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盯着李四，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
“你……你说什么？”
李四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从我裤裆
王守义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来人！”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四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冲进来，腰间挎着刀，一左一右把李四围在中间。
王守义指着李四，声音都变了调。
“给我……给我把他拿下！”
李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看那四个护卫，又看了看王守义，笑了。
“王公子，这是要不守承诺了？”
王守义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承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谈承诺？”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李四的鼻子：“你一个泥腿子，也敢让本少爷钻裤裆？你活腻了！”
赵若楠站起来，也是极为愤怒。
“王守义，你要是敢动他，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王守义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他看了看赵若楠，又看了看李四，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口烧开的水壶。
“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吼出来，声音都劈了。
四个护卫同时拔刀。
刀光一闪，两把刀从左右砍过来，一把刀刺向李四胸口，另一把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四个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李四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右手抓住左边砍来的刀背，猛地一拧，那护卫的手腕被扭成了麻花，咔嚓一声脆响，惨叫还没出口，李四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肚子。
那护卫整个人弯成虾米，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
左手同时接住了右边砍来的刀。
不是抓刀刃，是抓刀背。
五指扣住刀背，往怀里一带，那护卫整个人被拽过来，李四的额头正好砸在他鼻梁上。
血飙出来，那护卫仰面倒地，鼻梁塌了，满脸是血，在地上打滚。
两把刀同时到了。
一把刺向胸口，一把砍向脖子。
李四侧身，刀锋贴着胸口过去，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没伤到皮肉。
他右手抓住刺来的那只手腕，左手肘砸在那人肘关节上。
又是咔嚓一声，那护卫的胳膊反方向弯了过去，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血淋淋的。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第四把刀已经到了脖子边。
李四低头，刀锋擦着头发过去，削掉了几根发丝。
他一把抓住那护卫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膝盖抬起来，砸在那人脸上。
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那护卫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椅子，躺在地上，嘴里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前后不到三息。
四个护卫，躺了一地。
一个抱着肚子蜷在墙角，一个满脸是血在地上打滚，一个胳膊断了跪着惨叫，一个嘴里冒血躺着不动。
地上全是血，墙上也溅了血，桌布被染红了一片，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王守义站在桌边，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地上那四个护卫，又看了看李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四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回桌边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放下，又喝了一口。
赵若楠站在旁边，看着李四，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翘着，笑得很甜。
王守义终于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倒在地上的椅子，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指着李四，手指在抖。
“你……你……”
李四放下茶杯，看着他。
“王公子，还要不要再叫人来？”
王守义扶着墙，腿在抖。
他看了看地上那四个护卫，又看了看李四，嘴唇哆嗦着，转身就想跑。
“站住。”
李四的声音不大，但王守义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他僵在原地，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王公子，赌注还没兑现呢。”
李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从我裤裆
王守义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
“李四，你别欺人太甚！我爹是郡守！”
李四看着他，没说话。
王守义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一个泥腿子，得罪了郡守，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下场？我爹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边远郡待不下去！你的地，你的房子，你的那些骑兵，全给你充公！你信不信？”
赵若楠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王守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李四，要不……要不算了吧？”
李四看了她一眼。
“算了？”
赵若楠点了点头。
“他爹毕竟是郡守，你得罪了他，以后在边远郡……”
李四打断她。
“你以为我今天不让他钻裤裆，他就会放过我？”
赵若楠愣了一下。
李四看着她。
“我已经得罪他了，从他质疑我偷诗的那一刻起，从他让护卫拔刀的那一刻起，这仇就结下了，算不算的，他都记着呢。”
他转过头，看着王守义。
“与其让他记着，不如让他记深一点。”
王守义的脸白了。
他看了看门口，门开着，走廊空荡荡的。
他带来的四个护卫还躺在地上，没人能帮他。
他又看了看李四，李四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上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敲在他心上。
王守义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扶着墙，声音都变了。
“李四……你不能这样……我爹是郡守……你不能……”
李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李四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守义，说道：“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不然，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你自己选一个吧。”
说罢，李四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李四的笑容在王守义的眼里是那么狰狞可怕。
王守义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想钻李四的裤裆啊！
他王守义是谁？是郡守的儿子啊！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可现在，却被李四逼着钻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