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养心殿内。
李世民正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他神色不善,连看奏折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在下方,则是有六个大臣站在那里。
宰相房玄龄眼观鼻鼻观天,仿佛神游一般。
谏议大夫魏征须发皆张,貌似刚喷完谁。
刑部尚书萧瑀,神色平静。
大理寺卿孙伏伽脸色有些凝重。
而兵部尚书李靖、工部尚书杜楚客则是和房玄龄一样站在一旁,仿佛没有他什么事一样。
这六个人,一开始是房玄龄、李靖和杜楚客在禀报事情,后面的魏征三人则是联袂觐见的。
现在魏征几人的话也说完了,气的李世民直接一拍桌子,命人就去捉拿李愔了。
只听魏征说道:“陛下向来赏罚分明,并且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梁王殿下此番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身为皇子不思为国分忧,不思以正己身,反而是流连烟花之地,更是伤人致死,此事重大,百姓已多不满,还望陛下能够严惩之,以正视听啊!”
大理寺卿孙伏伽也是说道:“臣附议,陛下,此事干系实在太过巨大了,若不严惩,恐积生民怨啊!”
李世民听到他们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只见他怒火中烧的说道:“这个混账东西,朕平日里教训他教训的还少吗?可他却不知悔改,这次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朕绝对不会再轻饶他了,他所犯下之事,一切都按照律法处理!”
李世民愤怒的说道:“而且你们听听他在犯事之后还说什么?还公然把他的兄长恪儿说了出来,这是什么?这分明是要陷害恪儿于不义啊,恪儿为大唐立下了多大的功劳,他却如此害恪儿,真是混账啊!”
李世民真的是越想越愤怒,瞧瞧李恪,再瞧瞧李愔,这做儿子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报……”
这时,就听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启禀陛下,梁王殿下带到,秦王殿下求见!”
“恪儿也来了?”
李世民闻言,眉头不由得一蹙。
其实在他的心中,他是不想让李恪掺和进来的,毕竟这件事影响太大了。
而房玄龄也是眉头一皱,不再神游了。
至于杜楚客,却是眼底深处精光陡然一闪。
不过李恪已经来了,李世民也不能拒绝。
他便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很快,李恪与李愔便都走了进来。
李恪神色平静,气质卓然。
而李愔则是低眉鼠眼,脸上充满了惊色。
两人此番一对比,高下便可立判。
李恪和李愔到达殿内,便直接向李世民一拜,齐声道:“儿臣见过父皇。”
砰!
李世民直接一拍桌子,怒声道:“混账玩意,犯下如此行径,还不跪下!”
李愔听到李世民的话,膝盖直接一软,竟是就这样啪的一下跪了下去。
而李恪见状,却真的忍不住一脚把李愔踢飞,你丫的要不要怎么软弱啊。
李世民怒目看向李愔,说道:“李愔,你犯下的大罪,认不认?”
李愔是非常怕李世民的,此时被李世民一呵斥,心顿时就乱了,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下意识就要点头。
李恪见状,真想大骂卧槽你哥啊,你丫的还要坑我!
“父皇!”
李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自己绝逼被李愔给坑死。
“儿臣有事要禀报。”李恪忽然插zui说道。
李世民听到李恪的话,眉头不由得一蹙,但还是说道:“何事?”
李恪说道:“儿臣想说,臣弟这次所犯之事,其实罪不该在臣弟身上。”
“什么!?”
李恪话音一落,所有人皆是一惊。
便是李世民脸都有些沉了。
而房玄龄则是脸上露出一丝惊色,生怕李恪走错这一步。
至于杜楚客,却是笑了,他还以为这次的事情只能恶心一下李恪呢,却没想到李恪竟然主动跳出来了。
若是这样的话……
杜楚客心中一动,他忽然站了出来,说道:“秦王殿下,你说此罪不在梁王殿下?这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下官知道殿下是担心自己的兄弟,想要帮助兄弟脱困,但当时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是梁王殿下动手的,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怎么就说不怪梁王殿下呢?”
大理寺卿孙伏伽也皱眉说道:“秦王殿下,此事已成定局,殿下还是不要再为梁王殿下推脱了。”
“推脱?”
李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说道:“本王向来是最为公正的,岂会为谁推脱,只是这件事,当真不能怪臣弟。”
“或许大家不明白,那不妨听我说说。”
李恪忽然看向杜楚客,他目光在杜楚客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猛的抓起了杜楚客的手……
“殿下,你这是……”
杜楚客被李恪这忽然抓手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他生怕李恪会对自己做什么,连忙下意识就向后退去。
而李恪却是忽然神秘一笑,他说道:“杜大人最近几日是不是感觉心浮气躁,每天晚上咳嗽不止,睡不着觉,可天一亮却又不咳嗽了,而且食欲不振,很是不舒服?”
