门口不敢出来。
一行人出了村子,往山下走去。
老槐树就在前面。
李四勒住马,翻身下来。
侯三扛着那袋“银子”走过来,往树底下一放。
李四看了一眼四周。
“都藏好。”
三十个人立刻散开,找地方隐蔽起来。
有的躲在石头后面,有的趴在草丛里,有的上了树。
李四也找了一块大石头,蹲在后面。
天色越来越暗。
月亮还没出来。
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李四忽然站起身。
“走。”
侯三愣住了。
“走?四哥,咱们不等了?”
“不等了。”
李四翻身上马。
“所有人,马上回村。”
侯三更懵了。
“四哥,咱们在这儿守着,说不定一会儿人就来了……”
李四看了他一眼。
“咱们能想到在这儿守着,对方就想不到?”
侯三一愣。
“四哥,您是说……”
李四没再说话。
他一夹马腹,月驹朝着李家村的方向冲去。
三十个护院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跟上。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一群人朝着村子狂奔。
从一开始,李四就没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
写这封信的人也不傻,肯定也知道李四现在的实力。
如果他真的敢来拿银子,那他一定是一个傻子。
所以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而李四是将计就计,让对方以为自己中计,但实则会杀对方一个回马枪!
而此时,老槐树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趴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破棉袄,跟周围的石头土块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人叫孙二狗,是黑风寨的探子。
他从天黑之前就趴在这儿了。
亲眼看着李四带着三十个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亲眼看着那三十个人分散开来,藏到周围的石头后面、草丛里、树上。
“呵。”
孙二狗咧嘴笑了一下。
李四啊李四,你果然是个傻子。
他慢慢往后爬,爬了十几丈,确定没人能看见,才猫着腰站起来,钻进山道旁的林子里。
林子深处,拴着匹马。
孙二狗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黑风寨的方向奔去。
……
黑风寨。
议事厅里点着火把,照得满屋子通红。
正中间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络腮胡子,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就凶。
他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疤脸虎。
两边站着二三十号人,都是黑风寨的土匪,手里提着刀,脸上带着兴奋。
孙二狗从外面跑进来,单膝跪地。
“大当家!看清楚了!”
疤脸虎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说!”
“李四那小子果然带着三十个护院去了老槐树!把银子放下,然后全藏在附近等着!”
疤脸虎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老子猜得没错!”
他站起身,拎起旁边的大刀。
“弟兄们!”
“那小子以为老子会去拿银子,带着人在那儿守株待兔呢!”
“他做梦也想不到,老子根本就没打算去拿!”
“等他守一晚上,天亮回来一看,家没了,银子没了,女人也没了!”
“哈哈哈哈!”
底下那群土匪也跟着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走!”
疤脸虎一挥刀。
“杀向李府!能抢的都抢了!”
“特别是那两个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淫邪。
“老子早就听说了,李四那两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水灵!”
二当家凑过来,低声问:“大当家,那老槐树那边……”
“怕什么?”
疤脸虎瞪了他一眼。
“他们三十个人都守在那儿呢!李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早就带着人和银子跑回山上了!”
“他李四再横,还敢上山来找老子?”
二当家一想也对,点了点头。
“大当家英明!”
“少废话!”
疤脸虎一挥手。
“走!”
黑风寨的大门打开,三十多个土匪提着刀,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往山下冲去。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像一阵闷雷。
火把的光连成一条火龙,从山上蜿蜒而下。
朝着李家村的方向。
朝着李府。
土匪们的马蹄声打破了李家村的宁静。
三十多骑,举着火把,提着刀,像一群恶狼般冲进了村子。
村里的狗疯狂地叫起来,但没一家敢开门。
疤脸虎骑在最前面,满脸兴奋。
“快!李府就在前面!”
他早就踩过点了,知道李四的宅子在哪儿。
拐过一条巷子,李府那两扇黑漆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关着。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当家,好像没人。”
一个土匪凑过来。
疤脸虎咧嘴一笑。
“废话,人都在老槐树那边呢!”
他一挥手。
“给我撞开!”
两个土匪跳下马,扛着一根粗木桩,狠狠撞向大门。
砰!
门闩断了。
大门轰然打开。
“冲进去!”
疤脸虎一马当先,带着三十多个土匪涌进院子。
前院。
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