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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独战群雄
    夜深人静,冷月皎洁。

    冯默风不声不响的站在山岗上,说是瞧了公孙绿萼两眼,但对这小丫头也无甚念想,只是觉得这种年轻的小姑娘活泼讨喜罢了。

    他转而又回头看了一眼绝情谷的方向,暗暗琢磨着该怎样去找金轮法王。

    如果单纯是为了刺杀金轮法王,那他大可以等金轮法王离开绝情谷之后再动手。

    或者是暗中挑拨金轮法王和绝情谷主内斗,他再趁机取利。

    只是对于他而言,筹划这些阴谋算计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冯默风很清楚,他这次来绝情谷追杀金轮法王是为了一证天命。

    如果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面除掉金轮法王,那就证明这一方天地的宿命可以更迭,那他就有勇气去筹备第二场北伐蒙古帝国的远征。

    若是天命无上,王朝更迭的大势根本无法扭转,那不管他怎样算计,最终金轮法王都不可能死在绝情谷中。

    想到这里,他仰天望月,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自是已经有了决断。

    不等他多感慨一会儿,忽的便听着溪边的公孙绿萼“喂”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瞧了那姑娘一眼,不想那姑娘正拿着衣裳做着遮挡,远远的瞪了他一眼。

    冯默风心下暗暗挑眉,知道这姑娘是误会了他。

    不过他自视大了这丫头一个辈分,倒也无心解释,只信步朝着公孙绿萼走去。

    公孙绿萼见状,不觉还警惕道。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冯默风没吭声,只随手一招,阔袖带风,平地一卷,将地上的枯枝落叶都扫作一堆,招呼道。

    “你就打算这么举着你这衣裳,一直举一晚上?”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帮着又去找了几根枝丫,将洗干净的衣服搭在枝丫上。

    冯默风也趁着这个时候点燃了篝火

    篝火腾腾,隔着公孙绿萼的衣裳,二人分坐两旁。

    或许是害了羞,公孙绿萼并未和冯默风再攀谈些什么。

    她的衣裳洗过之后也穿不得,只能蜷缩在篝火旁边,隐约瞧着个模糊的人影。

    冯默风自然也无意撩拨这小姑娘,眼看着长夜漫漫,他便就地盘坐运功,开始准备明天与金轮法王的决战。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清晨时分,这山野之间雾霭正浓,那绝情谷位于群山低洼处,自然更是薄雾笼罩。

    随着身旁篝火燃尽之后发出啪嗒一声,冯默风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正打算起身重回绝情谷,不想这刚要起身似是发现了什么,忽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却见篝火旁的衣裳并未被取走。

    他下意识的走过去,不想正好瞧见公孙绿萼白生生的蜷成一团儿,正睡得正沉。

    这姑娘想必是前半夜一直在提防着他,到了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冯默风无奈一笑,说来不想搭理她,但终究是瞧着这丫头可怜,便随手将晾晒的衣裳取下来,给她盖在了身上。

    公孙绿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还伸了个懒腰,待到回过神来,自是又惊又恼的瞧着冯默风。

    不想冯默风却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把衣服换上,我今日正好要去你们绝情谷。”

    他虽内功深厚,形貌甚是年轻,但骨子里终究是个人到中年的老男人,因而对公孙绿萼的羞怯自是毫不在意。

    只是公孙绿萼又哪里忍得?

    她眼眶一红,眼瞧着就要大哭一场。

    绝情谷弟子虽淡漠俗世人情,但公孙绿萼作为一个女儿家,哪能让一个陌生人如此轻慢了自己?

    正当她心里委屈得不行之际,不想冯默风却压根就没有道歉的意思,反倒是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和她墨迹。

    这下反倒是让公孙绿萼有些气不过了,急忙便收拾着衣服追了过来。

    奈何冯默风看似信步随行,但走得却飞快,公孙绿萼追了一阵,好不容易才追上他。

    此时二人已经回到了绝情谷中,谷中多是红花绿草,阵阵花香,让人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哪怕公孙绿萼上一秒还羞恼不已,此刻进入这谷中也下意识的收敛起了脾气。

    她跟着冯默风走进谷中,顺手在花丛中摘了几片花瓣,随手便吃了。

    冯默风见状,下意识瞧了她两眼。

    公孙绿萼似也不心虚,摊开手心道。

    “你要吃吗?”

