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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们先回警局。刚才林晓打电话来说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应该能找到其他线索。”
两人回到警局。赵毅拿着尸检报告，眉头紧锁。
“怎么了队长？上面怎么写的？小宇真正死因是什么？”
“这……这是什么意思？”小宇奶奶颤抖着嘴唇说。
“小宇怎么会写下这样的话？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害？”小宇爷爷结结巴巴地问。
一时间，几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在等待谜团被揭开。
“具体原因我们还没查清楚。所以希望二位能仔细回想，小宇生前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上面那句话，一定是他在绝望时写下的。而你们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不会一点都没感觉到吧。”赵毅接着说。
小宇的爷爷奶奶这会儿受了打击，身体似乎有些吃不消。
“老头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我们一定要找出杀害小宇的真凶。”小宇奶奶哽咽着说。
“是啊，我们好好的一个大孙子，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就这么没了，唉！”
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赵毅和高因觉得这才是失去亲人后的正常反应。
像小宇的亲生父母那样，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二老请节哀。虽然我们也很痛惜小宇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人死不能复生。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将罪犯绳之以法，以免他再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对不起，两位警官。我们实在难以承受这个消息。你让我们再仔细想想，想到什么再联系你们。”
赵毅留下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带着高因离开了医院。
“队长，我觉得他们太可怜了。这么大年纪还为孙子付出了那么多精力和心血，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高因感叹道。
“人生就是这样。老天要对每个人进行考验，只有顺利通过的人，才能拥有后面的幸福。”
赵毅这句话说得有点迷信，不过却能宽慰别人，也放过自己。
其实有些时候，人处在低谷中怨天尤人往往是最蠢的做法。你可以悲伤，可以痛苦，可以愤懑，但唯独不可以抱怨。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抱怨。
“队长，我们现在线索又断了。还怎么继续查下去啊？你快想想办法吧。”高因愁眉苦脸地说。
赵毅知道这次的案子的确不容易查清。但是为了这年仅十岁的生命，赵毅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的，这是他作为一名警察的责任和义务。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不过目前毫无头绪。我觉得小宇的爷爷奶奶应该知道一些事，但他们现在这状态，我又没法逼问。两位老人已经很不容易了，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我怕再刺激他们反而会适得其反。另外他们身体也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我们的罪过了。”
赵毅和高因两人垂头丧气地回了各自的家。赵毅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他尽快破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去了一星期。
小宇的爷爷奶奶已经出院，小言也去了新的学校。大家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但小宇的死并没有被忘记。
“小言，今天第一天去新学校，感觉如何啊？”夏至关心地问。
“老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小言嗓音甜甜地说。
夏至和孟妍听了小言的话后都觉得很欣慰。看来她们这个决定是对的。
那天晚上，她们两人跑遍了整个区相对比较不错的学校，仔细甄选过后才选了这所“仙摇小学”。
这学校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温柔。她们在和校长了解情况的时候也发现，学校的氛围特别和谐，每个人都是很好相处的。
虽然师资力量一般，但她们觉得这样的环境才更适合小言的成长。
“小言乖，在新的学校里一定要努力学习。其他事情都由我们来解决。”
小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夏至，小宇对小言造成的心理阴影似乎已经渐渐淡去了。小言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了。”孟妍说。
“是啊，可能小孩子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吧。今天小言放学后，我给她班主任刘老师打了电话。她说小言今天在学校表现很好，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了。而且聪明勤快，乐于助人。”
“那真是太好了，这才是我们一直所期望的。不过可惜的是小宇那孩子，本来该享受童年的年纪，就这样被老天调去身边陪伴了。”
孟妍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每当想起这件事，心中都会缅怀一番。
“对了，夏至。”孟妍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最近你有没有向赵警官询问这件案子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进展？”
夏至摇了摇头说：“听他说好像线索又断了，目前还是没什么头绪。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就此放弃的。赵警官和高警官可是巡捕房出了名的恪尽职守。相信有他们在，抓住凶手是早晚的事。”
此时赵毅坐在电脑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他正在查询近几年来的相似案件，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毕竟这个案子现在很难有突破，弄不好半年内都很难结案。
思来想去，赵毅觉得可以找林晓问问情况。林晓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听说过的奇案也不少，从他那里也许能得到一些建议。
第二天一早，赵毅就来到了林晓所在的停尸房。
“林法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快吃了吧！”赵毅手里拿着豆浆和油条，笑嘻嘻地说。
