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颤。
狂奔在最前面的那头铁甲刺猪,前蹄刚踏上一块碎裂的引擎盖,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
引擎盖连同
刺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四条粗壮的腿在柏油马路上犁出四道深沟,硬是停在了距离装甲车不到五米的地方。
十倍重力压制。
另外两头刺猪躲闪不及,直接撞在前一头身上,三头重达数吨的怪物滚作一团,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队长周锋已经把手指套进了手雷拉环,正准备拔,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省点破片吧。”江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嫌弃,“这猪皮我留着还有用,炸烂了算谁的?”
周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根本没看清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明已经松开手,提着那把暗红色的巨剑,大步朝坑里那三头还在挣扎的刺猪走去。
“小心!那畜生防弹——”周锋下意识地大喊。
话音未落,江明已经到了坑边。
他连技能都没用,纯靠着突破30点的恐怖力量,双手握住剑柄,对着最上面那头刺猪的脖子,一剑劈下。
“噗嗤!”
那层连重机枪穿甲弹都能弹开的骨刺装甲,在【劫火雷狱】面前就像是一层脆皮烤乳猪的壳。
暗红色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它的脖颈,硕大的猪头骨碌碌地滚到了装甲车轮胎旁边。
灼热的猪血喷了三米多高。
剩下两头刺猪吓疯了,拼命想挣脱重力压制爬起来。
江明一脚踩在其中一头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它的下巴踩得粉碎。
紧接着反手一剑,从它的脊椎骨中间捅了进去,用力一搅。
第二头,死。
最后一头刺猪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朝江明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陈启端着步枪,枪口冒着青烟。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地打瞎了刺猪的左眼。
怪物惨叫着偏离了方向。
江明看都没看,借着它冲过来的惯性,巨剑横扫。
“哧啦——”
刺猪的肚子被当场剖开,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它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塌。
【击杀铁甲刺猪(Lv.15)*3,获得经验值4500。】
十字路口安静得只能听到汽车油箱漏油的滴答声。
周锋和他的队员们躲在装甲车后面,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头把他们逼到绝境的怪物,不到半分钟,被人当猪一样给宰了?
而且是用冷兵器?!
江明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蹲下身开始摸尸。
【获得:完整的铁甲猪皮*3】
【获得:尖锐的骨刺*12】
【获得:低级土属性晶核*1】
把东西全塞进储物卡,江明站起身,转头看向装甲车后面的周锋:“问个路。”
周锋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赶紧从车后面绕出来。
他戒备地打量着江明,目光在江明那身怪异的装备和手里那把夸张的巨剑上停留了好几秒。
“你们是……哪个战区的觉醒者小队?”周锋试探着问,“我是东江市特勤第三大队队长,周锋。多谢兄弟出手。”
“觉醒者?”江明挑了挑眉。
看来蓝星这边官方对超凡力量已经有了一套命名体系。
陈启这时候带着队伍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周锋臂章上的雄鹰标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同行。不过我们不是东江市的。”
周锋盯着陈启身上的战术背心和手里那把明显改装过的步枪,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的装备制式……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有,你们队伍里怎么还带着平民和……”
他的目光落在了骑着座狼的马洛身上,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把枪收起来,不然我剁了你的手。”江明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杀意让周锋后背猛地一凉。
周锋咬了咬牙,手从枪套上移开。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是想杀他们,他们一枪都开不出来。
“行了,别废话。”江明把剑插在地上,掏出根烟点上,“你们主力部队呢?这地方怎么就剩你们几个了?”
周锋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三天前,城市中心突然出现大面积空间重叠。怪物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常规武器对高阶怪物根本没用。上面下令主力部队撤出市区,在三环外建立防线。我们大队负责掩护平民撤退,结果被截断了退路。”
“你们刚才说的地下避难所,在哪?”江明随口问道。
“在前面两个街区外的永辉地下商业城。那里原本是个防空设施,现在里面躲着将近三千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市民。”周锋指了指北边,“我们本来是在外围构筑防线的,被这三头猪冲散了。”
“三千人?”林宇在后面听得眼睛一亮,赶紧凑上来,“那避难所里肯定有吃的和水吧?江哥,咱们赶紧过去吧!”
江明瞥了林宇一眼,没搭理他。
他在盘算另一件事。
三千个活人聚在地下,对那些嗅觉灵敏的异界怪物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巨大蛋糕。
“包围避难所的,都是些什么怪物?”江明问到了点子上。
周锋回忆了一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数量很多,起码有上千只。大部分是那种绿皮肤的矮子,拿着生锈的铁器。但麻烦的是,里面混着几只三米多高、浑身长红毛的怪物,力气大得吓人。还有骑着大狼的……”
“哥布林,食人魔,半兽人狼骑兵。”陈启在旁边接了一句,熟练地报出了怪物的名字。
周锋愣了一下:“你们知道这些怪物?”
“熟得很。”陈启咧嘴笑了笑,拍了拍手里的步枪,“我们在老家天天跟这帮孙子打交道。”
江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拔出巨剑。
“走吧,去那个避难所看看。”
周锋大喜过望。
有江明这种猛人加入,避难所的几千人就有救了。
“太好了!兄弟,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我周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你想多了。”江明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去救人的。”
周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你们去干什么?”