    冯默风疑心这花有毒,并没有伸手去接,顺便还问了一句。

    “这就是情花?”

    公孙绿萼道。

    “你既是来谷中找绝情丹的,又怎会不识这情花?说起来,昨夜你擅闯丹房,怕是惹恼了爹爹,如今为何又要回来?”

    冯默风淡淡的抛下一句。

    “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话间却不多言,瞧着公孙绿萼将花瓣一片片的送入口中,下意识的也有样学样,也吃了几片。

    说来也怪,这花入口香甜,更微有醺醺然酒气,倒是意外的甜美。

    只是多嚼几下,却又觉一股苦涩的味道泛起。

    冯默风隐隐是意识到不太对劲,急忙看向那行道两旁的花树,只见那花树枝杆上生满了小刺,花瓣的颜色娇艳无比,比之玫瑰更香,比之山茶更艳,却是从未见过的花卉样式。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皱眉道。

    “这东西真的是情花?”

    公孙绿萼见他难掩错愕的模样,不觉捂嘴轻笑道。

    “是啊,你真不认得?”

    冯默风皱眉道,“我刚才问你这花是不是情花,你为何不告诉我这就是情花?”

    公孙绿萼难得的娇蛮道,“你问了我,我便要说吗?”

    说话间,她顺手又要摘下一片花来。

    冯默风却疑心这情花有问题,下意识的伸手便要阻止。

    岂料他这伸手一拉,倒是让公孙绿萼“哎哟”一声,纤白的食指上立时被那情花刺伤。

    冯默风只大概记得绝情谷中的情花有毒,但是具体是怎么个毒法,那情花又具体长什么模样却不知道。

    如今眼看着公孙绿萼被情花刺伤,他心下一惊,不觉拉着她的手,关心道。

    “你没事吧?”

    他自视人到中年,于公孙绿萼这样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只当做自己的闺女一般,心中全无半分撩拨调戏之意。

    却不想他内功深厚,如今形貌俱是年轻朝气。

    公孙绿萼突然被他握住手腕,不觉瞧了他一眼,见他束发高冠,容貌甚是俊朗,忽觉心口一阵刺痛。

    那手指上被情花刺伤的小红点竟是突然剧痛揪心,直让她忍不住柳眉微蹙,变了脸色。

    冯默风见她如此痛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道这情花毒当真是厉害。

    公孙绿萼却赶忙推开他,微微侧过身去,轻轻的道。

    “我没事了,这情花在谷中本是寻常之物,我等谷中弟子自小清净修行,只消十二个时辰之内不动相思之念便可抑制这情花毒。”

    冯默风好奇道。

    “那若是在这十二个时辰内动了情又会如何?”

    公孙绿萼道。

    “那便大大的不妙了,情花入骨本就难熬,若无绝情丹解毒,这情花毒就会侵蚀肺腑,药石难医。”

    冯默风闻言,心下暗暗警醒,不觉离这些花丛远了些。

    只是这走了几步,忽然又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不觉瞧了公孙绿萼一眼。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回过神来,只觉公孙绿萼刚才中毒的情形有些奇怪。

    既然这情花毒是动了情才会诱发,那这姑娘为何刚才会蹙眉难展?

    他一时间还没想到公孙绿萼对他有意,只道她怕是和杨过来过这里,想到了杨过那小子这才动了情,引发了情花毒。

    想到杨过,冯默风便又问了一句。

    “不日之前曾有几个武林中人随着那老顽童进入你们谷中,其中有个姓杨的帅小伙,只怕你也见过了,他现在在何处?”

    “姓杨的?”

