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标准的商业谈判套路。
莫如海愣住了。
他看着林阳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个炼气期的小子……
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但他不得不承认。
林阳提出来的建议……真特么诱人！
如果那种纯度的丹药能批量生产，卖到外面去……
那得是多少灵石？！
莫如海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中的杀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贪婪。
“咳咳……”
莫如海突然咳嗽两声，收起了那一身吓唬人的威压。
他转过身，对着一脸懵逼的执法队弟子摆了摆手：
“都退下！误会！都是误会！”
“林师侄这是在……钻研新式丹道！是我宗之幸！是大才！”
“谁敢打扰林师侄搞什么科研，老夫第一个废了他！”
全场死寂。
苏柔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下巴都快脱臼了。
叶不凡和戒指老爷爷更是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就……解决了？
刚才还要杀人全家，现在就成“我宗之幸”了？
这就叫变脸艺术吗？
林阳看着莫如海那张瞬间堆满笑容的脸，也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假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莫如海那只油腻的大手。
“合作愉快，莫长老。”
“合作愉快，林老弟！相见恨晚啊！”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这一刻，科学与修仙。
在这个充满了铜臭味的握手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只是莫如海并没有看到。
林阳眼镜片后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数据流。
【目标：莫如海】
【威胁等级：中】
【利用价值：剩余30%】
【备注：待资金回笼完毕，建议启动‘真理一号’进行物理清除】
【毕竟，死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
合欢宗，丹鼎广场。
空气燥热得像要着火，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合欢蓝”卖得火爆。
林阳以为搞定了莫如海这个“一级代理商”时，变故还是来了。
而且是天坑级别的变故。
龙天仇显然没那么好忽悠。
这位金丹期长老不仅没信那个所谓的“认证”。
反而直接摇人。
请出了正在闭关的丹堂首席大长老，古炎。
此刻，古炎一身赤红长袍，须发皆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燥热。
他手里捏着一颗蓝色的“合欢蓝”。
那表情，就像捏着一只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的苍蝇。
“妖术！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古炎的声音自带低音炮特效，震得在场弟子脑瓜子嗡嗡的。
他猛地把药丸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不用丹火，不结丹印，甚至连个炉子都没有！”
“就凭这堆破铜烂铁和琉璃管子，也能炼丹？”
“这就好比说母猪能上树，公鸡能下蛋！简直不可理喻！”
古炎指着林阳的鼻子，手指气得哆嗦，唾沫星子喷了林阳一脸：
“此物灵气虽浓，但绝对是透支潜力的虎狼之药！”
“也就是凡俗说的‘毒丹’！”
“林阳！你为了敛财，竟敢用这种垃圾毒害同门，动摇我宗根基！”
“执法队呢？死哪去了！”
“立刻把这小子拿下，废了修为，打入死牢！验明正身！”
随着古炎一声暴喝，周围待命的执法队弟子纷纷拔剑。
“锵锵”声一片，寒光逼人，直指林阳。
莫如海缩在人群后面，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首席大长老和龙天仇的双重“王炸”面前。
他和林阳那点塑料盟友关系，当场碎了一地。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娇喝，炸响全场。
苏柔身形一闪，直接挡在林阳身前。
筑基期的气场全开，手中的流光剑发出清脆的剑鸣，剑尖直指古炎老脸。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苏柔红衣猎猎，凤目含煞。
活脱脱一头护犊子的母暴龙。
全场瞬间炸锅。
吃瓜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苏师姐太A了吧？”
“为了个炼气期的小白脸，敢硬刚首席大长老？”
“这林阳到底给苏师姐灌了什么迷魂汤？不仅长得帅，软饭还能吃得这么硬？我酸了啊！”
“虽然但是……古长老说得没毛病啊，不用火就能炼丹，这确实触及知识盲区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摇摆。
毕竟在修仙界几万年的认知里，炼丹=火+炉+手诀。
林阳那套东西，属于把他们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
高台上，龙天仇端坐太师椅，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人，还要诛心。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一直沉默的林阳忽然伸手，轻轻按下了苏柔高举的长剑。
“师姐，淡定。”
林阳从苏柔身后走出，脸上别说害怕了。
甚至带着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慈祥眼神。
“古长老是吧？”
林阳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你说我是妖术，是毒丹。”
“无非就是因为我不懂你们那套落后的手工业操作。”
“落后？”
古炎气极反笑，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老夫炼丹八十载，堂堂三品炼丹师！”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说老夫落后？”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林阳打了个响指，“既然你不服，那我们就碰一碰。”
“斗丹。”
这两个字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斗丹。
炼丹师圈子里最残酷、最直接的打脸方式。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规则很简单。”
林阳指了指广场中央，“同样的材料，同样的配方。”
“看谁炼出来的药纯度高、效力强。”
“如果我输了，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废了修为，跳进万蛇窟喂蛇。”
“但如果你输了……”
林阳的目光扫过高台上的龙天仇，最后落在古炎身上，嘴角微扬：
“我要你当众承认，你的炼丹术，是垃圾。”
“狂妄！！”
古炎怒火攻心，血压飙升。
“好！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丹道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