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重重撞在公豹扑来的下颚和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黄云辉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步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公豹也被这全力一捅阻了一下,落地时晃了晃。
前爪有些踉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鲜血从身上的弹孔和嘴角不断渗出。
但它依然顽强地站着,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黄云辉,一步步逼近。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倒映着猎物倒地的身影。
黄云辉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刚才那一下摔得狠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公豹低吼一声,再次蓄力,准备发起最后的致命一击。
黄云辉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了那把锋利的柴刀,刀刃在林间光线下泛着寒光。
他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死死盯着逼近的豹子,握紧了刀柄。
公豹似乎察觉到他最后的抵抗,步伐稍缓。
它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呜,绕着他缓缓踱步,寻找着攻击的时机。
一人一豹,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黄云辉额角汗水混着血迹滑落,滴入泥土。
公豹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滴血,在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线。
它的喘息越来越重,但眼神依旧冰冷锁定。
突然,公豹后腿肌肉一紧,猛地发力扑来!
黄云辉也同时暴起,不是后退,而是侧身前冲。
手中柴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全力劈向豹子的脖颈!
以命搏命!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
同时,豹爪也狠狠拍在黄云辉的肩膀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巨大的力量将他再次拍倒在地。
公豹扑在他身上,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喉咙
黄云辉死死用手臂和柴刀柄卡住豹子的下颚,拼尽全力抵抗着那越来越近的利齿和令人作呕的腥气。
豹子的力量大得惊人,尽管身受重伤,垂死的爆发依旧恐怖。
黄云辉感到手臂的骨头在呻吟,快要支撑不住。
柴刀还嵌在豹子的肩颈连接处,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他脸上。
公豹的挣扎和压制之力正在快速减弱。
他咬紧牙关,心念一动!
空间里的石块在刹那间猛地砸出!
胡乱地砸向豹子头脸,尤其是那双幽绿的眼睛!
公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猛地甩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压制力道一松。
黄云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猛地抽出还嵌在豹子身上的柴刀,用尽最后力气,对准豹子大张的、还在嘶鸣的口腔深处,狠狠捅了进去!
噗!
刀刃从后颈穿出!
公豹的身体猛地僵直,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那双冰冷的绿色瞳孔骤然放大,然后迅速失去神采,变得灰暗。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软倒下来,压在了黄云辉身上。
沉重的分量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山林间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黄云辉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他躺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推开身上逐渐冰冷的豹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浑身浴血,肩膀和手臂火辣辣地疼。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三头花豹的尸体,尤其是那头几乎被开了膛的小豹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走过去,捡起掉在一旁的步枪,重新填装满子弹。
又走到那头最早被陷阱困住、此刻已无声息的母豹身边,沉默地看了看那两个巨大的捕兽夹和撕烂的藤网。
确认三者都已死亡。
危险解除。
黄云辉喘匀了气,看着地上三头花豹的尸体,心思活络起来。
这豹子浑身是宝,可不能浪费了。
肉能入药,骨头能泡酒,皮子更是好东西,硝好了做褥子,冬天铺着肯定暖和。
他抽出随身带的柴刀,蹲下身,开始处理。
先从那头母豹下手。
刀锋从腹部中线小心划开,避开内脏,慢慢将皮肉分离。
他手法不算熟练,但胜在细心,尽量保持皮子的完整。
“这皮子真厚实,毛色也亮。”他嘀咕着,手下不停。
剥完母豹,又去处理公豹和小豹。
公豹的皮最完整,除了几个弹孔和刀口,几乎没大损伤。
小豹的皮子稍小,但更柔软。
三张皮子剥下来,费了不少功夫。
接着是剔肉卸骨。
他把能入药的肉和骨头分别归置,不要的内脏和杂碎挖个深坑埋了,免得引来其他野兽。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他把三张豹皮卷好,肉和骨头用油布包了,心念一动,全都收进空间里。
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幸亏刚才那公豹受了伤,我又仗着空间取巧,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这。”
“下次再不能这么莽了,得准备更充分些。实在不行,直接收到空间里镇住再说。”
他抹了把汗,心里有点后怕。
歇了片刻,他重新点起火把,深吸一口气,再次侧身挤进那条石缝。
洞里依旧昏暗,弥漫着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往里走。
越过刚才搏杀的地方,继续深入。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洞窟。
火把的光芒照亮前方,黄云辉的呼吸猛地一窒!
洞窟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墨绿色的木头箱子,不少已经腐朽开裂。
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和用油纸包裹的长枪!
