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你们听没听说蜀王殿下又发布招工消息了,这次说要招三万人呢!”
这时,不知道谁提了一嘴,然后就听原本还算安静的酒馆,瞬间热闹了起来。
只见之前还在吃饭的人,全都围了过去。
“你说什么?蜀王又要招工?”
“真的假的啊!之前我就是因为迟疑,错过了那次招工,我家有个穷邻居去了益州,据说真的每天都能吃到白米饭,每月都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呢!他还说蜀王还帮他们找婆娘,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蜀王的人品你还信不着?只要蜀王说的话,绝对是真的啊!”
“没错!我也相信蜀王殿下……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家邻居昨天忽然拖家带口走了,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吃白米饭,原本我还没有明白,现在我才知道,他这是举家去益州,投奔蜀王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上次错失了机会,这次无论如都不能错过!”
“没错,我也要去投奔蜀王殿下!”
“我也走!”
“你们别急,等等我啊!”
很快,就见原本还热闹的酒馆,瞬间离开了一多半的人。
这些人全都焦急的往家里走去,要迫不及待的去投奔蜀王了。
之前蜀王招工一千人,他们都迟疑和怀疑,结果后悔死了,现在又有机会了,怎么能够再迟疑。
就这样,热闹的酒馆,瞬间冷清了。
在角落里,两个女子正戴着面纱,安静的坐在这里,等众人热闹散去后,才听到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蜀王殿下啊……没想到蜀王殿下远在益州,却连我们山东都处处是他的传闻了。”
“教授九个学子名列武考科考试前九,而且还让两百多人当场拜师……蜀王啊,我真的很想见见你,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他对面的女子闻声,不由得无奈的说道:“小姐啊,你声音低一些,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你天天念叨蜀王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心上人呢。”
“心上人?”
这个女子闻言,只是款款起身,摇了摇头,平静道:“你忘记那袁天罡道士给我算的命?我怎么敢有心上人,谁又敢娶我呢?”
说着,她便直接莲步轻移,向外走去,丫鬟见状,连忙放下了银子,然后便追了出去。
二女回到刺史府,这才摘下了面纱,只见这面纱之下,竟是一张无比精美绝伦的面庞,不施粉黛,却自带一丝妩媚,那如水的双眸中,既楚楚可人,却又不是闪过智慧的光芒。
为首女子,赫然便是山东刺史武士彟的女儿武媚娘啊!
武媚娘走进偏厅内,就见武士彟正坐在偏厅喝茶,武士彟眉头紧蹙,似有愁事。
武媚娘走了过去,问道:“父亲有愁事?”
武士彟看到自己的女儿,并未隐瞒,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景仁给我来信了。”
“景仁?”武媚娘回想了自己认识的人,旋即眼眸微微一亮,说道:“是岑叔叔吗?”
武士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景仁与我乃是忘年交,他前些时日给我信,说自己已经成为了吏部尚书了,并且说我是否愿意去中央,他可以帮忙举荐。”
“吏部尚书?这是好事啊!没想到岑叔叔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吏部尚书,当真是让媚娘佩服。”武媚娘说道。
武士彟说道:“是啊,景仁这才是真的光耀门楣了,不过为父却很迟疑,京城乃是非之地,虽有施展抱负的机会,但也会有危机,所以……为父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信了。”
武媚娘听到武士彟的话,眼中闪过几道思索之色,旋即便见她轻轻一笑,说道:“父亲,其实在你犹豫的时候,不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武媚娘眼中闪过道道精光,说道:“父亲若当真是不想去往中央,不想施展抱负,便也不会如此纠结了,其实父亲是怕去到中央,难免遇到危机。”
“不过女儿却想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是没有危机的呢?正所谓险中求福贵,孟子又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所以这其实不算什么问题。”
“况且女儿相信父亲的能力,父亲为官清廉,只要不轻易参加朋党之争,便不会被人找到攻歼的机会,而且又有岑叔叔在一旁照料着,并且当今圣上也是明君……所以在女儿看来,其实这正是最好的时机啊!”
她眼眸微眨,说道:“父亲之前治理水患有功,朝廷还未封赏,若是此时能去中央的话,必会再次提升地位的,这般来说,能真正影响到父亲的人,其实也不多。”
武士彟听到武媚娘的话,蹙眉深思了一会,终是做出了决定。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为父在山东为官已有数年了,若是再不把握住机会,可能就真的难以再进一步了!”
