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一步踏出。
脚下地面炸开深坑！
身形快得像一道燃烧的流星，瞬间出现在老妪面前！
老妪尖叫，蛇头拐杖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黑雾屏障！
但燃烧生命的王昊，此刻力量已经短暂触摸到了合道后期巅峰的门槛！
斩龙剑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
噗！
黑雾屏障像纸一样被捅穿！
拐杖被震飞！
剑尖毫无阻滞地刺进老妪干瘪的胸口！
“你……”老妪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她修炼七百载，历经无数生死，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合道中期的小辈手里——哪怕对方燃烧了生命。
“下去陪你老三。”王昊手腕一转，剑锋在老妪体内炸开！
嘭！
老妪身体炸成漫天血雾！
王昊抽剑，转身，看向最后的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握着弯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亲眼看着两个合道后期的同伴，在不到十息时间里相继毙命。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该你了。”王昊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嘴里都在往外渗血。燃烧生命的代价太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倒。
至少……在弄死最后一个之前，不能倒。
蒙面女子沉默了三息，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很厉害。”
“谢谢夸奖。”王昊咧嘴，“所以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但你还是会死。”
蒙面女子说，“燃烧生命，最多再撑三十息。三十息后，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三十息……”王昊笑了，“够杀你十次了。”
话音落，他动了。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更快！
蒙面女子瞳孔骤缩，双刀交叉格挡！
铛！
弯刀与斩龙剑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
蒙面女子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她抬头，眼中终于露出惊骇——对方燃烧生命后的力量，完全碾压了她！
“第一招。”王昊声音冰冷，再次扑上！
铛！铛！铛！
短短三息，两人过了十七招！
蒙面女子完全被压制，只能勉强防守，身上已经被剑气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二十招。”王昊突然变招，斩龙剑改劈为扫，剑身暗金色火焰暴涨！
蒙面女子咬牙，双刀横挡！
轰！
她被一剑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又滑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血。
王昊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如影随形，一剑刺向她心口！
这一剑，避无可避！
蒙面女子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变成狠色——
她右手弯刀突然脱手，射向王昊面门，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拍，一枚漆黑的骨钉悄然滑入掌心！
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但王昊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他偏头躲开飞来的弯刀，斩龙剑去势不减，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蒙面女子握钉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骨钉掉落。
剑锋，刺入心脏。
蒙面女子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你……”她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头一歪，断了气。
王昊抽剑，后退两步，拄着剑，大口大口喘气。
结束了。
三大护法，全灭。
但他也快到极限了。
燃烧生命的火焰开始黯淡，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王昊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再有十息，就会彻底油尽灯枯。
“妈的……这回……玩脱了……”他苦笑着，缓缓坐倒在地。
山风吹过，卷起满地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又传来破空声——是暗影堂的后续追兵，快到了。
王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有点想笑。
折腾了这么久，从东荒域逃到中极道域，杀了雷煌，宰了血鸦，灭了影尊，现在又干掉三个护法……
够本了。
只是……
“凌千雪……”他喃喃道，“老子答应帮你找妹妹的……可能要……食言了……”
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怀里的那块守墓老人给的玉片，突然发热。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略带戏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还没死呢？”
王昊一个激灵，猛地睁眼：“谁？！”
“你说我是谁？”那声音笑骂，“才分开多久，就把老头子我忘了？”
守墓老人？！
“你……你怎么……”
“老头子我给你的玉片，可不只是地图。”
守墓老人的声音透着得意，“里面还留了我一道神念，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虽然你现在这状态，也快没命了。”
“少废话……”王昊喘着气，“有办法……就快说……”
“听着。”
守墓老人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燃烧生命，按理说必死无疑。但你现在体内有混沌之力，还有雷帝传承残留，再加上雷源晶的能量……三者合一，或许能强行锁住最后一丝生机。”
“怎么做……”
“我传你一段口诀，是上古枯木逢春诀的残篇。你照着运转，能不能成，看你自己造化了。”
一段复杂的口诀涌入王昊脑海。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按照口诀，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
十息后。
暗影堂的后续追兵赶到山坳。
他们看到的，是满地狼藉，三具护法的尸体，还有……
一具盘膝而坐、浑身焦黑、气息全无的“尸体”。
王昊的“尸体”！
暗影堂的后续追兵来了八个。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炼虚巅峰，带着七个炼虚中后期的小弟。
他们本来是跟在三大护法后面捡漏的，结果一到山坳，全傻了。
满地的血，满地的碎肉，三具护法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如果碎成好几块还能算“摆”的话。
刀疤脸脸都绿了。
“这……这他妈怎么回事？”他声音都在抖，“三大护法……全死了？”
旁边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指着远处：“头儿……那边还有个人……”
刀疤脸顺着方向看去。
山坳角落，一块焦黑的大石头旁边，盘膝坐着个人。
那人浑身焦黑，衣服烂得跟破布似的，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块好的，全是烧伤和刀伤。
低着头，一动不动，气息全无，跟死人没区别。
“是……是那个王昊？”
小弟咽了口唾沫。