“你……你怎么知道?”杜楚客闻言,脸色顿时一怔。
众人见状,便知道李恪真的说对了。
李恪呵呵一笑,说道:“本王不才,闲来无事便喜欢看些书,什么书都看,所以医书也看了不少,故此对医术稍有研究。“
当然,真实情况是李恪在前往养心殿时,花费了一百万点声望值,在系统商场里兑换了全能的医术,否则他懂个屁的医术啊。
不过因为众人压根就不知道他有系统这个大外挂,所以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恪怕众人不信,又看向了大理寺卿孙伏伽。
他深深看了一眼孙伏伽,说道:“孙大人,你是不是最近总感觉有些头昏眼花,浑身无力,有时还腰酸背痛的,无法集中精神?”
“你……殿下你怎么知道?”孙伏伽也是瞪大了眼睛。
李恪笑呵呵的说道:“孙大人年龄不小了,应当注意身ti,适当减少chuag上生活啊!”
孙伏伽闻言,老脸不由得一红。
李世民等人也感觉有些尴尬。
而李恪就在这时,他说道:“杜大人和孙大人身ti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只是这些问题都是浮于表面的,是个郎中就可能会看的清楚。”
“但有些疾病,却是隐藏于内里的,而这类疾病,都被统一称之为暗疾,就是说不在爆发时,平常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而很不幸……”
李恪忽然指向了李愔,说道:“臣弟李愔,便正好有此暗疾。”
“什么?”
“梁王殿下有病?”
众人听到李恪的话,都是一愣。
房玄龄却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底深处精光一闪。
李恪一脸痛惜的说道:“不错,臣弟就是身负重疾,而且还是十几年了啊!只是因为臣弟的疾病隐藏于头脑中,平常根本就发现不了,只有在犯病时才会显现,所以大家也都不知道。”
“若不是本王恰巧在某本古籍里看到了这种病的描述,本王也不知道臣弟竟是患有脑疾,而且还是最为严重的精神病啊!”
“精神病?”
“脑疾?”
众人都对这两个名次感到很陌生。
而房玄龄却在此时忽然站了出来,他说道:“敢问殿下,精神病犯病时,是何表现?”
李恪听到房玄龄的神助攻,差点就要给房玄龄一个么么哒了。
真是超级助攻啊!
真不愧是我师兄,真是雪中送炭。
李恪说道:“精神病犯病时,患病者便会在脑海中产生幻觉,而他所看到的东西,也都有我们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他们会看到很多不存在的东西,有如在我们这大殿内,在我们眼中很空旷,但在李愔眼中或许就挤满了人。”
“在我们眼中大家都相熟,是朋友,但在李愔眼里,或许就是那战场上的敌人,是魔鬼,是必须要杀死的怪物!”
“所以……那个时候,患病者的行动已经不是在他自己的掌控里了,也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故此那个时候他做出任何事,都只能怪他的疾病,而不是应该怪他本人啊!”
“毕竟……”
李恪脸上满是怜悯的说道:“他本人也是受害者啊,他也是被疾病控制的啊!所以,明明是疾病的问题,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怪他呢?他已经很可怜了啊!”
李恪长吁短叹。
而众人却是都懵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犯错了,不能怪本人,要怪疾病?
这……这让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再一听李恪的话,李愔确实也是受害者啊,他饱受疾病摧残,也很可怜啊,所以……真的要怪李愔吗?
便是喷子魏征,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而李愔本人,更是有些发懵,自己杀了人,不怪自己,怪自己的病?
这……感觉好有道理啊!
“不对!”
这时,却见杜楚客连忙说道:“蜀王殿下,虽然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但你凭什么证明梁王殿下就有脑疾呢?而且什么突然爆发的疾病,这事恕下官从未听说过,实在是难以相信。”
李恪说道:“杜大人,难道本王刚刚诊断你们的症状,都说错了吗?”
“对是对了,可……可本官相信,诸位大人也都一样难以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疾病,而且殿下怎么能证明殿下就可以诊断这样的疑难杂症,并且救治呢?”
杜楚客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付李恪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就让李恪给解决了。
李恪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说道:“那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本王的话?”
杜楚客咬了咬牙,说道:“除非再有另一例疑难杂症出现,并且殿下能解决,那样下官才能相信!或者说有御医能证明殿下的话也可以!”
李恪摇头说道:“本王说了,这些疑难杂症是在一本孤本古籍上看到的,可能那些御医都未曾见过,他们如何能诊断?”
“而且这种疾病隐藏的太深,除非发病,否则很难知道,本王去哪里给你找这个人——”
“报——”
李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在殿外,忽然响起一声急报。
然后就听侍卫无比焦急的声音响起:“陛下,秦将军府上告急,秦琼秦叔宝将军突发急病,现已病若游丝,恐……恐坚持不了几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