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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到达乡村,资本家小姐嫌破嫌旧?
    周围的知青也安静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

    虽然不敢像王盈盈他们这么闹,但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

    胡大军本来收了礼,心情正好,被这俩货一搅和,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铜铃大的眼睛瞪着王盈盈和赵山河,声音像打雷:

    “凭啥?老子就告诉你们凭啥!”

    他指着黄云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盈盈脸上了:

    “就凭人家黄云辉能修拖拉机!能把这‘破车’整活了!这车一趴窝,耽误多少农活?去县里请人修,来回折腾,费工费钱!”

    “他这一修,给大队省了多少事、多少钱?你会吗?你行你上啊!”

    王盈盈和赵山河被胡大军吼得脖子一缩,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句“你行你上啊”像块大石头,噎得他们嗓子眼儿生疼,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周围知青的目光刺得他们浑身不自在。

    “哼!”王盈盈使劲跺了下脚,拽着赵山河的袖子。

    “走!谁稀罕!”两人臊眉耷眼,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挤回人群里去了,背影都透着不甘心。

    “甭理这俩搅屎棍!”胡大军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对黄云辉开口:“走,回家去!甭管他们!”

    胡大军的家就在场部边上,也是泥坯墙,但屋顶是新换的稻草,看着齐整些。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柴火味和饭菜香的热乎气扑面而来。

    “孩儿他娘!来客了!”胡大军嗓门洪亮地朝屋里喊。

    “哎!来了来了!”一个腰里系着围裙的敦实妇女应声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淳朴的笑。

    她身后跟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抱着她的腿,好奇地打量着门外两个陌生人。

    “这是新来的知青,黄云辉,还有小林同志林晚秋!”胡大军介绍道。

    “这小子可了不得,路上拖拉机趴窝,他三下五除二就给捣鼓好了!是咱分场的宝贝疙瘩!我请家来吃顿便饭!”

    “哎呀!那可真谢谢小黄同志了!”胡婶子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快快快,屋里坐!饭这就好!乡下地方,没啥好招待,你们城里来的别嫌弃啊!”

    “婶子您太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黄云辉笑着进了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靠墙摆着个老式五斗橱。

    林晚秋也小声跟着问好,显得有些拘谨。

    “妞妞,快叫人!”胡婶子推了推腿边的小丫头。

    小丫头害羞地把脸埋进母亲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瞄。

    黄云辉看着那怯生生的小丫头,心里一动。

    他伸手进自己那个破布包,摸索了一下,再掏出来时,手心里赫然躺着几块奶糖!

    “妞妞,看,这是什么?”黄云辉蹲下身,把糖递到小丫头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小丫头眼睛“唰”地亮了,看看糖,又看看黄云辉,小嘴抿了抿,怯怯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闪亮的糖纸。

    “拿着,给妞妞吃的。”黄云辉把糖轻轻放进她的小手里。

    “哎呀!小黄同志,这…这太金贵了!”

    胡婶子一看是大白兔奶糖,这乡下供销社都难买到的稀罕物,连忙阻拦。

    “没事,婶子,给孩子的!”黄云辉站起身,毫不在意。

    小丫头紧紧攥着那几块糖,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终于鼓起勇气,仰着小脸,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谢谢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黄云辉心里舒坦。

    胡大军和胡婶子看着自家闺女开心的样子,脸上也笑开了花,对黄云辉的印象更是蹭蹭往上涨。

    这小子,有本事,会来事,人还大方!

    “快坐快坐!”胡婶子招呼着,又风风火火钻进灶间:“马上开饭!”

    饭菜很快端上桌。

    一大盆杂粮窝头,一碟子咸菜疙瘩切得细细的,一盘油汪汪的炒鸡蛋,还有一盆的白菜炖粉条,里面居然还飘着几片难得的腊肉丁!

    这在知青食堂可是想都别想的好东西。

    “没啥好菜,你们凑合吃,管饱!”胡大军拿起窝头就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

    “婶子,这菜太好了!”

