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学生看着他走过,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江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敢大口喘气。
“他……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像是来杀人的……”
“快!快去告诉强哥!那煞星上楼了!”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
江明刚踏上二楼的平台,脚步就停住了。
因为路被堵住了。
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生,手里拿着钢管和自制的盾牌(锅盖钉在木板上),一字排开,挡在了通往二楼走廊的入口处。
他们身后,隐约能看到更多的学生正在各个教室里进进出出,搬运着东西。
显然。
这里已经被占领了。
、
看到江明上来,那几个守路的男生也是明显一愣。
那身极具压迫感的盔甲,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心悸。
但想到身后的人数,以及他们刚刚确立的“规矩”,领头的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出“当当”的脆响,试图以此来壮胆。
“站住!”
寸头男生的声音有点发紧,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这层楼已经被我们占了!”
“不管你是谁,想过去,得先问问我们强哥同不同意!”
江明面甲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真是……
可笑至极。
江明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银白色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拔背后的剑。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拦路者。
“滚。”
一个字。
简单,干脆。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驱赶几只挡路的苍蝇。
寸头男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个所谓的“铁锤帮”里,好歹也是个小头目。
这两天仗着自己力气大,手里有家伙,没少欺负那些落单的学生。
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早就让他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虽然眼前这个铁皮罐头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被当众这么羞辱,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草!你特么装什么装!”
寸头男恼羞成怒,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指着江明的鼻子。
“穿身铁皮就把自己当高达了?”
“老子告诉你,这实训楼现在姓强!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识相的就把你身上这套乌龟壳脱下来,再把你背后的剑留下,老子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纷纷亮出手里的武器。
有人拿着扳手,有人拿着消防斧,还有人拿着自制的长矛。
“就是!装神弄鬼的!”
“一个人也敢来闯我们的地盘?”
“我看他这身盔甲不错,正好给强哥当战利品!”
贪婪,往往能战胜恐惧。
尤其是当愚蠢占据了高地的时候。
他们看着江明那身华丽的装备,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这小子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只要把他干掉……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楼下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二楼走廊里,不少正在搜刮物资的学生都探出头来。
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
“这人谁啊?敢惹铁锤帮?”
“好像是那个叫江明的……听说很厉害。”
“厉害有个屁用!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可是有几十号人呢!”
江明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这种无聊的戏码,他真的厌倦了。
“给过你们机会了。”
江明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下一秒。
他的右手猛地向后探去。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般在狭窄的楼梯间炸响。
黑色的剑光,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昏暗的空气。
寸头男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看清江明是怎么拔剑的。
一股恐怖的劲风就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他脸皮生疼。
“你……”
他刚想举起手里的钢管格挡。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根实心的钢管在【黑铁斩马剑】那恐怖的重量和锋利度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面条,瞬间被切断。
连同被切断的。
还有寸头男那颗满脸惊愕的头颅。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射在天花板上,然后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染红了白色的墙壁。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江明的脚下。
死寂。
原本喧闹的楼梯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几个拦路者,脸上的狞笑还僵在脸上,眼睛却已经瞪得快要裂开。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杀……杀人了?
就这么……杀了?
一句话没说,直接动手?
而且是一剑枭首?
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血腥画面,真实地发生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足以击碎任何现代人的心理防线。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杀人啦!!”
刚才还叫嚣着要扒了江明盔甲的那几个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武器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他们转身想跑。
但在狭窄的楼梯口,几个人挤在一起,反而互相绊倒。
江明面无表情地跨过寸头男的尸体。
他手中的斩马剑斜指地面,黑色的剑身上,一滴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滑落。
“既然拔了剑。”
“那就没有空回的道理。”
江明一步踏出,冲入人群。
在这个世界,对他亮兵器,就是死罪。
没有任何怜悯。
斩马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砰!
一个拿着锅盖盾牌的男生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是一幅画一样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噗!
剑锋回转,又是一记上撩。
另一个拿着消防斧想要偷袭的男生,抱着断臂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仅仅一个照面。
五名拦路者,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传出一阵骚臭味。
江明看都没看地上的伤者一眼。
他踩着粘稠的血泊,一步步走上二楼走廊。
那些原本探头看热闹的学生,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缩回脑袋,关上教室门,甚至开始搬桌子堵门。
整个二楼走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江明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
“还有谁?”
江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层楼。
“还有谁觉得这里是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