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王昊抱拳。
“快走吧。”老人摆摆手，“再磨蹭，想走都走不了了。”
地面震得越来越厉害，裂缝已经蔓延到脚下。
王昊不再废话，拉起凌千雪，朝着东南方向全速冲去！
身后，雷泽残域在崩塌。
石柱倾倒，岩浆喷涌，雷霆乱窜，整个盆地像一头垂死巨兽在疯狂挣扎。
而更远处的天际，几道强大的气息，正撕裂空间，急速逼近。
暗影堂的援兵，到了。
王昊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暗金色雷火一闪。
“来得好。”他低声说，“正好……老子还没杀够。”
两人身形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片末日景象，和远方天际传来的、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王昊！暗影堂与你不死不休！”
声音在崩塌的雷泽残域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而东南方向，王昊和凌千雪，已经踏上了寻找雷神殿、解救凌霜的亡命之路。
前路茫茫，强敌环伺。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还活着，还在前进。
这就够了。
够他们，继续把这天——捅个窟窿。
王昊和凌千雪在山林里狂飙。
是真的“飙”——
王昊脚下暗金色雷火炸开，每一步都蹬得地面碎石乱飞，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凌千雪被他拽着胳膊，感觉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慢……慢点！”凌千雪喘着气喊，“你伤还没好！”
“慢个屁！”王昊头也不回，“后面至少三道合道后期气息，跑慢了等着被包饺子？”
他嘴里这么说，胸口却闷得厉害。
刚才那口黑血吐出来，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经脉里空荡荡的，雷源晶的能量只剩不到两成，还在缓慢流失。
但不敢停。
身后那股阴冷、暴虐的威压越来越近，像有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前面！左拐！”凌千雪突然喊。
王昊想都没想，猛地左转，冲进一条狭窄的山缝。山缝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岩壁湿滑，长满青苔。
刚冲进去不到十丈，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劈开，地面炸出三丈深的沟！
“操，真狠。”王昊回头瞥了一眼，脚下更快。
两人在山缝里七拐八绕，借着地形勉强拉开一点距离。但追兵的气息始终吊在后面，像跗骨之蛆。
半柱香后，山缝到了尽头。
前面是断崖，深不见底，雾气弥漫。对岸隐约能看见另一片山林的轮廓，距离至少百丈。
“没路了。”凌千雪脸色发白。
王昊探头看了一眼崖底，又回头看了看追兵逼近的方向，忽然咧嘴笑了：“谁说没路？”
他从怀里掏出守墓老人给的那块残破玉片，用指甲在上面划了几下。
玉片泛起微光，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
“老头说这附近有上古传送阵……”王昊眯着眼快速扫视，“找到了！东南方向三里，有一处废弃阵台！”
“三里有屁用！追兵马上就到！”
“那就跑快点！”
王昊收起玉片，一把搂住凌千雪的腰：“抱紧了！”
“你干什么——啊！”
王昊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悬崖！
耳边风声呼啸，失重感瞬间袭来。凌千雪下意识抱紧王昊的脖子，眼睛死死闭着。
下坠不到三息，王昊双脚猛地蹬在崖壁上！
暗金色雷火炸开，反冲力硬生生止住下坠趋势，他借着这股力，像只大鸟般斜着朝对岸滑翔过去！
百丈距离，眨眼即至。
落地时王昊踉跄了一下，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血腥味，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边！”他拉着凌千雪冲进对岸山林。
三里路，两人玩了命地跑。
王昊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丹药——
都是以前抢的存货，品质参差不齐，现在也顾不上了，能回一点灵力是一点。
终于，在一片被藤蔓掩盖的山坳里，他们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传送阵”。
阵台很破，青石垒的，边长三丈左右，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
大部分符文都已经黯淡无光，只有角落里几个还勉强亮着微弱的光。
阵台中央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和鸟粪，显然废弃很久了。
“这玩意儿……还能用？”凌千雪喘着粗气问。
“试试呗。”王昊走上阵台，用脚扒拉开落叶，露出底下残缺的阵纹。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阵纹上，尝试注入灵力。
嗡……
阵台微微震动，表面几个符文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能量不够。”王昊皱眉，“这阵残缺得太厉害，启动需要大量灵力，至少得……五百上品灵石。”
“我这儿还有一百多。”凌千雪掏出储物袋。
“我这儿……两百。”王昊也把家底翻出来，“不够，差一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躁。
身后，追兵的气息已经逼近到五里之内，最多半盏茶时间就会杀到。
“妈的，拼了。”王昊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雷源晶。
晶体只剩拳头大小，内部银紫色的雷光流转，散发着精纯的雷灵之力。
“你疯了？”
凌千雪一把按住他的手，“这玩意儿是你保命的底牌！用完了，下次再遇上强敌怎么办？”
“不用现在就得死！”王昊甩开她的手，“命都没了，还要底牌有屁用！”
他不再犹豫，单手按在阵台中央，另一只手将雷源晶狠狠拍在阵纹节点上！
“给我——开！”
暗金色雷力混合着雷源晶的能量，疯狂涌入阵台！
嗡！
整个阵台剧烈震动，表面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半透明的光门！
门内星光流转，隐约能看见另一片陌生的天地景象。
“成了！”王昊大喜，“快进……”
话音未落，身后山林炸开三道黑影！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身高九尺，赤裸的上身布满刀疤，手里提着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
气息赫然是合道后期巅峰！
他左边是个枯瘦如柴的老妪，拄着根蛇头拐杖，眼窝深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右边则是个蒙面女子，身材窈窕，但手中两柄弯刀寒光凛冽，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暗影堂三大护法，全到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独眼壮汉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杀了影尊大人，还想跑？”
老妪咯咯怪笑。
“小家伙，把你手里那雷源晶交出来，老婆子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蒙面女子没说话，只是手中弯刀微微抬起，刀尖对准王昊的咽喉。
王昊缓缓站起身，把凌千雪往光门方向推了推：“你先走。”
“我不走！”凌千雪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