    黄云辉是真饿了,拿起窝头啃了一口,又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香!比城里的都香!”

    林晚秋也小口吃着,虽然没说话,但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显然也饿坏了。

    胡婶子看着他们吃得香,乐呵呵地又给黄云辉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蛋:“多吃点!大小伙子,出力气呢!”

    说着,又给林晚秋盛了勺白菜粉条:“小林同志你也多吃,太瘦了!”

    “小黄啊。”胡大军拍了拍黄云辉的肩膀:“今天这顿饭,是谢你!谢你给队里解决了大.麻烦!”

    “以后在这红旗分场,有啥事,只要是叔能办的,你尽管说!甭跟我客气!”

    “谁敢跟你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胡大军过不去!”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分量十足。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队长这句承诺,那可比什么都强。

    黄云辉心里踏实了一大半,赶紧放下窝头:“队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多照顾呢!您和婶子就是我在农场的亲人!”

    “对!就是亲人!”胡大军高兴地又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一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胡婶子也笑着点头:“就是!以后常来家吃饭!”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窝头咸菜也格外香甜。

    夜色渐深,外面起了风。

    饭毕,黄云辉和林晚秋起身告辞。

    这才朝着知青点走去,一路上,黄云辉心里都盘算着,这收音机送的划算。

    有了队长当靠山,不愁在这农场站不稳脚跟了。

    黄云辉和林晚秋在知青点大院门口分了手。

    林晚秋低着头,快步走向女知青那边黑黢黢的土房子。

    黄云辉则脚步不停,直接进了男知青住的那排大通铺屋子。

    屋里点着盏小煤油灯,烟雾缭绕,光线昏暗。

    刚分好铺位的男知青们正忙着摊开被褥、安置行李,一片乱糟糟。

    汗味、土腥味、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

    黄云辉目标明确,径直走到自己那个破布包和铺盖卷旁边。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真正的家伙什都在空间里。

    他弯腰拎起铺盖卷,又抄起那个破包,转身就往外走。

    “喂!黄云辉!你干嘛?”睡在离门口不远铺位上的赵山河眼尖,立刻喊住了他。

    他正抖开一床看起来还不错的蓝花被子,看着黄云辉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黄云辉脚步一顿,侧过身:“不干嘛,搬地方。”

    “搬地方?搬哪儿去?”赵山河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妙的预感。

    旁边几个刚安顿下来的知青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黄云辉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胡队长说了,我睡大瓦房去。”

    “啥?”

    “瓦房?一个人住?”

    “真的假的?”

    屋里瞬间炸了锅!

    刚还在抱怨大通铺挤、味道难闻的知青们,眼睛都瞪圆了。

    瓦房?独门独院?

    这跟挤在牲口棚似的大通铺简直是天上地下!

    赵山河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天火车上的憋屈、拖拉机上的丢脸、晚饭时啃窝头的寒酸、还有胡队长那明晃晃的偏心……

    所有积压的怒火“腾”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放屁!”赵山河猛地从铺上跳下来,几步冲到黄云辉面前,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黄云辉!你他妈搞什么特殊?你还想住瓦房!没门儿!”

    “我告诉你!大家都是知青!一起下乡!一起来搞建设的!”

    “就得大家一起住!”

    黄云辉顿时就乐了,插着口袋看着这小子破防。

    “怎么?我住大瓦房,你看不惯了?”

    这话戳中了赵山河的肺管子,他恶狠狠地瞪着黄云辉:“反正你搞特殊就是不行!又是吃饭又是住房子的!”

    “这红旗公社都要跟你黄云辉姓了!”

    黄云辉看着赵山河这副气急败坏的嘴脸,嗤笑一声:“行啊,赵山河,有本事你也让胡队长请你吃小灶、住瓦房啊?搁这儿跟我喊什么?跟队长说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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