江明看着北边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进货。”
……
两个街区的距离,在平时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
但在现在的东江市,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街道被各种报废的车辆和从地底冒出来的巨大藤蔓完全堵死。
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液在柏油马路上干涸成暗黑色。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零星的怪物。
有几只躲在废弃店铺里的哥布林,还没等它们冲出来,就被马洛指挥着座狼一口咬断了脖子。
周锋和他的队员们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支队伍的构成太诡异了。
一个战力恐怖、杀伐果断的领头人;一队训练有素、出手比他们还果断的特勤;几个吓得哆哆嗦嗦的普通学生;还有一个……长得像西方奇幻小说里地精一样的异族,居然还骑着一头比老虎还大的巨狼。
“队长,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队员压低声音问周锋。
周锋摇摇头:“不知道。但只要他们肯对付怪物就行。待会儿到了避难所,听我口令行事,千万别惹那个拿大剑的。”
队伍在距离永辉商业城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江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靠墙隐蔽。
“陈启,找个制高点看看情况。”
陈启点点头,顺着旁边一栋写字楼的消防通道快速爬上了三楼的露台。
没过半分钟,陈启就顺着水管滑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江哥,情况不太对。”
“怎么说?”
“商场外面的广场上,全是怪。密密麻麻的,少说有两千只。”陈启咽了口唾沫,“外围是哥布林,中间是半兽人步兵,我还看到了几台木制的投石车!这帮孙子是把攻城器械都搬过来了!”
周锋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投石车?这怎么可能……地下商场的通风口和几个安全门根本防不住那种重型器械的轰击。里面那三千人……”
“慌什么。”江明打断了他,转头看向陈启,“指挥官在哪?”
“在广场正中央。有个搭起来的木台子,上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半兽人,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骨头法杖。看样子是个萨满。”
江明摸了摸下巴。
有萨满指挥,这说明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怪物暴动,而是一次有预谋的军事行动。
异界的军队,正在把蓝星的城市当成狩猎场。
“江哥,咱们撤吧?”林宇在后面听得双腿直打哆嗦,“两千多只怪啊,咱们这十几个人冲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江明反手一巴掌拍在林宇的后脑勺上:“闭嘴。”
他贴着墙角,仔细观察着广场上的阵型。
最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哥布林,这些绿皮矮子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铁片,纯粹是用来消耗弹药的炮灰。
中间是几百名穿着粗糙皮甲的半兽人步兵,体格健壮,手里拎着重型战斧。
最麻烦的是广场正对面的几台木制重型投石车。
几十个苦工正推着一人高的巨石往投石兜里装填。
周锋顺着江明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煞白:“完了。他们要砸塌通风井!那几台投石车对准的位置,埋!”
他急得满头大汗,抓起对讲机狂吼:“指挥中心!这里是特勤三大队!永辉广场发现大量重型攻城器械,请求立即火力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麦声。重叠区域的磁场混乱,通讯早就断了。
“别喊了,留点力气待会跑路用。”
江明不紧不慢地手腕一翻。
光芒一闪,一把造型夸张、通体由惨白骨骼和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重型武器出现在他肩膀上。
【白骨魔能火箭筒】。
周锋眼睛都直了。
他是个老兵,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各种枪械的型号。
但这玩意儿是个什么鬼东西?
RPG的发射筒,却长满了骨刺,尾部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红光的晶体?
“这……这是火箭筒发射器?”周锋结结巴巴地问。
江明根本没搭理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开始往里面注入精神力。
“陈启,听好。”江明语速极快,“待会我一炮干掉那个萨满,怪物阵型肯定会乱。你带特勤队占领左边那个二楼的咖啡厅露台,用交叉火力封锁半兽人步兵。别管哥布林,专打块头大的。”
陈启立刻拉动枪栓:“明白!”
江明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地精:“马洛,让你的狼去咬那些推投石车的苦工。只要投石车瘫痪,你的任务就算完成。”
马洛差点哭出声来,死死抱着座狼的脖子:“老板!那是两千多只怪啊!我的狼冲进去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这是送死啊!”
“少废话,死了我回异界给你换头科多兽当坐骑。”江明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不敢去,我现在就剁了你。”
马洛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如捣蒜。
江明深吸一口气,把火箭筒的准星套在了广场中央那个高台上的萨满身上。
三秒充能。
晶核里的红光越来越亮,狂暴的火属性魔能正在炮膛里疯狂压缩。
就在江明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
“轰隆——”
极远处的云层上方,突然传来极其沉闷的雷鸣。
但那声音太连贯了,根本不是雷声。
陈启猛地抬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脸色狂喜:“是战机!咱们的战机!”
话音未落,两架银灰色的歼击机如同利剑般撕开低垂的云层,以超音速掠过城市上空。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恐怖的音浪横扫而过,震得整条街的玻璃幕墙哗啦啦碎了一地,像下了一场玻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