林晓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队，在你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买的。”赵毅又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在林晓面前晃了晃。
“你见过谁在停尸房吃东西的？走吧，去我办公室。我吃完再给你答疑解惑。”
赵毅嘿嘿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兄弟我这次可真是遇到难题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林晓的办公室。林晓坐在椅子上大吃特吃，那模样像极了八十年代上海滩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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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又是为了那小男孩的事吧？听说你还没结案呢。这不像你作风啊，你向来速战速决。”林晓先开口道。
“这个案子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头绪。调查了所有与小宇相关的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新线索。小宇在他新同桌的作业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明天我就不能再做你的朋友了。’你怎么看？”赵毅问。
林晓擦了擦嘴说：“的确有些复杂。不过我能确定这小男孩绝对不是自杀的。他死前是有求生欲望的，不过只是片刻，就毒发身亡了。他在临死前应该是想呼救的，只是被毒药封了喉。”
“该调查的地方我都去过了，该盘问的人我也全都约见了。还是没有丝毫有力线索。林晓，你觉得这事是外人干的，还是小宇家人干的？”
“熟人作案可能性更大一些吧。毕竟在学校里，学生是不会被陌生人接触的。”
赵毅点了点头说：“看来还是要自己盘问小宇的父母亲戚朋友。不然真的要变成悬案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过你破不了的案子。我觉得这次你有些心急。死者和你很熟吗？你好像关心则乱了。”
赵毅没想到林晓竟然能一语戳破他的状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解决这个案子的时候，他的确有些心急了。他希望能尽快破案，帮助夏至她们回到原有的生活。
“我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林晓问。
“哪有的事！我要是有女朋友，能不告诉你这个好兄弟嘛！”
又和林晓闲聊了一会儿，赵毅才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赵毅开始检讨自己。他以前办案从来不会感情用事的，所以一直是头脑清醒、思路清晰，总能很快破案。可是这次他有了私心。他喜欢夏至，关爱小言，做事就显得畏手畏脚，无法摒除杂念去办案。
看来他要重新捋顺一下这个案子的线索了，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指望着别人带给他新线索是不可能的，只能靠他自己去发掘真相。
此时警局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赵毅心中有预感，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喂，这里是巡捕房。”赵毅尽量使自己语气平淡。
“赵警官是你吗？刚才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我只好打到这儿来了。我是夏至。小言之前的学校，春芽小学，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快过来吧！”
夏至语气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赵毅挂断电话后，急忙叫上高因和其他几名警员出警。
拿起自己手机一看，的确是静音了。刚才去林晓的工作地点才设置了静音，因为他那儿是不许有人打扰的。
赵毅和几名警察急忙赶到案发地点，看见夏至和孟妍也在场。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言不是已经转学了吗？”赵毅问。
“这个男孩子是我的远方表亲，算起来还是我小侄子。我姑妈一家前几天刚带着他搬到这学校附近，就是为了能让他在这里上学。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夏至脸色惨白地说。
赵毅瞥了一眼正被抬走的男孩尸体，身上确实没什么外伤，很可能跟小宇的死因一样——都是中毒。
“死者叫什么？多大年纪？”
这会儿正是体育课时间，出了这事只能临时停课。学生们都回教室上自习了，只有班主任留下来配合调查。
赵毅一眼认出眼前这个女教师，正是小言的班主任。
“这孩子我们都叫他小泽，十岁，也是新来的转学生。”王老师语气平淡地说。
“王老师，你带的班一个月内出了两起命案，这事你怎么看？”
事到如今，眼前这个班主任不得不成为赵毅的重点怀疑对象。
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接连出人命，实在让人想不通。
“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离职了，今晚就走。出了这种事我确实有责任，可我现在真的心力交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这学校干了七年，从来没出过任何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班上莫名其妙死了两个学生，已经到我承受的极限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咒，我父母听说后还帮我找了大师来看。”
赵毅看她神情不像撒谎，她这会儿的平静，明显是大风大浪后绝望的淡然。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女教师居然这么迷信，家里还请了风水先生。
“王老师，很抱歉，你现在得跟我们回趟警局接受调查。事到如今，我们有权怀疑你的所作所为。”
“什么？你们怀疑我杀了我的学生？我在这干了七年，学校就像我第二个家，我根本没理由害人。”
王老师情绪激动起来。
“我们也是执行公务，希望你配合。”说完，赵毅让人把她带上警车。
赵毅直觉告诉他，就算王老师不是凶手，她也一定知道很多内情。
“赵警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夏至神神秘秘地说。
“我侄子小泽，坐的是之前小宇那个座位。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应该不是巧合。”
赵毅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决定回去好好审审王老师。
案发现场已经封锁了，还是操场那地方。
作案手法一样，很可能同一个人干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
回警局后，赵毅在审讯室审问王老师。
“首先，我们只是怀疑你，没认定你就是凶手。带你回警局也是想尽快破案，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两个孩子。”
“希望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这样也能消除我们对你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