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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为大队创收!
    寒风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

    那两个在棚顶堵洞的跟班,冻得手指头都快没知觉了。

    两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风一吹,冻成冰溜子挂在脸上。

    魏猛总算回来了,怀里抱着几块破破烂烂、沾满泥雪的草席子和麻袋片,脸冻得青紫,嘴唇直哆嗦。

    “就找到这些…”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废物!”胡卫东骂了一句,一把抢过那堆破烂,扔给棚顶的人:“赶紧堵,用绳子绑紧,糊点泥巴!”

    棚顶那俩,手忙脚乱地把破草席麻袋片往油布窟窿上盖,用麻绳胡乱捆扎。

    冻硬的泥巴根本糊不上,只能象征性地拍两下。

    冷风还是嗖嗖地往里钻,但好歹比拳头大的窟窿强多了。

    “里面的架子…”一个跟班冻得牙齿打架,指了指棚子里那根被他们晃松的支撑木方。

    “进去!”黄云辉发话了,声音不大,却让仨人浑身一激灵。

    棚子里更冷,架子上的鱼片摸上去都冰手。

    魏猛三个缩着脖子,在黄云辉和胡卫东冰冷的注视下,吭哧瘪肚地扶正那根歪斜的木方子。

    钉子是别想了,只能找点破麻绳,一圈一圈地缠紧、绑死。

    手指头冻僵了,绳子都系不利索,动作慢得像树懒。

    胡卫东看得火大,时不时上去踹一脚。

    “你他妈没吃饭啊?砸钉子跟绣花似的!”

    “那块,那块没堵严实,风都灌进来了,眼瞎啊?”

    “绳子,绳子勒紧,想偷懒是不是?”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感觉比打了一夜鱼还累。

    棚顶的窟窿勉强堵住了,那根松动的架子也绑得像个大号粽子。

    三个人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喘着白气。

    浑身都散了架,又冷又疼又困,眼皮子直打架。

    这罪,比挨揍还难受。又冷又累又怕,心里那点后悔像野草一样疯长。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雪好像小了点。

    “辉子哥,卫东兄弟。”魏猛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哀求。

    “窟窿堵上了,架子也绑好了,能让我们走了吧?牛车都给你们了…”

    赔了牛车,挨了揍,又在这冰天雪地里当了大半夜苦力,总该够了吧?

    他现在心里只盼着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红旗屯的土了。

    胡卫东叉着腰,围着棚子转了一圈,用脚踹了踹加固的木桩,又抬头看看补丁摞补丁的棚顶,撇撇嘴:“哼,凑合吧,比狗啃的强点。”

    他扭头看向黄云辉。

    黄云辉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走到魏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魏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走?”黄云辉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像冰渣子一样砸进魏猛耳朵里。

    “谁告诉你,修好了就能走?”

    魏猛三人瞬间懵了,眼里的希望瞬间熄灭,只剩下惊恐:“你…你说话不算话?还要怎样?”

    “怎样?”黄云辉朝屯子里扬了扬下巴:“天亮了,该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了。”

    “卫东,去队部,把民兵叫来。套上那辆牛车。”

    胡卫东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好嘞辉子哥!等着!”

    他撒丫子就往屯子里跑。

    魏猛三人彻底傻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黄云辉,你不能这样!你答应修好就…”魏猛还想挣扎。

    “我答应让你们修好。”黄云辉打断他,眼神锐利。

    “可没答应修好就放你们走。祸害集体财产,半夜摸进来搞破坏,哪条都够你们喝一壶的。送公社,天经地义。”

    两个跟班吓得哭了出来,瘫软在地。

    “不…不能去公社啊…”,

    “去了就完了…”

    “完了…全完了…”

    很快,胡卫东带着几个背着枪的民兵跑了回来。那辆缴获的老牛车也吱呀吱呀地赶了过来。

    “绑结实点!”胡卫东指挥着。

    民兵们二话不说,掏出麻绳,把瘫软如泥、连挣扎力气都没有的魏猛三人结结实实捆了起来,像捆死猪一样扔上了冰冷的牛车板子。

    “辉子哥,我跟车去一趟公社!”胡卫东主动请缨。

    黄云辉点点头:“行,把情况跟公社领导说清楚。人证物证都在,看他们黑水屯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胡大军也赶了过来,看着牛车上那三个蔫头耷脑的家伙,哼了一声:“活该!”

    牛车吱吱呀呀地启动了,碾过冻硬的土路,朝着公社的方向慢慢挪去。

    魏猛仨人蜷在冰冷的车板上,捆得跟粽子似的,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全是绝望。

    昨夜的嚣张和侥幸,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牛车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通往公社的那条灰蒙蒙的土路上。

    屯里人知道这事儿,都觉得解气。

    这仨祸害,就该蹲笆篱子!

    棚子虽然被魏猛烫了几个窟窿,又让那仨怂货用破草席麻袋片补得歪歪扭扭,但好歹还能用。

    黄云辉带着胡卫东和几个手巧的社员,重新拾掇了一下。

    该加固的加固,该糊严实的地方又用泥巴混着锅底灰好好抹了一遍。

    灶膛里的火重新点起来,文火慢烘,热气儿又慢慢在棚子里聚拢了。

    老天爷好像也瞅着红旗屯不容易,后面几天虽然还是阴冷,但总算没再下大雪。

    那贼风也消停了点。

    烘干棚日夜不停地转着。一架子鱼烘得干绷绷、金灿灿的,就赶紧卸下来,小心地码进仓库的大筐里。

    再挂上新的、抹好盐的鱼片。

    仓库那半边空地,眼看着就被一筐筐散发着咸鲜味儿的鱼干给填满了。

    几千斤鱼啊!

    眼瞅着都成了能存到开春的好嚼咕!

    屯里人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走路都带风,脸上也多了笑模样。

    “哎呀,可算成了,今年这年,肥实了!”

    “可不咋地,多亏了辉子这烘干棚!”

    “就是,要不这鬼天气,鱼早臭沟里了!”

    大伙儿围着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得小山似的鱼干筐,七嘴八舌地夸着,心里美滋滋。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飞遍了十里八乡。

    别的屯子也遭了这连阴天,眼看着打回来的鱼没法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听说红旗屯不用太阳,硬是用个啥棚子把几千斤鱼都烘成了干,还烘得挺好,都坐不住了。

    先是离得近的屯子,派了人,蹬着自行车或者干脆走着,就摸到了红旗屯的打谷场。

    “胡队长!胡队长在家吗?”来人一脸急切,进了屯就打听。

    “胡队长,俺们是西沟屯的,听说你们这…有法子烘鱼干?”

    “是啊是啊,俺们北坡屯的鱼也快捂出味儿了!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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