“那便就这样吧,我这就去给景仁回信,等着他的消息了!”
说完,武士彟便要起身。
“父亲。”
而这时,只听武媚娘的声音再度响起,她说道:“蜀王招工之事不知父亲听说了没有,这几天貌似我山东境内都有许多百姓受到影响离去了。”
“这事啊!”
武士彟点了下头,说道:“岂能不知道啊!你是不知道,就这两日,我山东辖内,就走了五六万的百姓,我担心会出问题,怕沿途百姓有危险,便写了奏报已经向长安送去了,看看陛下要如何处理吧。”
“哦……竟是影响这么大吗?”
武媚娘一双美眸里,不由得闪过道道思索之色,她总感觉这次的蜀王招工之事,好像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哪里有问题,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难道是我多虑了?还是……”武媚娘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百姓迁徙,向益州行处,这件事不仅仅在山东发生了。
在扬州,在雍州,在河南,甚至是在长安城天子脚下都发生了。
只不过谁也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也没有关心这些。
对于朝中官员来说,即将到来的兵法考试,那才是重中之重啊。
就这样,两日时间再次一闪而过,兵法考试之日,到了……
…………
这日清晨。
剑南道,益州。
经略使府邸。
“殿下,殿下!”
李恪还在睡觉,便被一声声叫喊声吵醒了。
他睁眼看去,就见自己的房门正在被敲动着。
“来了。”
李恪听出来这声音是褚遂良的声音了,虽是被吵醒了有些不爽,但也并没有太过不悦,他知道褚遂良的性格,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褚遂良是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吵自己的。
连忙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便见褚遂良正一脸激动的站在门前,他手中拿着一封信,眉飞色舞,脸色布满了红光。
“褚先生,你这是娘子生孩子了?怎么看你会这么开心?”李恪笑吟吟的说道。
褚遂良:“……殿下,我娘子早就生了孩子了……”
“哈哈,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褚先生,你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大好事传来了?”李恪笑着问道。
“没错!”
褚遂良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只见他连忙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李恪,一脸兴奋激动的说道:“殿下,长安来消息了,殿下的九个心腹,全都高中了!他们都考中了!”
“而且,还是包揽了这次武试科考试的前两九名啊,那骆鹏城更是高中榜首,是武状元啊!”
“哦?真的?”
李恪听到褚遂良的话,双眼也是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虽然说他有信心,自己选择的人一定能高中,但信心是信心,事实却是另一回事了。
他连忙打开信,这信是骆鹏城给自己写的,里面详细的写出了他们几个人的成绩。
这让李恪也顿时红光满面了起来。
“哈哈,好样的!真不愧是本王的看重的人!”
李恪向褚遂良说道:“褚先生,不是本王和你吹,也就是这考试最好的成绩就是榜首,要不然他们肯定会突破榜首的!”
褚遂良:“……”
褚遂良看着李恪一点也不谦虚的吹嘘着自己选中的人,也不知道该说李恪自信呢,还是说李恪太不懂得谦逊。
不过他早就习惯李恪的性子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说道:“殿下,好事可不止这一条呢,你继续向下看去,骆鹏城在信上还说了另一件事,说是给你的大礼,这可当真是大礼啊,下官看到时,差点没惊喜的跳起来。”
“大礼?”
李恪疑惑的继续向下看去,然后当他看到自己的骆鹏城九人收了两百多个徒弟,而且这些徒弟还是太子与魏王苦心经营的势力时,他彻底震惊了。
眼角都止不住的抽搐着,嘴角也跳个不停!
“卧槽啊!你们这是将人家李承乾和李泰的家底都给弄翻了吧?”
“不过……”
李恪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止不住的哈哈一笑,大声笑道:“干得漂亮!”
“真不愧是本王苦心教导的人,深得本王的真传啊!就气死他们丫的,让他们欺负本王益州没强人,现在你们丫的两百多人,都受本王差遣了!”
“哈哈哈,真是干得漂亮!”
李恪对骆鹏城几人真的是太满意了。
他本想他们能高中,然后给自己在朝中奠定一点势力就已经很满意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给力。
那可是江南和雍州的将士啊!
就算这次没中,那也不要紧,有他们在军中,自己无忧啊!
而且等他们立功之后,那岂不就是自己的势力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止不住的兴奋。
褚遂良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这般无法冷静的,他说道:“殿下,九位公子真的是立下了大功啊,以后殿下再也不用担心人才不够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