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
李世民大眼瞪着李恪的小眼,两个人都有些发懵。
李恪是因为房玄龄忽然要代师收徒,要称自己为师弟,这件事让他很发懵,脑子有点回不过弯来,不知道房玄龄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而李世民发懵,则是因为房玄龄完全没有按照剧本来啊!
我不是让你收李恪为徒吗?
让你做李恪的恩师吗?
谁丫的让你代师收徒了啊!
你叫李恪为师弟,我私下里和你又是兄弟相称,那么李恪是我的啥?
我的老弟啊!
李世民只觉得有些凌乱。
而房玄龄也是很无奈啊,他也不想的啊,只是他真的认为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有资格担当李恪的恩师啊!
房玄龄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去做自己认为不合适或者不合道理的事情。
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样最合适了。
只有代师收徒,让李恪为自己的师弟,这样的话,既能符合李世民之前的想法,也能让自己接受。
唯一的问题,就是李恪无缘无故大了一辈,变成了李世民的老弟,房遗爱等人的叔叔,这件事有些难弄。
不过不管了,房玄龄至少心里安心了。
“陛下!”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说道:“秦王殿下的本事,真的让微臣望尘莫及啊,所以微臣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成为殿下的恩师的,所以还望陛下能够见谅,原谅微臣的擅自主张。”
房玄龄一说,李恪脑海中便猛的闪过一道光芒。
他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
原来房玄龄代师收徒是因为李世民啊。
怪不得李世民说要给自己一个补偿呢。
只是一开始李世民应该是让房玄龄收自己为徒的,可谁知道房玄龄自作主张了,这下就尴尬了。
自己的辈分忽然增高了一辈,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叫李世民为老哥了?
嘿嘿,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当然,李恪还没有作死到真的那样做的地步。
李世民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代师收徒也罢,你亲自收徒也罢,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朕无关。”
“只是这辈分……那便各自论吧,这样也能免去麻烦。”
李世民到底还是对房玄龄非常信任的,所以对于房玄龄自作主张这件事,他也不会有一点的愤怒。
这就是魏征的锅……功劳了。
要不是天天被魏征喷,喷的李世民心匈都广大了起来,可能今天房玄龄怎么也得被训一顿。
“好了,你们刚成为师兄弟,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便出去说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李世民这是直接撵人了,他真的感觉很心累,非常心累,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看到李恪和房玄龄了。
而两人也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便都直接向李世民一拜,离开了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后,李恪的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
他直接说道:“师兄,还不知道恩师名讳?”
房玄龄听到李恪如此自然的叫自己为师兄,还真有点古怪的感觉,但他还是说道:“恩师名叫卢恺,已经去世多年了,若是恩师他老人家还在世的话,知道有了师弟你,一定会很欣慰的!”
“恩师竟然故去了,哎,我还想好生赡养恩师呢,当真是天妒英才啊!”李恪摇头叹息。
但心中,却是笑开花了。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从此会多一个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人,但没想到那人竟然已经故去了。
这样的话,自己倒不能不敬这个恩师了,毕竟没有这个恩师,自己哪能和房玄龄这样的大佬有如此亲密的关系啊!
房玄龄也是点头叹息,说道:“是啊,天妒之啊!”
他忽然看向李恪,说道:“殿下,你即为我师弟,师兄有一句话想要和师弟说说,不知师弟是否愿意听。”
李恪闻言,心中顿时一动,他连忙说道:“师兄直说便是,师弟一定遵从。”
房玄龄深深看了李恪一眼,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师弟的这棵大树已经足够繁盛了,接下来需要的可就不仅仅是巩固己身,而是要获得他人的支持了啊!”
“确实,殿下的出身,会有些问题,但至少现在……陛下已经给了殿下公平的机会了,所以如何去做,便看殿下自己了……这个朝廷,还是打天下的功臣多啊……”
房玄龄说完这些意味深长的话,便直接摇着头走开了。
而李恪,则是站在原地,眼中光芒明灭不定的闪烁着,房玄龄的话就仿佛是一个重锤一般,直接敲响了他的内心,让他只觉得前路忽然间有些豁然开朗起来。
“或许……”
李恪眯着眼睛,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对策了……
…………
同一时间。
魏王府。
李泰一回到府邸,便直接摔起了东西。
只听砰砰的声响不断在大厅内响起。
顺带着还有李泰的怒吼声,也接连不断。
“李恪,本王恨啊!要不是你,本王今日怎会如此丢脸!”
李泰一边怒吼着,一边拿起剑,不断在大厅内砍着。
他就仿佛是发了疯一样,让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而这时,便见房遗爱正快步走来,他刚到门口,便听到李泰的怒吼声了。
“怎么回事?殿下不是功劳很大吗?怎么如此愤怒?”房遗爱疑惑的向李泰的谋士问道。
谋士韦廷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一言难尽啊,总之今日朝堂之上,最大的获益者是蜀王李恪啊,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蜀王了,而是秦王了啊!”
“什么!?”
“秦王???”
房遗爱双眼猛的瞪大,眼珠子差点都没有掉出来,他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韦廷一五一十的将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就见房遗爱脸色巨变,也瞬间十分难看了起来。
他眼珠不断转动着,忽然间,房遗爱脸色一寒,说道:“不行,绝对不能再任由李恪这样下去了,你们等着,我去见魏王!”
说罢,他便直接走进了大殿内,正好有一个花瓶飞了出来,差点砸到了房遗爱。
“殿下!”
房遗爱躲开李泰的花瓶后,直接大喊起来。
李泰听到房遗爱的声音,手上的动作这才忽然一停,只见他面色冰冷,双眼通红就仿佛是那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让人内心骇然。
“殿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愤怒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途啊!”房遗爱说道。
“解决?怎么解决?李恪都成为秦王了!那可是秦王啊!你告诉本王,怎么解决?”李泰红着眼睛吼道。
“秦王又如何?顶着这个头衔,他也不过是有了和殿下公平竞争的机会而已!”
房遗爱大声说道:“殿下,你仔细想想,陛下为什么要给李恪秦王的封号?这个封号的实际意义是什么?”
“其实陛下只不过是在给那些大臣一个暗示,让他们不要再盯着李恪的出身而已,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啊?李恪便是这般,也才只是与我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而已!”
“我们没有任何地方比他差的,并且更重要的是,殿下一直的大敌,太子殿下这次是真的栽了,这也值得我们高兴啊,毕竟太子势弱,殿下距离那储君之位,也更近了一步啊!”
李泰听到房遗爱的话,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直接坐了下去,沉着脸说道:“太子不足为惧,但李恪却已经成为本王的心腹大患了,你说,本王该怎么做?”
房遗爱眼眸微眯,zui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说道:“殿下还记得我昨日说给殿下的话吗?蜀王现在风头正盛,不适合我们对付他,但我们可以侧路迂回啊!”
“你是说?”李泰眼眸微微一亮。
房遗爱自信的点了点头,笑道:“殿下就等着好消息吧,这次,肯定会让李恪无比头疼的,也会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