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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新室友
    刘泓听得哭笑不得:“你才来一天,怎么知道这么多?”

    

    钱多多得意地笑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是一绝。你以后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陈默难得开口:“你知道甲班的柳文轩什么来头吗?”

    

    钱多多眼睛一亮:“问得好!我昨天特意打听了一下。柳文轩,江南柳家的嫡长子,家里三代进士,他爹现在是翰林院编修。他自己十四岁就中了秀才,是南方有名的神童。这次分班考试甲班第三,牛得很。”

    

    刘泓点点头,没说什么。

    

    钱多多继续说:“不过他这人傲得很,一般人看不上。你昨天也看见了,鼻孔朝天。我听说他在南方的时候,连县令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

    

    陈默哼了一声:“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钱多多连忙说:“别别别,人家还是有本事的。甲班第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刘泓笑了:“躲什么?又不打架。各读各的书就是了。”

    

    三人到了食堂,果然如钱多多所说,肉包子窗口排着长队。钱多多灵活地挤进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三个盘子出来了,上面各放着两个肉包子、一碗小米粥。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泓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汤汁四溢,确实不错。

    

    正吃着,周墨端着盘子过来了,一脸怨气。

    

    “怎么了?”刘泓问。

    

    周墨一屁股坐下,把盘子往桌上一顿:“我那两个室友,昨晚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我一夜没睡!”

    

    钱多多同情地看着他:“要不你换个宿舍?”

    

    “换不了!”周墨气呼呼地说,“我去找教授了,教授说宿舍满了,让我自己克服。”

    

    李思齐也端着盘子过来了,听见这话,慢悠悠地说:“你可以买个耳塞。”

    

    “哪买去?”周墨瞪眼。

    

    “自己做啊,棉花塞耳朵里就行。”李思齐坐下,开始喝粥。

    

    周墨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

    

    刘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完饭,四人(加上李思齐)一起去上课。

    

    乙班的教室在府学东边,是一栋两层小楼。刘泓和陈默走进教室,找位置坐下。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在聊天。刘泓注意到,教室里明显的分成两拨——南方的学子坐在一起,北方的坐在一起,中间空着几排座位,像是楚河汉界。

    

    陈默低声说:“看见了吧?南北之争,连府学都躲不过。”

    

    刘泓点点头,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教授,须发花白,戴着方巾,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讲义。

    

    “各位新生,我是你们的经学教授,姓王。”他扫了一眼教室,“今天是第一课,不讲新课,先讲讲府学的规矩。”

    

    接下来半个时辰,王教授把府学的各项规定讲了一遍:作息时间、考试制度、奖惩措施、请假流程……事无巨细。

    

    最后,他放下讲义,说:“还有一件事。府学每年都有一次大考,成绩决定你们的升降。甲班末尾的五名会降到乙班,乙班前五名可以升到甲班。乙班末尾的五名降到丙班,以此类推。所以,不要以为进了府学就万事大吉了。不努力,一样会被淘汰。”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王教授拍了拍桌子:“安静!今天下午开始正式上课。现在,下课。”

    

    刘泓和陈默走出教室,在门口遇到了钱多多。

    

    “怎么样怎么样?”钱多多问,“乙班教授严不严?”

    

    刘泓说:“还行,就是规矩多。”

    

    钱多多叹了口气:“丙班教授更严,第一节课就布置了一篇策论,三天后交。”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周墨已经占好了位置,面前堆着一摞书。

    

    “你这是干什么?”刘泓问。

    

    周墨兴奋地说:“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发奋图强!这些是我从图书馆借的,我要把以前落下的都补上!”

    

    李思齐拿起一本翻了翻:“《三字经》?你还在看这个?”

    

    周墨脸一红:“那……那是我借错了!”

    

    刘泓忍不住笑了:“胖子,别好高骛远。先把教授讲的消化了,再考虑补以前的。”

    

    周墨点点头,把书收起来。

    

    下午,刘泓和陈默回到教室,开始上第一堂正式的经学课。

    

    王教授讲的是《论语·学而》篇。他讲得很细,一字一句地解释,旁征博引,确实比县学的教授高明不少。

    

    刘泓认真听讲,不时做笔记。陈默也听得仔细,偶尔在书上划线。

    

    坐在前排的柳文轩忽然举手,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涉及到某家注疏的争议。

    

    王教授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是甲班的吧?怎么来乙班听课了?”

    

    柳文轩淡淡道:“我想听听王教授的高见。”

    

    王教授笑了笑:“这个问题很深,乙班的同学可能还听不懂。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简单说说。”

    

    他讲了几分钟,柳文轩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刘泓注意到,柳文轩讲完这个问题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刘泓没理他,继续听课。

    

    下课后,钱多多又凑过来了:“刚才那个柳文轩,分明是来显摆的。甲班的跑到乙班来听课,还问那么难的问题,不就是想让你们难堪吗?”

    

    陈默说:“他想多了。没人会在意他问什么。”

    

    刘泓笑了:“就是。他爱显摆就显摆,咱们学咱们的。”

    

    三人一起回宿舍。

    

    推开门,柳文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书。看见他们进来,哼了一声,没说话。

    

    钱多多笑嘻嘻地打招呼:“柳兄,今天课上你问的那个问题,真厉害!我都听不懂!”

    

    柳文轩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是没说话。

    

    钱多多也不在意,从包里掏出一包花生:“来来来,尝尝这个,我娘炒的,可香了。”

    

    他把花生分给刘泓和陈默,又走到柳文轩面前:“柳兄,你也尝尝?”

    

    柳文轩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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