是三八大盖!
数量还不少!
旁边还有几个敞口的麻袋,白花花的大洋散落出来,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银光。
角落里堆着些瓷器,青花、粉彩的都有。
虽然蒙着厚厚灰尘,但器型完整,画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更里面些,甚至还有几口沉甸甸的铁皮箱,锁头早已锈蚀。
他用力掰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发了…这回真发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么多军火、钱财、古董!
小鬼子当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又藏得这么深!
现在全他娘的便宜他了!
这不直接摇身一变,成县城首富了?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仔细清点了一遍。
长枪几十条,子弹若干箱,大洋少说几千块,金条也有二三十根,瓷器十几件。
都是硬通货。
他不再犹豫,心念转动,将这些沾着历史尘埃的财富一一收进空间。
看着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洞窟变得空荡,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下好了,修房子的钱有了,娶媳妇的本钱也足了,家里往后几十年的开销都不用愁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
退出山洞,他用石头重新堵好洞口,掩盖好痕迹,这才快步下山。
下山之后,黄云辉当即搭了便车,在县城黑市进行交易。
黄云辉把草帽压低,绕过县城大街,顺着小巷七弯八绕,穿过几处卖烧饼的摊子,才走到一处破败的院墙前。
墙角蹲着两个年轻人,吊儿郎当地磕瓜子。见他进来,那人抬了抬下巴:“蒙面没?”
黄云辉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行,进去吧。”其中一人推开半掩的木门。
院里灯火昏黄,烟雾缭绕,三三两两的人正低声交谈。角落摆着一张旧八仙桌,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壮汉正慢悠悠地抽旱烟。
有人小声提醒:“这就是刀疤哥。”
黄云辉心里稳了稳,走上前去,把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刀疤哥斜睨了他一眼:“货拿出来。”
黄云辉不声不响,轻轻一拉,露出里面的几袋粮食,还有一条毛巾裹着的金条,最让人眼睛发直的,是油布包着的三八大盖。
“嘶!”
不少人倒吸冷气,这么多好货,眼前这小子,有大货啊?
刀疤哥眼神陡然一亮,手指在枪身上敲了敲:“兄弟,好门路啊。这玩意儿哪弄来的?要是有人问起,你让我怎么交代?”
黄云辉把声音压低:“刀疤哥,你混这条道上的规矩比我懂。买卖归买卖,来路别多问。”
刀疤哥愣了下,忽然笑出声,露出半截黄牙:“哈哈,好,有种。放心,我刀疤还不至于坏了规矩。就是随口问问,好奇罢了。”
他手下已经迫不及待搬过秤,称了称粮食,又把枪拆开验了验。
“货真。”
一个马仔点头。
刀疤哥啪地拍桌:“成交。几袋粮食、这金条,还有这条大盖……我给你三千块。”
黄云辉摇头:“刀疤哥,你这点数目糊弄外行行,我这枪、这票子粮,哪一样不是紧俏货?三千?少说也得五千。”
刀疤哥脸色一沉,半晌,忽然又笑:“兄弟好口齿,行,四千五,不能再多。”
黄云辉斟酌了一下,点头:“成。钱要现银。”
片刻,伙计抬来一个布口袋,叮叮当当倒在桌上,白花花的票子混着散碎银元。
黄云辉数了数,心里一沉一浮。
他又把清单掏出来:“我要换点东西。布票十张,细粮两百斤,棉布二十尺,女式布鞋一双,白色的;还要玻璃手镯两只,红绸面料两丈,缝嫁衣用的。”
刀疤哥眯眼:“啧啧,看样子是要给媳妇置办啊。”
黄云辉抿嘴没接话。
刀疤哥挥手:“行,东西都有。马上给你备齐,下次有好东西,还来找我交易。”
“好。”
半个小时不到,刀疤哥就把物资准备齐全,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着一堆物资和钞票,黄云辉很是高兴,在没人的角落放入空间后,便朝着农场回去。
回农场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山边,把空间里收好的猎豹尸体拎出来,扛在肩上。
血迹早凝固,皮毛油亮,狰狞的獠牙在月光下冷森森的。
等走到农场口,已经有不少人在路边纳凉。
看到他肩膀上扛着猎物,顿时炸了锅。
“哎呀,那不是黄云辉吗?他肩上扛的是啥?”
“好像……是豹子?!”
“天杀的,他真打下来了?豹子啊!这可不是兔子野鸡!”
“我靠,这豹子得有两百来斤吧?这要拿去卖,皮子能换大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