    公孙绿萼听到他这话,却是一脸茫然。

    冯默风一看她这反应,心下正觉疑惑。

    公孙绿萼却道。

    “那几位谷外之人昨夜刚到,还待我爹爹下令处置,我却不认得其中有什么姓杨的少侠。”

    “……”

    冯默风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赶在了杨过的前面。

    不过这些许小事倒也无伤大雅,两人缓步穿过花丛,眼看着天光大亮,地气和暖,晨雾渐渐散去。

    冯默风有心去找金轮法王,自是无意与公孙绿萼多做纠缠,便回头叮嘱道。

    “你虽是自小在谷中生活,但这情花毒非同小可,你最好尽快去找几枚绝情丹吃了,把这毒给解了。”

    “……”

    公孙绿萼并没吭声,只安静的瞧着他。

    这姑娘秀雅绝尘,自有一股清灵之气,仿若那林中的仙子,让人实在是爱怜。

    冯默风本是无意插手这绝情谷中的是非,但念及这姑娘的命途多舛,还是多嘴提醒一句。

    “这样,一会儿你去谷外等着我,我办完事另有事情找你。”

    公孙绿萼好奇道,“你为什么要找我?”

    冯默风一时也懒得找借口,只道。

    “我瞧着你长得好看,想和你多说说话。”

    此话一出,倒是惹得公孙绿萼俏脸一红。

    她这十几年来,从未有人赞过她的美貌。

    这绝情谷中门人弟子相见时都冷冰冰的,旁人心中纵然觉她甚美,也绝没有哪一个胆敢说出口的。

    如今忽然被冯默风这么当面夸赞一句,自是难免欢喜,想要笑又觉得难为情,忽的满脸绯红,转头奔进了花丛中,眼看着跑远了。

    冯默风瞧着这姑娘的少女心思,固然觉得有趣,但又想起她并未给予答复,也不知她愿不愿意离开这绝情谷。

    不过眼下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琐碎小事,转身径直循着昨夜去过的大殿庭院而去。

    这一战于他而言,不仅是对金轮法王的复仇,更是要试探出宿命轮回更迭的边界。

    此事若成,那就代表着蒙古帝国可灭,大宋可兴,天下免于生灵涂炭。

    若是不成,那冯默风也无话可说。

    他一路循着林间小道而行,避开了大殿之前的谷中弟子,又行出里许,忽见迎面绿油油的好大一片竹林。

    这襄阳城以北,勉强算是北方地界,北方的竹子极少,这么大的一片竹林更属罕见。

    冯默风心下亦是不觉暗暗称奇,穿过这片绿竹,又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眼前无边无际的全是水仙花。

    原来地下是浅浅的一片水塘,深不逾尺,种满了水仙。

    这绝情谷当真是有山有水,林木有居,也不知是山中有屋舍,还是这屋舍之中有藏山。

    冯默风心下正觉感慨,忽听着远处传来一阵呼喝过招声。

    他循声而去,便见一处偏厅。

    偏厅之中门扉敞开,他远远的便瞧着几个形貌各异的武林中人正在厅中打斗。

    粗略看去,他只认出金轮法王和杨过二人,殿中上首站着一个四十五六岁年纪,白面微髭的锦衫庄客,应该便是这绝情谷主公孙止。

    只是不知为何,这公孙止的容貌虽然俊气,却脸色枯槁,略有病容,只怕是受了什么内伤。

    除此之外,那厅中另有形貌壮硕的高汉,白脸的瘦子,穿金戴银的西域胡商等人物。

    冯默风料想这些人应该便是和金轮法王一道而来的蒙古高手。

    他一开始还没看清楚厅中众人为何出手争斗,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厅中房梁上还坐着一个白须老头。

    那老头嬉笑不绝,在房梁上居高临下,纵然厅中高手几次三番的跃起攻击,也伤不了那老头分毫。

    冯默风远远的看见那老头的模样,不觉心下暗暗皱眉。

    “竟然是他?老顽童周伯通。”

    冯默风和郭靖都属于二三十年前的武林人物,于东邪西毒这样的五绝大宗师更是多有交集。

    这老顽童当年是郭靖的结拜兄弟,他自然也认识,只不过当年他和老顽童却没什么交情。

    如今陡然间在这绝情谷中再遇见,冯默风心下不免心生忌惮。

    毕竟这老顽童的武功不俗,若是被他出手打扰,只怕今日这金轮法王是命不该绝。

    想到这里,冯默风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一二,另外再挑选一个下手的时机。

    只是转念一想,他来刺杀金轮法王,本就是逆天而行,多一个老顽童拦着又有何妨?

    就在他在厅外纠结之际,忽听着那殿中传来几声呛啷啷的嘭然巨响,却是那金轮法王终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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